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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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遙驀地睜開雙眼,低著頭快速地寫了起來。
資深音樂評委看到蕭遙已經開始動筆,紛紛說道:“這個主題對蕭遙來說,非常有利,因為經歷,她對彷徨有常人難以企及的深刻了解。”
“相反,林越自從進入樂壇以來,一帆風順且一直春風得意,倒是不懂彷徨是怎麼樣的。所以,這一場PK,蕭遙勝出是毫無懸念的。”
他們多數和林越交好,剛才也看到林越那一剎那流露出來的不對勁,所以下意識就開始為林越架好下臺階了。
這時朱先生再次站了出來,揚聲說道:“諸位,我感覺諸位都忘了一件事。”
其餘幾個資深音樂人見他說話了,一邊在心裡叫糟一邊問道:“什麼事?”
朱先生道:“大家應該知道,林越在成名之前,曾經也是小人物吧?他自己在訪談中也不止一次提過,少年時代一文不名有多落魄,曾經又經歷過多少挫折,如何彷徨過。所以,說林越不懂彷徨是什麼意思,未免顯得不夠了解林越。”
之前說林越不懂彷徨的資深音樂人張合臉上露出淡淡的尷尬之色,噎了一下才道:“倒是忘了這事。”說完馬上挽尊,“不過即使林越體會過彷徨,我也認為,這次PK,應該是蕭遙勝出的。”
他覺得自己“支援”蕭遙,看起來毫無私心,所以說到最後不僅不再尷尬,還正氣十足。
朱先生道:“林越在歌壇上成名多年,他創作的不少歌都是經典,這個水平,未必會輸的。”
觀眾們聽著兩人你來我往的辯駁,都產生一種虛幻的感覺。
如果他們沒記錯,朱先生是支援蕭遙的吧?其他音樂人是支援林越的吧?怎麼這會兒反過來為對方支援的人吶喊了?
張合馬上道:“如果他的狀態一如當年,那自然會勝出。可是據我所知,林太太最近一直跟他提離婚,他的心情不佳,狀態下滑,這種情況下,想勝出,基本是不可能的。”
朱先生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據我所知,林越和林太太從一年前就開始分居和提離婚了,在這一年時間裡,林越一直在開演唱會,狀態很好,怎麼突然就狀態下滑了?再說了,林太太提離婚,林先生如果不想離,應該滿心難過和彷徨,正合了這主題,豈不是靈感十足?”
張合沒料到朱先生如此叫陣,一時被說得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朱先生氣勢如虹,繼續道:“如果林先生想離,那麼自然不會為離婚傷神,這麼一來,狀態應該不會下滑才是。”
張合:“……”
他額頭上微微見了汗,臉上更顯尷尬。
氣氛一時有些僵。
觀眾席上,蕭遙的粉絲聽到這裡,瘋狂鼓掌,一邊鼓掌一邊向坐在自己附近的林越粉絲露出示威的眼神。
其他音樂人看到這裡,知道不好,紛紛開口化解尷尬:“我們也就是這麼一猜,因為在錄製節目前,林越就跟好友談過最近狀態不佳了。”
“其實林越早些年那麼高產,我便開始擔心,他的黃金期會提前結束。所以他說狀態不好,挺符合常理的。”
張合聽了,忙順著這下下臺階下來。
朱先生似笑非笑:“我倒沒聽過這個,反而在上個月聽過林越的採訪,林越說狀態很好,正在寫新歌。”
張合見朱先生硬是要跟自己槓到底,心裡煩得要死,恨不得掐住朱先生的脖子,把朱先生扔出去。
可惜,他只能想想,因為在節目中他敢這麼做,絕對身敗名裂,所以只能一邊擠出笑容一邊道:
“估計狀態也是一時一時的,我們都是評委,只能根據嘉賓最近的言行進行合理猜測了。按照常理,以林越的才華來說不可能會輸,但是認真分析,我還是覺得他輸的可能性很大。當然,朱先生也可以有自己的見解。”
朱先生聽他把話說到這份上,便不再爭執,而是扭頭去看林越。
林越正在冥思苦想,偶爾也拿筆在紙上寫寫畫畫,但是寫了沒一會兒,又劃掉,顯然完全沒有靈感。
大家細看,便能發現,林越的眉頭總是擰得緊緊的,還不時嘆氣,有時又放下筆,扯扯自己的頭髮,露出一臉的煩躁,額頭上也漸漸出現了汗珠,如此這般過了一陣,他直接抱著自己的頭,一動不動了。
“看來他是真的沒有靈感!”資深音樂人紛紛道。
朱先生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道:“看來林越在富貴之後,完全忘記了少年時代的苦日子和經歷的彷徨啊。”
林越的粉絲聽到這裡,咬牙切齒地罵道:“夠了,犯得著一直陰陽怪氣嗎?林越掘了你家祖墳了?”
蕭遙的粉絲正火大著呢,聽到這些話,馬上道:“分明是林越不要臉,能怨別人嘲諷他嗎?一個天才詞曲家,面對這樣一個簡單的主題,居然一籌莫展,笑死個人了?”
“問就是狀態不佳,哦,狀態不佳很牛逼呢!對林某人來說,狀態不佳就是個免死金牌,不管表現得多麼糟糕,都可以不被罵。”
“風光霽月天王巨星,怎麼有臉吹啊?分明是老奸巨猾!”
“你說什麼呢?抄襲狗有什麼資格說林越?林越沒告她她就該燒香了!”
兩家粉絲瞬間吵了起來。
不過兩家粉絲都不是那麼理直氣壯——蕭遙的粉絲是因為蕭遙當初抄襲事件證據確鑿,提起來理虧,林越的粉絲則是因為這次林越表現不佳有點像挽尊,再加上畢竟不是隔著網路,而是面對面,所以大家分別嘲諷了幾句,便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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