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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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這個做什麼?”蕭遙十分不解。
冬雪紅了臉:“臘梅有一套,我也想要一套。段大哥與我說好了,他會陪著我,直到媽媽放人。”
蕭遙見她俏臉緋紅,還帶著淡淡的憧憬,心裡頓時就難受起來。
冬雪也是樓裡的姑娘,可竟也懷著少女心事憧憬幸福。
這原本是很普通的少女心事,可是在春風樓這種地方,這種憧憬根本就註定無法實現。
冬雪見蕭遙看著自己出神,便問:“姑娘,可以麼?”
蕭遙壓下喉嚨以及眼中的酸意,點頭:“可以。我這就練習……”
她拿起筆,沾上墨,仔細觀察開啟的春宮圖,觀察片刻,便一點一點,照著畫。
畫了不知多久,蕭遙放下筆,仔細端詳畫上的人物,見人物比例有些失真,但整體感覺似乎還挺像那麼回事,不由得樂了。
冬雪高興道:“姑娘畫得真好!我就知道,姑娘詩畫都不錯。”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接著臘梅的聲音響了起來:“姑娘,媽媽讓你去見客,見週二公子和吳公子幾個。”
蕭遙起身去開門,站在門口問道:“不是梳攏上樓之後再去見客麼?怎地今日還要見客?”
“是姑娘有造化,那吳公子一片痴心,待了沒一陣,便說要見姑娘。他們出手闊綽,媽媽便著我來喚姑娘了。”臘梅道,“媽媽說了,姑娘出去和吳公子說說話,敬上一杯酒便可以回來了。”
蕭遙聽了,知道不去不行,當即回頭給了冬雪一個眼色,便跟臘梅去了。
到了吳公子幾人包下的大包廂,蕭遙跟吳公子虛與委蛇一番,又受了週二公子和趙公子的一番調侃和調戲,這才有機會敬酒,敬完酒,便不勝酒力,被臘梅攙扶著回房了。
回到房中,蕭遙想著自己過幾日便要逃走,再無機會幫冬雪畫畫,便又讓冬雪翻出春宮圖,自己對著圖畫了起來。
原主自小生得出色,徐娘子認為奇貨可居,是請過人花大力氣教原主琴棋書畫的,原主琴棋書不如何,但畫確很不錯,故蕭遙臨摹完一套春宮圖,竟看不出生澀來,若人體比例再好一些,倒可跟除鄭先生外的其他畫師比了。
當晚,蕭遙又悄悄地出去找機會。
只是這次很不巧,她剛走到換防之處,便迎面遇上了巡視的龜公。
那龜公見蕭遙一身不倫不類的以上,還蒙著臉,忙喝道:“站住,你是誰?”
蕭遙情知不好,馬上拔腿就跑。
她繞了幾圈回到自己房中,連忙換下先前穿著的衣服,又拿了溼毛巾不住地擦臉上和身上,之後開始處理換下來的衣服。
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敲門聲,是徐娘子冷厲的聲音:“蕭遙,開門——”
蕭遙聽到徐娘子的聲音,知道拖延不得,心念急轉,忙將衣服往她作畫那張桌子下面一塞。
這時冬雪被驚醒了,她聽著砰砰砰的敲門聲,一下子翻身坐起來:“姑娘,怎麼啦?”問完聽到徐娘子的叫喚聲,臉上露出驚嚇的神色,目光不住地看向蕭遙。
蕭遙道一邊收拾桌上的春宮圖一邊焦急地說道:“你去開門罷。我將桌上的畫收一收。”說到這裡,不免慶幸自己出去前,將白天畫的春宮圖放在了桌上,現下成了現成的藉口。
冬雪聽了,連忙去開門。
徐娘子很快鐵青著臉進來,且一進來,目光第一時間在屋中巡視,待看到蕭遙,暗暗鬆了口氣,然而臉色仍然鐵青:“叫喚了好一會子,為何不開門?”
蕭遙一臉驚慌地拿過一張宣紙,將原本畫好的圖遮了,這才道:“適才在作畫,不曾聽見。”
“作畫?”徐娘子冷笑,“既是作畫,何故如此驚慌失措?我倒要看看,這作的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畫作。”
蕭遙忙按住桌上的畫,嘴上道:“只是普通的畫作——”
徐娘子冷笑一聲,給了身後丫鬟一個眼色。
那丫鬟馬上上前來,將蕭遙的手抬起來,然後示意徐娘子過來看。
徐娘子見蕭遙臉色焦急,便一把將蓋在上頭的宣紙拿開。
饒是見多識廣,徐娘子看到蕭遙的畫時,還是愣在了當場。
丫鬟見狀,不由得好奇,也探頭過去看,待看清畫中內容時,她也吃驚了。
冬雪看到兩人的表情,抿了抿唇,忽然跪下來:“媽媽,是我想要一套春宮圖才讓姑娘畫的,請媽媽莫怪姑娘。”
徐娘子聽到這話,回過神來,將春宮圖拿在手上仔細端詳,端詳了片刻,她看向蕭遙:“你學畫這個,畫了多久了?”
蕭遙道:“午覺醒來才學著畫的,畫得不好。”
徐娘子再次大吃一驚:“才半日功夫?”見蕭遙點頭,忙又低頭翻桌上的畫,一邊翻一邊心中暗驚。
以她的眼光,這畫已經畫得相當不錯了,至於蕭遙認為的人體比例不對,實際上,如今這世上的人體比例,基本上都是有問題的,失真的。
再者,蕭遙只半日功夫,便畫成這般模樣,假以時日,超越鄭先生也不在話下。
徐娘子想到這裡,一顆心頓時變得火熱。
蕭遙的贖身銀子也不多,多的話幾萬兩便頂天了,可若讓她留在樓裡,閒時陪客,其餘時間畫春宮圖,賺回來的錢,豈不比贖身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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