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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會議好像才剛剛開始,帶隊老師正在說話。

時歲還在踟躕,螢幕訊息跳動。

[我數三下]

[你不來]

[我過來]

[3]

[2]

時歲看他已經抬腳,知道他真能做得出,立刻就從座位彈起來。

邊和薛婧發訊息:[我去一趟洗手間]

看到她過來,晏聽禮便也轉身,順勢進了後臺。

兩人一前一後。

進去。

人基本散了乾淨,後臺沒人,光線也不太好。

時歲沒看到人,正四處環顧著,突然被人拉住手,進了簾子裡。

這是一個雜物間,還堆砌著之前演出的道具。

環境很逼仄。

時歲的視線還沒清晰,就被人奪去了唿吸。

她只能來得及發出一道悶聲。

接吻發出的黏膩攪動聲隨之而來。

晏聽禮的喘息很重,不知是在公共場合還是比賽奪冠哪種刺激更甚。

頭暈目眩間,時歲察覺脖子上,多了一塊沉甸甸的什麼。

低頭。

是

剛剛晏聽禮脖子上掛的金牌。

“你…”她出神,好幾秒,才微微艱澀地開口,“是送我的嗎?”

晏聽禮往下,在她脖子上吸吮。他總喜歡這樣,標記一樣。

往常時歲怕被看到,一定會制止,今天卻忘了動。

“後天才是你的。”

後天…時歲腦中轉了下彎,勐地反應過來,這是她說的一週考慮時間。

所以,獎牌是送女朋友的。

時歲嘴唇張了張,明明理智還佔上風,心臟卻不受控制地,隨之鼓動,震擊耳膜。

“現在答應也行。”他態度理所當然。

這人真是霸道到了骨子裡。

預設她必須答應。

她垂眸,手指在輕撫獎牌表面,張唇想說什麼,唇瓣被晏聽禮微涼的手指按住:“噓。”

“這種時候,不要說讓我不高興的話。”

時歲看著他,晏聽禮根本不給她思考的機會,又扣著她的後腦吻下來。

這次他親得很溫柔,輕輕含弄她的下唇。

像是她小時候吃到棒棒糖,卻捨不得咬,只小心地品嚐一點甜味。

時歲閉上眼。

她從來是一個很容易為未來焦慮的人。

但這一刻。

好像突然又什麼都不願去想了。

站在懸崖,一息放縱。

被愛是幾個瞬間,有時候人生也是活這幾個瞬間。

-

“你去了這麼久啊?”薛婧打掃完場地,才看到從後臺回來的時歲。

覺得她臉色有些奇怪,薛婧多看了眼。

時歲視線飄向別處:“嗯,我找了好一會。”

“那走吧,咱們去食堂。”薛婧挽住她的手。

趁薛婧沒注意,時歲忙將在手心裡藏著的金牌,悄悄放進了口袋裡。

走到門口,迎面走來道身影。

穿著同系列,黑色的夾克衫。時歲注意到,這是S大的隊服。

來人在場館內環顧了圈。

視線朝這邊定住,看到薛婧脖子上的工作牌,兩步上前,男生問:“同學,我是S大今天的參賽選手,我隊友在這落了個手錶,請問你們有看到嗎?”

感覺聲音有點耳熟,時歲眼睫動了動,抬眸打量了眼。

這一眼。

正和男生對上,兩人各自辨認了會。

男生爆發出一聲:“時歲?!”

時歲愣在原地,和他大眼瞪小眼許久,才艱難地辨認出:“高霖翰?”

“是我啊!”高霖翰一副見到老熟人的驚喜,“你不會不認識我了吧?”

不是她臉盲,而是眼前人變化太大,相比高中那個寸頭厚眼鏡,還有點胖,一看就長了張理科戰神的臉,如今簡直是大變活人。

現在的高霖翰捲毛配半框眼鏡,周身的氣質也變得愈發開朗起來。

但時歲自然不能說實話,眨巴眼說:“是你現在太帥了,我不敢認。”

一句話哄得高霖翰樂得找不著北。

“歲歲,這是?”薛婧朝她看了看。

“是我高中同學。”

“幸會辛會。”薛婧說,“我是時歲室友薛婧。”

“你好你好,”高霖翰自來熟地伸出手,“高霖翰。”

薛婧客套地說:“今天你們的表現也很精彩。”

高霖翰擺擺手,嘆氣:“但還是第二。”

時歲不免安慰:“但你們依然很棒。”

“算了,從高中就這樣,碰上晏聽禮,我都認命了。”高霖翰一副不想多提的表情,“既生瑜何生亮啊。”

薛婧好奇地問:“誒,你們之前就認識嗎?”

“對,我們是高中同學,晏聽禮就在我們隔壁班,”高霖翰驚訝地說,“時歲這都沒和你提過嗎?”

薛婧滿臉茫然:“沒有啊。”她看時歲:“你們不會早就認識吧?”

時歲心中咯噔一下,急忙說:“沒,不認識,他怎麼會認識我。”

“噗,知道你們不熟,我就隨便問問。”薛婧笑著戳了戳她臉頰,“只是你太低調了,要我有個這麼牛逼的高中同學,我一定到處說。”

時歲:“…咳。”

“哦對差點忘記正事,”高霖翰看了眼時間,“我隊友的手錶有人看見嗎?他那邊有點事,暫時走不開。”

薛婧:“我這邊沒看到,但可以幫你問一下其他人。”

高霖翰雙手合十,“多謝多謝。”

薛婧問了一圈,還真有人撿到了手錶,但需要等送過來。

“我們其他人還在外邊等著,”高霖翰說,“改日再來拿,可以不?”

薛婧熱心地說:“可以啊,讓歲歲幫保管。”

“成,那先加個聯絡方式。”高霖翰掏出手機,邊朝時歲努努下巴,“還有你,也加一個,一畢業就消失,我還一直以為你去G美了。”

時歲遞出手機,解釋了一句:“我也沒想到能報上A大。”

“同在京市,也不見你和咱班人聯絡。咱倆也算有點革命友誼,畢了業就江湖不見了是吧,你這姑娘絕情得很——”

雖然被奚落一通,卻也是事實,時歲不太好意思地迴避視線。

“今天趕時間,下次再聊。”

等到高霖翰風風火火走遠,薛景才重新挽上時歲的手:“你這同學挺不錯啊,有這人脈都沒聽你提過。”

時歲老實說:“和他也好久沒有聯絡了。”

“要我有這麼牛逼的同學,我肯定經常聯絡,雖然今天比賽沒贏,但那畢竟是晏聽禮。”

這話讓時歲回憶起一些往事。

高中她的後桌是個戴著厚厚眼鏡,桌前輔導教材堆成小山的男生,常年位居年級第二。

這個人就是高霖翰。

他的右邊桌角還貼著一個大大的便利貼,上面龍飛鳳舞寫了三個字:[晏聽禮]。

不僅如此,他還四處蒐羅晏聽禮聽的網課用的輔導書,魔怔到重金打聽晏聽禮的家庭住址,立志搬到對面,晏聽禮不睡他不睡,互相鏖戰到天明。

他花一個月都沒弄到的地址,時歲卻在不久後搬了進去。

但和高霖翰設想的鏖戰到天明不同,晏聽禮每天準點睡覺,標準八小時睡眠。

就這他還嫌不夠,每天都無精打采的。

想到這,時歲不免有些共情高霖翰。

高中就天然相剋,到了大學,還是沒能逃脫這個命運。

“看他口氣和你挺熟啊,怎麼畢業就不聯絡了,”薛婧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沉思,“我說你,平時也多出去社交社交,別一到放假就回家,家裡都有什麼啊你非要回。”

時歲長長的眼睫垂下,不知道該怎麼回。

那個人像藤蔓一樣,一點點收緊,擠佔、充滿她的所有空缺。

等回過神時,好像她的世界裡也只剩下他了。

口袋裡的金牌,被體溫捂得發燙。

時歲手指無意識收緊,半晌,才輕聲說:“知道了。”

第二天,薛婧就將手錶放在時歲桌上,說:“這是我從部門學妹那拿來的,你問問,是這個嗎?”

時歲應了句好,拿起手錶,本來要拍照。

突然,她動作頓住。

手指拿起錶盤。

細細打量,神情有些怔忪。

“怎麼了,這表很貴?”

“不是,”時歲喃喃道,“我就是覺得這個表,有點眼熟。”

“正常,手錶嘛,市面上同批次很多的。”

時歲:“可能是吧。”

但表面上面的圖岸,和她初中畫的很像,是一副藍綠調色的星空草地油畫。

她初中是在杭市讀的,當時父母隔三差五出差,時歲也經常在領居家寄宿。

鄰居家有個哥哥,經常教她功課,時歲和他關係不錯。

他過生日的時候,時歲便自己設計手錶圖案,在店裡定製,作為禮物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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