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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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溫良川和蘇晴月因為請了個好律師而逃脫法律的制裁——網友們光是這麼想想,幾乎就要氣得爆炸了,所以根本不願意設想如果可以出現的情況。
庭審開始,沈律師的確將自己的觀點拋了出來,他指出,季翩然認定溫良川使人拐賣她以及氣死她的父親,立場天然便仇恨溫良川,所以她的證詞不足以取信。
檢察官跟他辯論,但是效果不大,因為沈律師一口咬定,只有口述,沒有證據。
溫良川和蘇晴月聽到沈律師看起來的確氣勢如虹,提著的心,徹底落回了原處。
現在看來,穩了,他們不用坐牢了。
只是敲詐勒索,而且會歸還勒索的所有錢財,量刑不會很重,這種情況下,作為主謀的溫良川是殘疾人,可以不用坐牢,作為知情者的蘇晴月,雖然會量刑,但根本不算是事。
溫良川和蘇晴月想到這裡,均不約而同地看向季翩然和蕭遙。
溫良川想知道,蕭遙和季翩然千方百計想報仇,卻沒有辦法,是什麼心情和表情,可惜他看不見,所以心中頗為遺憾。
蘇晴月卻沒有這個遺憾,因為她看得見,可是她看過去,卻並不痛快,反而是心中一跳。
因為,蕭遙又開始跟檢察官低聲說話了,還一邊說一邊將一份資料遞給檢察官。
網友們也看到了,本來因為沈律師一番雄辯而忐忑和憋屈的心情,再次充滿了期待,滿心想著打臉。
檢察官點點頭,接過檔案,低頭翻了翻,然後抬起頭,看向法官。
沈律師、蘇晴月和溫思思幾個見了,一顆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溫良川什麼也看不見,因此心中十分緊張,很擔心又出什麼變故,所以雙手緊握著,凝神聽四周的動靜。
檢察官說道:“我這裡有極河村超過10個村民的證詞,這些證詞證明,季翩然在被賣到極河村的四個月後,蕭金生手裡還拿著被告溫良川所說的項鍊。這些證詞,是由當地派出所派人錄取的,手段印章齊全。除此之外,還有他們錄製的影片。”
一邊說,一邊將檔案呈上去給法官。
溫良川和蘇晴月的臉色,再一次變得刷白,再無半點原先的得意。
網友們此時,高興得彷彿在狂歡了,一個個瘋狂打字發表自己心中的痛快和興奮,發完彈幕覺得不過癮,又去論壇發帖跟帖討論,就跟看了一場極好看的電影一樣,瘋狂想找人聊一聊。
不過他們也只是切一下鏡頭便馬上拉回去看直播,因為現場播出了極河村村民的採訪,證明項鍊在季翩然被賣到極河村四個月後,項鍊還在極河村!
問題來了,既然項鍊事發後四個月都在極河村,那麼溫良川是怎麼拿到項鍊去騙季外公的呢?
除了他和拐賣季翩然的人有聯絡,沒有別的可能性。
溫良川本來就因為看不到而心中滿是焦灼卻無法排遣而瀕臨崩潰,此時聽了檢察官的結論,冷汗涔涔,再也忍不住高聲叫屈:
“我沒有,我不認識他們,我和他們毫無關係。是有人給我寄信,用這個要挾我給錢,我說要鑑定這是否是翩然的項鍊,才要到這項鍊的。對,就是這樣。”
蕭遙看得歎為觀止,這溫良川果然夠不要臉的啊。
季翩然看著一臉冷汗和驚慌的溫良川,再一次唾棄自己當初瞎了眼,居然看上這麼個男人,累得家破人亡,自己以及自己最親近幾個人都一生盡毀。
沈律師馬上幫腔:“也不排除這種可能。”
檢察官不廢話:“第一,這和原告原先的供詞不一樣。第二,這種可能性需要證據支撐。”
溫良川強行壓制住心中的恐懼,馬上說道:“我當時記錯了。”
檢察官銳利的雙眼緊緊地盯著他:“我可以幫你回憶一下,在剛才的庭審,你對自己的供詞再三肯定,根本不存在記錯的可能性。”
他說完,看向蕭遙和季翩然,問兩人還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
溫良川和蘇晴月聽到檢察官的話,都臉色鐵青,馬上齊聲叫冤枉,但剛叫了兩聲,就被制止了。
兩人不能再叫,又急又怕,馬上看向沈律師所在的位置。
檢察官這意思,分明是之前爭論的焦點不必再提,已經有結論了,而且是對他們很不利的結論。
事到如今,他只能寄希望於沈律師了。
沈律師急得不行,可是他是人,不是神,面對鐵證如山,他完全沒有辦法再拖延,因此一邊焦急地低頭翻資料,一邊飛快地思索著應該如何幫溫良川和蘇晴月減輕罪行。
還沒等他想到辦法,跟蕭遙和季翩然說完話之後的檢察官再次開口:
“根據目前掌握的證據,被告溫良川指使人綁架季翩然女士,最終導致季翩然女士精神失常,季翩然女士的父親病死,再以季翩然女士的下落為由敲詐勒索人民幣共計一億六千萬,情節特別嚴重,且一切屬實,請法官判決。”
蕭遙和季翩然聽到這裡,沒有任何異議。
雖然很想將溫良川在讓人綁走季翩然時做了哪些安排說出來,但是沒有證據的話,很有可能被沈律師抓住不放,拖延案子結案,所以最終決定不再說。
橫豎現在這樣,也足夠讓溫良川永不翻身了,其他細枝末節就不必再提了。
法官翻了翻證據之後,很快宣判,溫良川敲詐勒索罪成立,因數額特別巨大並造成嚴重後果,故判處14年零3個月,拐賣婦女罪成立,情節特別嚴重且致季翩然精神失常,又間接害死季翩然之父,判處死刑,立即執行,並沒收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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