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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在家待煩了吧,時歲想。
只是他要是天天都上學,於她而言,倒是挺麻煩的。
在距離學校兩百米的拐彎處,時歲突然喊住李師傅:“李伯伯,在這裡停一下,可以嗎?”
李師傅奇怪:“怎麼了?”
時歲:“我要買點文具。”
“哦哦,好。”
但之後幾天。
時歲都會以各種理由請求停一下,不是買用的就是買吃的。
李師傅也算心領神會,後來不需要時歲說,都會主動停車。
這期間,後車廂的溫度如同冰窖,晏聽禮的態度越來越冷淡。
可能是天之驕子的共性吧,大概是覺得她不識好歹。
晏聽禮不怎麼說話,時歲就更不會開口了。
他撇頭看窗外,時歲戴耳機聽英語聽力。
偶爾在學校遇見。
時歲也目不斜視,該做什麼做什麼。
可能她性格太好說話,約她出去買東西,打水的夥伴總是很多。
但晏聽禮基本獨來獨往,所過之處,只留眾人仰望的視線。
好幾次,都是她在和人笑著。
他表情淡淡經過。
直到那天時歲無意弄髒了車,晏聽禮順手替她解了圍。
時歲心中感激。
保持距離有必要,但自己也該表示感謝。
白天身邊都有人。
一直到次日晚上,他們各自回房間,在晏聽禮開門即將進去前,時歲鼓足勇氣喊住他。
他腳步停頓。
半晌,才轉過身,垂眼睫,盯著她看。
神態還是冷淡。
但視線又是那種沉甸甸的,類似貼著她肌膚摩擦過的觸感。
時歲輕吸口氣,看著他的眼睛,真誠道:“謝謝你,幫我解圍。”
她以為按晏聽禮的性格,會不冷不熱說一句舉手之勞。
誰知,他盯她看好幾秒。
倏而說:“然後呢,你要怎麼謝我。”
“......?”
時歲有些懵,還是艱難問:“那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只要我能辦到,我都會盡力——”
晏聽禮突然傾身,靠近。
三樓只有樓梯那有盞夜燈,他的面龐半明半暗。
實在太好看了。
時歲心跳錯拍,纖長眼睫也上下顫動。
他看著她,冷不丁說:“你笑一下。”
“啊?”
“笑。”
時歲便依言牽動唇角,頰邊梨渦若隱若現。
空氣間的溫度似乎驟升。
他的視線如有實質。
晏聽禮突然快速退開。
“我要睡了。”
他丟下這句話就立刻轉身,當著她面開啟臥室,“砰”關上門。
再次留下一臉懵的時歲。
大概是嫌她的感謝不真誠,讓她笑一笑吧。
時歲揉了揉臉,心中琢磨。
第69章 chapter69 高中3
那晚之後, 晏聽禮待她的態度,似乎又沒再那麼冷淡。
若非要用形容詞描述,大概是溫淡如白開水, 視她為一個可有可無的熟人。
晏聽禮態度的微妙轉換,讓時歲不太能摸得著頭腦。
可能是被他原諒了吧, 她想。
不過時歲也沒費多少心神在這上面。
她現在學業太緊張, 每天都忙著刷題, 晏聽禮能和她和諧相處,井水不犯河水就是最好的狀態。
而且,每天早晨就能看到賞心悅目的美少年,於她而言, 何嘗不是一種放鬆。
很快,氣溫逐漸回暖,入了春。
三月底就要進行學期第一次月考,前個週末, 清晨, 時歲就打雞血般起床。
她手握著杯子,準備出去diy一杯牛奶咖啡。
正和已經穿戴整齊的晏聽禮對上視線。
今天也這麼早?時歲愣了下。
看到他身上信競標識的夾克, 才反應過來他大機率要出去比賽。
一如平常打過招唿。
她還客氣地多說了句:“祝你旗開得勝。”
晏聽禮神色懶懶倦倦的,聽到這話,也只是從鼻尖理所當然嗯一聲。
態度不像接受祝福,倒像已經拿獎盃。
時歲很羨慕他的自信。
不過轉念想,這樣的天之驕子, 家世, 智商,樣貌都是頂尖,不自信才不正常。
外面天氣正好, 三樓廳前的落地窗,撒落明媚的陽光,整個視線都亮堂堂的。
既然已經知道晏聽禮要去比賽,時歲便放心搬了小桌子和題本,去了廳前,邊曬太陽邊刷題。
她記憶力和表達能力都一般,偏文科的課程都背不下來,才選的理科。
理科可就太費腦細胞。
時歲轉著筆,做著物理題。
看著亂七八糟的受力分析,頭小雞啄米般一點一點。
春困秋乏。
睡一會,沒事的,她在心中安慰自己。
時歲眼皮打架,闔上的瞬間,腦袋也倒了下去。
果然還是做題時的覺最好睡。
時歲都不知道,她是怎麼從小桌子,遊離到了沙發。
然後往上一倒,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得昏天黑地。
再睜開眼,都不知道是今夕何夕。
整個人都睡軟了,才揉著眼睛遲鈍地起床。
一睜眼,看到了坐在小桌旁的晏聽禮。
小桌子與他而言太逼仄,長腿岔開。
修長指骨轉著她的筆,眼睫垂著,似乎在看她的習題冊。
聽到她的聲響,他轉過頭。
時歲瞬間清醒。
整理了下頭髮和身上睡得皺皺的衣服,彈起身,尷尬不已地說:“不好意思。”
時歲說的是在廳前睡覺這件事。
誰知晏聽禮撩起眼皮,淡淡說:“你是該不好意思。”
時歲注意到,他的視線,落的是她的物理卷子。
奚落的,自然也是她做的題。
時歲鬧了個大紅臉。
唇張了張,有些賭氣地說:“我是藝術生,能這樣已經很好了。”
晏聽禮笑一下,慢條斯理說:“你想考什麼學校。”
怕後面考不上被嘲笑,時歲沒說具體名字,嘟囔道:“當然是越有名的學校越好。”
“所以你現在這樣,選擇題錯一半,”晏聽禮犀利提問,“就很好了?”
“......”
時歲輕而易舉就破了防。
抿了抿唇,想奪過題本就回房間,晏聽禮突然說:“我教你。”
“要不要?”
時歲心臟勐動一下。
不得不說,這個提議太誘人了。
晏聽禮的輔導,別人想求都求不來。
“每週日我幫你理一遍錯題。”
時歲眨眨眼,一時沒接話,她直覺晏聽禮後面還有話。
他視線落在她臉上。
又是細密的打量。
時歲有些不適。
倒不是男凝的不適。
而是存在感太強,總讓人不自覺想避開。
時歲把這歸類為頂級帥哥的壓迫感。
“牛奶。”
“...啊?”
晏聽禮提條件:“你泡的牛奶,每天給我一份。”
時歲奇怪道:“這就是超市裡普通的牌子,你可以——”
晏聽禮看著她。
時歲閉上嘴。
“很香。”他說。
時歲:“牛奶嗎?”
晏聽禮已經拍身側的位置:“過來,三十分鐘,我給你講明白。”
天才就是天才。
時歲覺得她在晏聽禮這裡得到了頓悟。
那些理解起來尤其費力的概念,被他三下五除二一拆解,都不再複雜。
時歲學得很賣力。
三月底的月考,竟比預期高了二三十分。
因為此,既然晏聽禮非要喝牛奶,時歲便投桃報李,每天多泡一杯,早上給他,還送了個買奶粉送的同款保溫杯。
直到她某天在學校喝,聽到前桌女生笑著說她和隔壁學神晏聽禮的杯子像是情侶款。
時歲這才悚然,不留痕跡換掉了自己的杯子。
也在那個週日,晏聽禮講題時,臉色淡淡,比以往更少了幾分溫度。
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但在時歲看過去時,他又撇開臉。
結束時,晏聽禮突然說了句:“不要了。”
時歲:“啊?”
“牛奶。”
那可不行啊,她還想他給她輔導呢。
時歲:“...為什麼?”
“不香。”
時歲還是沒放棄:“…那換個牌子可以嗎?”
晏聽禮:“不需要。”
時歲臉垮了垮,在他回臥室前,又問了句:“那你還幫我輔導嗎?”
她一週可就靠這半小時呢。
晏聽禮停頓,轉回頭:“你很需要我?”
這話聽著有些怪,時歲看過去。
但晏聽禮神色平常,她便覺是自己想的太多,重重點頭:“很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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