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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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海嵐也看見了,她皺了皺眉頭,低聲對張如音道:“如音,我們過去找位置坐吧。”說完察覺到扶著自己的手越發用力,知道女兒怕是要站不住了,忙用力摻住她。
入場之後,又經過漫長的等待,舞臺上的燈光終於有變化了。
坐滿了整個體育館的聽眾和粉絲們馬上停止了閒話,並且坐直了身體,眼巴巴地看向燈光閃爍的舞臺。
下一刻,全場瞬間沸騰了起來。
“蕭遙——”
“蕭遙出來了!”
無數人激動得放聲大吼,並且瘋狂地搖動著自己手上的燈牌。
漆黑的體育館內,五顏六色的燈牌和橫幅亮起來,閃耀起來,如同巨浪一般,從這邊湧過來,又從另一邊湧出去。
蕭遙的經紀人王姐坐在雲追身邊,看到這裡,激動地拉著雲追的手不住地搖動:“雲追,看到沒有?看到沒有?蕭遙就是天生的巨星!”
雲追看向臺上,不住地點頭,已然喪失了語言能力。
看著舞臺上的蕭遙的顧盡卻忽然說道:“她不管在哪個領域,都將是最了不起的巨星!”
周離一怔,扭頭看了顧盡一眼,旋即點了點頭。
蕭遙站在舞臺上,衝為自己歡唿尖叫的粉絲揮了揮手,在他們激動過後,示意大家安靜,然後開始致辭,致辭畢,便回到後臺,準備演唱第一首歌。
這是她在擁有大量相關知識之後靈感的火花迸濺之後創作出來的歌,是她排練了無數次的歌,是她傾注了無數感情的歌,一開口,嗓音就直擊人的靈魂,將所有人的全部心神,都帶進了悅耳美妙的歌聲中去。
片刻之前還異常嘈雜喧鬧的體育館,瞬間變得一片靜謐,只剩下穿透靈魂的美妙歌聲響徹全場。
配樂是最頂級的,演唱是最頂級的,在所有聽眾耳中,一切評判好壞的觀感都已經遠去,只剩下法子靈魂的戰慄,只剩下血液緊隨歌聲而崩騰的沸騰之音!
悲憤的、不甘的、悲壯的、捨身取義的……一切一切的激情,都在歌聲中迴響,然後蕩進了所有人的靈魂!
一曲終了,所有人從那種悲壯和不屈的感情中回到現實,一邊鼓掌,一邊無法自控地放聲尖叫了起來。
最美麗的誇讚,最激情的評價,在這一刻,只有拍得發麻的雙手和叫得沙啞的喉嚨才可以訴說。
“蕭遙——蕭遙——”
“啊啊啊……現場太震撼了!”
“第一手開場居然就是二戰這一首,太棒了!”
蕭遙聽著地動山搖的掌聲和尖叫聲,高興地衝聽眾們揮揮手,等聽眾們稍微冷靜一下,又回去準備下一首歌。
直到蕭遙離開舞臺,聽眾們仍然激動地控制不住自己。
張如音痴痴地看著空無一人的舞臺,沒有說話。
雲海嵐覺得以為她只是看一會兒,便扭頭去看許喬年,隔著並不明亮的燈牌散發出來的光,她看到許喬年雙眼放光,裡頭的亮光比燈光還要亮,且盛滿了傾慕,同時許喬年的雙手握成拳頭,無意識的擺動著,似乎還是無法從歌聲中的震撼回神。
作為過來人,她只消看一眼,就知道許喬年對蕭遙不僅有愛意,還有一種追星的狂熱——那樣的感情,許喬年剛進場還沒有的,現在卻有了,顯然是因為,蕭遙現場的一首歌,徹底征服了他。
雲海嵐無比清晰地認識到,張如音是絲毫沒有勝算的,就算她盼成望夫石,許喬年也不會回頭看她一眼。
想到這裡,雲海嵐看向張如音,想叫張如音看看許喬年的表情,然後徹底死心。
可是她看到的,是一直怔怔地望著舞臺彷彿失去了靈魂的張如音。
雲海嵐頓時心中一驚,忙用力扯張如音:“小音,你怎麼了?”
張如音回神,但是似乎又還沒有回神,因為她的目光,還是怔怔地看著舞臺。
雲海嵐更覺不妥,忙又要再問。
但是在她開口前一刻,張如音忽然輕輕地開口:“媽媽,我明白了。”她的聲音飄忽得很,如同呢喃一般,可是卻又讓雲海嵐聽得一清二楚,
“我明白喬年為什麼這麼愛她了。因為她有獨立的人格,有自己的事業。你看,舞臺上的她是發光的,獨立的人格和事業,讓她時刻在發光。”
這些東西,是她所沒有的。
她追求的是愛情,是許喬年的愛,除此之外,她再沒有別的了。
所以,她在許喬年心目中,只是個普通的女人,和別的女人並沒有什麼不同,她沒有任何光彩,沒有任何屬於個人的獨特魅力。
或許還因為她對蕭遙的各種針對,讓她不僅沒有發光,還顯得異常暗淡和醜陋。
讓她變成這樣的,只是一個風流花心並不愛她的男人。
張如音忽然淚流滿面。
雲海嵐如遭雷擊,她的心彷彿被什麼狠狠地撞了一下,但是看到無聲地流淚的張如音,她將亂糟糟的想法壓下,伸手去抱住張如音,輕聲地安慰:“我們如音也很棒的。”
蕭遙沒有留太多時間給雲海嵐母女倆傷感,她很快出來,開始唱第二首歌。
第二首歌沒有像第一首歌那樣悲壯,那樣充滿激情,那樣滿是亢奮,但是第二首歌,如同最悅耳的溪水,叮叮咚咚之中,唱出了對舊時光的追憶和懷念,這種追憶和懷念帶著淡淡的感傷,但是更多的,是憶起少年時那種純然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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