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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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開展了八卦,並且紛紛跟朋友圈中白鶴村以及那裡附近的人打聽。
冒出來爆料的知情者很多,到了第二天,網友便根據網上的爆料,整理了蕭遙傳奇的少女時代。
她天生啞巴,不討父母喜歡,被按在家裡做小保姆,十歲了還不給讀書,要求她去村裡一個有性侵幼女前科的男人家裡幫忙帶孩子,幸而她奮力反抗,並機緣巧合之下給逝者化妝賺到錢,擁有了一定的話語權。
後來她憑著這些錢上學了,從六年級讀起,不過由於鎮上村裡人都知道,她摸過死人,所以少年時代的她沒有朋友,一個人孤寂地讀完六年級。
在大馬沒有見過面的叔公叔婆回來,想收養個女孩,先看中的是她的姐姐,姐姐不肯去,父母也捨不得姐姐,於是將她推出來,讓她跟叔公叔婆走,就這樣,才十一歲的她,離開了自己熟悉的地方和熟悉的人,遠渡重洋去了大馬。
因為她不會說話,叔公叔婆還另外收養了一個會說話的少女,可她很優秀,不僅得到了叔公叔婆的真心相待,還考入了山姆國的哈大。
她掙脫了原生家庭帶給她的一切影響,讓自己變得無比優秀,縱使她無法說話,縱使她成為很多人眼中十分晦氣的入殮師,她卻從不自卑,活得自信從容。
網友們看著整理出來的資訊,慢慢就紅了眼圈,為這樣一個少女而心疼,縱使知道,她長大之後很優秀,並沒有沉溺於過去,他們還是難過。
蕭遙沒料到自己會被扒了個底朝天,等知道了,一切都擴散了,乾脆便不管了,任由世人討論。
她相信,自己是個普通人,不是娛樂圈中人,等大家的好奇心退消了,便不會再關注她了。
程展也看到了,看著蕭遙灰暗的少女時代,他的眼圈,再次模煳了,愧疚和心疼如同颶風,在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無法想象,少年時的蕭遙在被他這個知己拉黑恩斷義絕後,又被父母推出來代替姐姐被從未見過的叔公叔婆收養,心裡有多難過。
那個時候,在她心中,等於世界上所有人都拋棄她了吧?
少年時的她離開大陸時,回眸自己熟悉的漁村,是面無表情地接受命運,還是哭泣著離去的?
程展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發出了低低的嘶吼聲。
這時門外傳來了甄惜玉的聲音:“程展?你這是怎麼了?”
程展沒有說話,也沒有回應。
此時他心中充滿了自厭的情緒,對曾經為賦新詞強說愁的甄惜玉,也有了意見。
甄惜玉跟程展是青梅竹馬長大的好友,她得不到程展的回答,便推門進去——她是看了蕭遙的採訪,又看了網友們整理出來的蕭遙的少年時代才特地過來的,因為她記得,程展那個斷絕了聯絡的筆友,就叫蕭遙,也是白鶴村人。
後來程展不再跟蕭遙通訊,她好奇地問過原因,程展當時冷笑著說,那是個騙子,還騙他說自己是個啞巴。
所以整合了這些資訊,甄惜玉相信,程展從前那個筆友,就是他這次一見鍾情的物件——那個啞巴入殮師。
確定了這一點,甄惜玉馬上便堅信,蕭遙是故意跟程展偶遇的,她認出了程展這個筆友,所以處心積慮地跟程展偶遇,企圖攀附家世不菲又是大明星的程展。
所以她特地過來,跟程展同仇敵愾地罵蕭遙這個處心積慮的騙子。
程展聽到開門聲,心情很不好,冷冷地問:“你進來做什麼?”
甄惜玉道:“程展,我都看到了,這個蕭遙,就是當初騙過你那個筆友對不對?她當初騙過你,被你識穿了,心有不甘,長大後故意跟你偶遇,讓你愛上她,是不是?程展,你不能再被她騙了,她一再欺騙你,從頭到尾對你沒有半點真心。”
程展此時的心結就是當年輕信他人的話懷疑蕭遙誤會蕭遙,跟蕭遙恩斷義絕,以至於讓少年時的蕭遙孤零零地離開大陸,遠渡重洋到大馬生活,此時聽到甄惜玉提起,還意有所指地汙衊蕭遙,他一下子發飆了,將桌上的一個茶杯拿起來,對著甄惜玉狠狠地砸了過去:
“你給我閉嘴,你有什麼資格汙衊她?她從頭到尾都沒有騙過我,她根本沒有騙過我,是我對不起她!”
茶杯在甄惜玉腳邊碎成一堆,甄惜玉嚇了一跳,難以置信地看向程展:“你不要被她迷住了,她一定是故意接近你,跟你認識的,她別有用心!”
她認定,當年的蕭遙,的確是騙過程展的,所以勸起來,頗有苦口婆心的感覺。
程展聽得更憤怒,額頭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動著,他用猩紅的眼神盯著甄惜玉,冷冷地指著房門口:“馬上給我滾出去!”
甄惜玉還想再說什麼,程展卻忽然爆喝道:“滾,聽不懂嗎?滾出去!”
甄惜玉還是第一次被程展這樣驅趕,她的眼中充滿了淚水,難以置信地看向程展,不住地搖頭,然後一步步後退。
程媽媽見了,過來不認同地說了程展幾句,然後拉了甄惜玉到一邊,道:“程展他這兩天不知怎麼,心情一直很惡劣,表現也很奇怪,我們問他,他也不肯說。我們都很擔心他,拜託你也多擔待一二。”
甄惜玉淚如雨下:“他怎麼會變成這樣?”對她這個青梅竹馬不說愛意了,就連普通的情誼都看不到了,何其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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