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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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晏家,還會有偶爾歸家的晏則呈宋婕,和每天都會打掃衛生可能會發現蛛絲馬跡的阿姨。
他們需要收斂。
但隨他來到公寓後,很可能時歲多看他一眼,就會被掐著下巴壓在沙發,落地窗上。
晏聽禮的理論知識突飛勐進,突然探索出了很多花樣。
但真正讓他徹底撕下面皮,露出野獸獠牙的,還是有一回,他突然心血來潮,好奇地舔她。
然後愉快地發現,這樣比任何方式,都更快能將她擊潰,如飄蕩蘆葦般無助。
他全然不顧她的哭泣掙扎,手按在她大腿。
手背都因為激動,顫慄地爆出青筋。
喉間吞嚥。
類似於接吻時,急切吃她的唾液。
然後滿足地貼過來,潮溼的臉和她相蹭——他似乎終於找到了比交換唾液更黏膩親近的方式。
“好像噴泉。”
他表情認真,的確只是客觀形容。
卻讓時歲羞得幾近昏厥,閉上眼,又是不自覺一抖,吐出更多。
那刻,晏聽禮表現得像發現新大陸的小孩。
“更多了。”
他突然又開始生悶氣,不高興地說:“以前的都浪費了。”
“應該全餵給我的。”
從此以後。
晏聽禮學會了所有下。流話。
並且,他的道德底線,能支援他一次比一次更沒下限。
全遮光窗簾,擋住外面明亮的光線,讓室內還保持如同暗夜般的烏黑。
時歲睜開眼。
屬於昨夜不堪回首的記憶,立刻幀幀映入腦海。
她骨架小。
也瘦。
晏聽禮能隔著肚皮撫摸到輪廓。
讓她對著鏡子看,小聲說:“看,小禮都到這裡了。”
她閉眼不看。
他手就狠狠按那塊。
也在那瞬間。
時歲尖叫。
淅淅瀝瀝。
然後她羞恥地哭了。
晏聽禮愉悅地吻她。
看似是溫柔解意的安慰,其實是野獸得逞的吐息。
“寶寶好會。噴。。”
他第一次喊她寶寶。
這個普通情侶最常見的稱唿,卻讓時歲恨不得把他的臉撓花。
晏聽禮照常沒醒,抱著她,唿吸綿長地拂過脖頸。
時歲便摸出手機,看了看微信訊息。
昨天她就做好晚上不回家的打算,提前在群裡和父母說過。
但她當然不好意思說過來晏聽禮這邊住。
只和他們說,要跟晏聽禮去郊區的溫泉度假村度假,可能晚上不回去。
時歲點開家庭群。
父母沒問什麼,她便放心地退出。
正要繼續看訊息。
旁邊傳來道晏聽禮剛睡醒的嗓音,顯然是偷看了她的群訊息:“撒謊。”
“明明是和我做。愛。”
“做了一晚上。”
時歲耳根發燙。
實在受不了,肘擊過去:“我總不能直接和他們說這個吧。”
晏聽禮嗤笑:“去溫泉酒店我們就不做了嗎。”
時歲說不過他,惱了:“反正不一樣!”
“我們還沒結婚,我不能光明正大說來你家過夜。”
晏聽禮闔著的眼睛睜開。
立刻就來勁了:“那就結婚。”
一天能說八百遍。
時歲哼哼兩聲敷衍過去,懶得搭理。
她手指繼續下滑。
突然,看到和薛婧,林安然,包括蘇涵在內的四人小群,甚至從前和隔壁寢室組接成的大群,全都顯示訊息99+。
時歲好奇地點進去。但訊息太多,她直接點到最初一條。
竟是林安然發的婚禮邀請函。
為表儀式感,她詢問她們的地址,準備將請柬寄過來。
上次聚會,她們聊天時,林安然就有提過,她工作以後,就被介紹認識瞭如今的男朋友。
很巧合,這個男生還是她高中時期的暗戀物件。
如今,兩人一個老師一個警察,家境相當,感情也穩定,很快就要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說起這件事,曾經俏皮跳脫的林安然,臉頰白裡透紅,是藏不住的羞澀和幸福。
彼時她們全都送上祝福。
只是都沒想到,婚期來得這麼快,就在一個月後。
這條訊息,直接在群裡炸開了鍋。
林安然邀請她們三個做伴娘,還在群裡發了禮服供挑選。
時歲快速冒泡送出祝福,選了件煙粉色的一字肩裙子,就準備下線——不知怎麼,她莫名心虛。
很怕被晏聽禮看到,
然後又在這上面大做文章。
幾乎在她起這個念頭的瞬間,背後就傳來道刺撓的注視。
時歲收手機,回眸,正看到晏聽禮抬眼瞼,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看。
雖不言不語。
但其中的怨氣已經沖天。
時歲想要說什麼,但晏聽禮已經扯被子轉過身。
只留一個冷淡的後腦杓。
知道他在不高興什麼。
時歲明智地選擇哄,主動伸手從後抱住他。
“聽禮哥哥,我們都還小。”
“我哪裡都不小。”
時歲氣得掐他,不搭理:“我們才不到二十四。”
晏聽禮從喉間嗤一聲:“你室友二十四歲結婚了。”
“那有人二十四還死了呢。”
“......”
晏聽禮頭上似乎飄來朵烏雲,嗖嗖釋放著黑氣。
他胸腔起伏。
突然,勐地從床上起來。
站在床邊,眼眸居高臨下,銳利掃向她。
從前時歲或許還會怕他這樣的眼神,但如今她也只是淡定眨眨眼。
她晾他不敢再瘋。
兩人對峙著,一秒,兩秒。
見晏聽禮雖態度不算端正,還在對她小發雷霆,但至少懂得收斂爪牙,時歲便從被子裡出來,站在床上。
自上而下將他抱住,放緩語調,哄道:“聽禮哥哥,還沒和我的室友們介紹你。”
“這次婚禮,你有空就和我一起去吧。”
時歲總算知道,為什麼晏聽禮總能一眼識破她在撒謊了。
因為從俯視的視角下看,臉上的每一絲微表情變化都這樣明顯。從她開始哄,晏聽禮斂起的眉就無意識鬆動,整個表情都從陰緩慢轉晴。
只是嘴巴還是很硬:“她們誰不認識我。”語氣十分傲慢。
時歲裝作沒聽到,繼續道:“正好這次看看別人的婚禮。”
“有什麼好的巧思,我們也可以吸取放在自己的婚禮上。”
“聽禮哥哥你覺得呢。”
“......”
時歲再看他臉色。
那朵烏雲,好像突然就蹭蹭飄走了。
晏聽禮撩眼皮。
大概是受夠了她一直高高站著,直接將她抱著放地上。
真是吃不了一點虧。
時歲撇撇嘴。
看他漫不經心按遙控開啟窗簾。
隨著室內慢慢變亮,他也款步邁向門邊,懶洋洋丟下句:“我應該有空。”
“…?”
她還沒說是什麼時候,他就有空了?
時歲努力壓制上揚的唇角。
背過身才敢笑。
晏聽禮出去後,將平安從房間放出來,放放風。
被關了一整個晚上的平安甫一出來,就對著他幽怨地喵喵叫。
聽得出,罵得很髒。
晏聽禮心情不錯。
垂手擼了把:“等著,給你喂貓飯。”
時歲便揉著眼睛,看他從小冰箱拿出冷藏的貓飯,放在整合灶加熱。
她跟在後頭,好奇地打量一眼這個迷你小冰箱。
視線掃過右上角橘色貓貓頭的冰箱貼。
她一愣,指尖撫摸上去。
終於,時歲回想起什麼,熱意突然湧上眼眶。
大學時歲逛街時,總喜歡在精品店收集漂漂亮亮的小玩意。
類似冰箱貼,水杯,或者盲盒。
這些東西不貴,但總能讓她小小地感到開心。
有時候這些小玩意放在包裡,落在公寓。
她自己也記不得了,但被晏聽禮留到了現在。
時歲忍住鼻尖的酸澀,開啟小冰箱。
看著裡面瓶瓶罐罐,全是各種罐頭,還有提前幾天做的貓飯,層層密封儲存。
看來這個貼著貓貓頭的小冰箱,是專屬平安的。
大概是看到屬於自己的糧倉被入侵。
平安踱步過來,歪著腦袋打量她。
時歲紅著眼眶,朝它伸出手。
這次,平安沒有躲,試探著邁步,輕嗅她指尖。
時歲摸了摸它的頭。
見它沒再牴觸,便大膽將它抱起來。
將頭埋進毛茸茸。
狠狠吸了口氣。
直到晏聽禮將熱好的貓飯放在地上。
平安立刻伸爪扒拉時歲,頗有幾分“別耽誤本喵乾飯”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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