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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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科研上,蕭遙那樣的靈感和創意都十分重要,根本就不可能像甄惜默說的那樣,用這樣荒誕的理由將蕭遙排除在外。
不過,許先生名明白,沒法跟甄惜默科普這些,所以嘴上應了,掛掉電話,便尋思著如何說服李院士——他目前也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了。
晚上九點半,許先生給李院士打電話,約李院士出來見面。
李院士急匆匆趕來,一臉不解:“老許,你說有要緊事,是什麼事急著叫我出來?”這個點,他都快睡覺了。
許先生示意李院士不要急,讓李院士坐下,這才彷彿閒談一般,提起蕭遙,說蕭遙表現突出,再有這次的成果,說不得會直接獲得副研究員職稱,末了感慨一句後生可畏,再提及他們當初有多難。
李院士對此是真的感同身後,甚至為此心裡還有些不舒服,因為對比起來,真的很容易影響心情,因此馬上點頭。
許先生又跟李院士憶苦思甜說了很多過去的艱辛,說當年怎麼熬,怎麼一點點提高職稱提高薪資待遇,聽得李院士差點將他當成知己,但也只是差點,李院士還是很明白,許先生和自己的不同。
所以跟著憶苦思甜一番,李院士又問許先生約他出來的原因。
許先生見鋪墊得差不多了,便問:“這個成果,如果你不提蕭遙,那就是你一個人的成果,到時專利權也只屬於你。”
李院士一臉吃驚:“怎麼能不提她呢?這次全靠她!該她的,肯定會給她的,老許,你不用試探我了,我不是會搶人成果的敗類。”
許先生搖搖頭:“不是說你搶成果,而是,我和一些人認為,採摘這次科研成果的只有你一個人更好。”
李院士再一次搖頭:“那不成。怎麼能這樣呢?絕不可以。”
許先生見他一根筋地拒絕,很是頭疼,又勸了一陣,見李院士始終拒絕,便意味深長地說道:
“老李啊,你的家境如何我也很清楚,你真的甘心把殊榮和專利費分給另一個人嗎?最主要的是,也有人不樂意將這些分給蕭遙。就算你堅持,最後也成不了事,還有可能會得罪人。你固然不怕,可是你的家人呢?你的兒子你的孫子呢?”
李院士的臉上,瞬間怒意勃發,他厲聲道:“你們這是違法的!”
許先生聽了這話,嘆了口氣:“老李啊,你們搞研究的,就是較真。背後的人不簡單,這事大有操作空間,到時你說違法,人家說沒有,你怎麼辦?”說到這裡拍了拍李院士的肩膀,
“我知道,你愛護蕭遙這樣的好苗子,希望好好培養她,可是你不知道,蕭遙得罪的人很不一般,人家打算給蕭遙弄一個間諜罪,你想想,比起間諜罪,你將成果拿過來,我這裡再找個由頭讓她離開,不是更好嗎?”
李院士這次氣得渾身顫抖:“什麼?你們怎麼能這樣?蕭遙是科研人員,她可以為我國的科研做貢獻——退一萬步,就算她暫時沒有做出什麼貢獻,就衝著她畢業歸國,就該給她應有的尊重。你們怎麼能——”
許先生打斷了李院士的話:“老李,我何嘗不惋惜?可是我又有什麼法子呢?形勢比人弱。”說完看了滿臉怒容的李院士,又道,
“我建議你不要對外亂說,因為你根本發不出自己的聲音,反而會害了自己。到時,你自己、蕭遙、你家人,全都得倒黴,我想,你不會想看到這樣的後果。”
李院士雙手握成了拳頭,半晌沒有說話。
他只是個耿直的科研人員,他沒有太多的心眼,也不擅長計謀,驟然遇到這樣的事,除了憤怒,幾乎想不到別的。
許先生也知道這一點,所以讓李院士回去好好想想該怎麼選。
李院士回去,一晚上輾轉反側,可都想不出一個好辦法,他甚至想過,馬上悄悄向上面揭發這樣的事,可是卻有兩個問題:背後想整蕭遙的人是誰?他又該跟誰揭發?
這兩個問題解決不了,所以李院士第二天一大早精神萎靡地回研究所上班。
他沒有去自己的辦公室,而是去找許先生:“老許,我得知道背後的人是誰,是不是真的有你說的那麼權勢滔天,不然我不敢做這樣喪盡天良的事。因為一旦走漏了丁點風聲,我都會身敗名裂,我賭不起這後果。”
許先生原本不想說,但轉念一想,萬一蕭遙有一天翻身,或者上頭有派系鬥爭,起碼可以拖甄家下水,於是湊到李院士耳旁說了甄惜默和甄惜玉的名字。
李院士聽了,臉色更難看。
就算他不瞭解政壇,也知道甄家是個龐然大物。
他一時沒搞明白,為什麼蕭遙會得罪甄家,一時又擔心,覺得如果不讓蕭遙趕緊離開,蕭遙或許真的會有危險。
許先生看向陷入沉思的李院士,道:“老李,你儘快做選擇吧,時間不等人。我想,蕭遙也等不起。”
對李院士來說,許先生最後這一句話,是赤裸裸的威脅。
他心亂如麻,又十分擔心,當下道:“我得回去想想。”說完迷迷煳煳地往外走。
許先生提醒他:“中午我去找你,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蕭遙回辦公室的路上遇見了從食堂回來的林玲。
林玲笑盈盈的,臉上還帶著喜意,大老遠就衝蕭遙揮手。
蕭遙含笑停下等她過來,等林玲走近了,用手機播放自己要說的內容:“你看起來很高興,是遇到什麼喜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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