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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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遙扭頭看向他:“怎麼,你想跟我在大庭廣眾之下大聲辯論嗎?”
蕭卓再次氣得腦袋一陣陣暈眩,他死死地瞪著蕭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知道,蕭遙敢說,就一定敢做。
蕭遙不怕丟臉,可他不行,他成為成功人士二十多年了,極愛自己的面子。
樓三小姐看向蕭卓:“蕭伯伯,你沒事吧?”
蕭卓搖了搖頭,對樓三小姐說道:“還連累你被奚落了,你別放在心上。”
樓三小姐搖了搖頭:“我不會和她計較的。”她從小接受的,是淑女教育,犯不著跟蕭遙生氣。
只是在宴會散了之後,她找到站在陽臺上看著來賓開車離去的樓三少,將蕭遙跟蕭卓的對話告訴樓三少,末了道:“三哥,她身上有許多惡習,你還是不要像她了。”
樓三少卻哈哈笑了起來:“我不覺得她這樣說話有什麼問題啊。蕭卓本來就不是東西,蕭遙罵得真夠痛快的!我喜歡,哈哈哈哈……”
樓三小姐皺起眉頭:“蕭伯伯從前怎麼說,也是她的父親,曾經養過她。”
樓三少道:“那又如何,他不是圖蕭遙媽的人嗎?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也履行一定的義務,這不是天經地義嗎?”
樓三小姐氣結:“你這是歪理!”說完見宗少擎和杜先生都在一旁坐著,便道:“你們也來評評理。”
杜先生道:“可能蕭遙是想到自己和蕭瀘的機遇,所以難以諒解。”見樓三小姐還是一臉惱怒,便又說道,
“你想想,蕭瀘誤入歧途之後又癱瘓了,蕭遙自己也誤入歧途,她是不是會認為,這一切和蕭先生有關?如果本來沒關係了,蕭先生還去指責她,她是不是恨不痛快?”
樓三小姐抿了抿朱唇,道:“你這麼說,我能理解她的不快。可是,她跟蕭先生說的話,真的太過分了。什麼瘋狗,什麼攀上來,我簡直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一個美麗的女人嘴裡說出來的。”
宗少擎看向樓三小姐:“那是因為,你從未經歷過不好。”說完拿出一根菸,點上,慢慢地抽起來。
樓三小姐見了,再也沒心思勸樓三少了,她有些不安地看向宗少擎。
他又在提起蕭遙時抽菸了。
沒過兩天,蕭令平下班回來,腳步有些躊躇。
蠍子,也就是謝傲招供了。
蕭遙媽的確是被他使人在車上動了手腳,最終出車禍而死的。
至於蕭遙不是蕭卓女兒那份DNA證明,也是蠍子花大價錢託人偽造的。
蕭令平不知道,該不該將這件事告訴父母。
不說吧,不符合她為人的原則。
說吧,自己母親當初拿著蠍子偽造的DNA證明給父親,導致父親勃然大怒,從此對蕭遙不聞不問,一旦父親知道真相,說不得會以為母親跟蠍子聯手坑蕭遙,少不得勃然大怒。
蕭令平還沒想好,就到家了。
她為難地撓了撓頭髮,開啟房門。
譚琴聽到聲音,笑著走了出來:“下班啦?媽咪親自煲了靚湯,很快就好,你坐著等等,媽咪馬上盛過來給你。”
蕭令平看到母親對自己這麼溫柔,心裡更為難了。
她真的不希望自己的母親受到傷害。
家裡請了菲傭,可是很多時候,母親對她的事,都是親力親為的。
蕭令平喝完一碗湯,蕭卓也下班回來了。
譚琴也馬上盛了一碗湯端出來,嘴上還帶著心疼地數落:
“都說讓你休息兩天,你偏不聽,你看看你自己,臉色差成什麼樣子了?說來說去,都怪蕭遙那個死丫頭,勾魂的樣子像她那個媽,說話難聽的,估計就像她那個不知是誰的爸了。正正是野孩子來的,沒有父母教——”
蕭令平再也聽不下去了,喝道:“媽,你別說了!”
譚琴不滿地道:“怎麼不能說了?現在又沒有外人,我說她怎麼了?令平啊,你不知道她是怎麼罵你爸爸的,真的,你都想不到,她一個年輕姑娘家,怎麼能說出這麼難聽的話。我說她有媽生沒媽教養是——”
蕭令平又道:“夠了!”說完放下碗,拿起自己的包包,將裡頭的一份口供拿了出來:“我們警方前幾天不是抓了一個叫謝傲的毒販嗎?蕭遙曾經去報案,說謝傲謀殺她母親。這是我們的同事拿到的口供,你們看看吧。”
雖然會讓自己母親難過,甚至引發父親和母親的家庭大戰,可是,她的職業道德和良知讓她無法聽之任之,讓蕭遙繼續揹著黑鍋,然後被自己的母親惡毒地辱罵。
蕭遙的母親跟有婦之夫在一起固然不對,可是,說到底,蕭遙和蕭瀘沒有錯。
不能再讓蕭遙受到這樣的侮辱了。
譚琴道:“這有什麼奇怪的。她後來墮落了,男朋友遍天下,還喜歡那些年輕的小帥哥,花心風流得不行,說不得,那個謝傲被她戴了綠帽才起的殺心呢!”
蕭令平看向譚琴:“媽咪,你能不能不要再說了!”她從前也很看不慣蕭遙和蕭瀘,覺得她們自甘墮落,所以見了她們就忍不住奚落。
可是當蕭遙願意做一個臥底,並且屢立奇功,她就覺得,蕭遙從前那些缺點,全都不值一提了。
就是吸毒,對蕭遙來說也算不得什麼,因為有時候,緝毒警察做了臥底,本來就得嗑藥取信於人,然後身不由己地上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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