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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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遙聞言點點頭,說道:“既如此,張奶奶和李媽媽從此便忘了我左肩有紅痣,只記著,我左肩因小時丫鬟服侍不周被燙傷,有個不大的疤痕罷。”
張媽媽和李媽媽聽了俱是大吃一驚:“這……可姑娘左肩上,的確有紅痣啊。”
蕭二老爺和蕭三公子也顧不得不好意思了,忙都看向蕭遙。
蕭遙說道:“不止府中人知道我有紅痣,養大我那些人亦知道。若有人找到養大我之人,便能揭穿我的身世。父親和三哥既苦心孤詣想法子另外安排我的身世,想必不願有人揭穿我的身世罷?”
蕭二老爺和蕭三公子連連點頭:“的確如此。”但又遲疑,“可你的左肩處……”
蕭遙打斷兩人的話:“只是普通的燙傷,不難製造的。”
“不成,那太疼了,姑娘如何能受著痛楚?”李媽媽馬上叫了起來。
蕭二老爺和蕭三公子也不願,可是兩人又都明白,按蕭遙說的,此事才能一勞永逸,因此都沉吟不語。
蕭遙看向李媽媽:“我知媽媽心疼我,只這不算多疼,不礙事的,媽媽莫擔心。”說完看向蕭二老爺和蕭三公子,“我原先說的兩點,父親和三哥可曾想好該如何解決?”
蕭二老爺道:“便聽你的,往西北象王封地附近找。至於第二點……”他臉上露出為難之色,“我們並不懂易容之術,只怕會輕易叫人看出來。”
蕭遙聽了這話,猶豫片刻才道:“不如讓我試試?”
次日,蕭三公子命人悄悄將假扮蕭遙的女子楊姑娘帶到另一個小院,只是人帶到了,他還是有些擔心,對蕭二老爺道:“爹,你當真相信妹妹有易容之術麼?”
蕭二老爺道:“信不信不好說。只是,你妹妹她這樣的出身,卻有那樣縝密的思維,思慮之事又甚是妥當,很值得信任。最起碼,是如今最有可能將此事辦好之人了。”
蕭三公子一想也是,旋即咧開嘴笑道:“我的妹妹果然十分聰慧。若她在侯府長大,定是全京城最了不得的淑女。”說到這裡,想到現實,臉上不由得露出深深的黯然之色。
事實上,他那聰慧的妹子,不僅沒能在侯府長大,長成京中最了不起的閨秀,反而因為命途多舛,竟身陷泥淖,有了難以洗脫的汙名。
但願他們這次的安排,能讓自家妹子從此和那汙名再無關係,重新變回一個清白的姑娘家。
蕭遙由李媽媽領著,悄悄從小院後門進入,等著蕭三公子將假扮她的楊姑娘帶來。
為了不讓楊姑娘看出端倪,她將自己的面容遮掩了幾分,又加了些痣,讓自己與原先只是略略相似。
未幾楊姑娘被帶到了。
蕭遙打量楊姑娘,見楊姑娘的穿著打扮,正是她原先在樓裡的穿著打扮,而且因為面容有那麼一兩分相似,乍一看,還是挺容易想到她身上去的。
見了楊姑娘的長相,蕭遙信心大增,她相信,自己能讓楊姑娘更像原主。
想到這裡,她上前,開始給楊姑娘化妝打扮。
蕭遙並不會易容之術,但是她很會給人化妝,在化妝時,將一個人本就相似的臉往她像那個人的臉蛋靠,並不是很難。
半個小時後,蕭遙住了手,仔細端詳楊姑娘的面容,一邊看,一邊滿意地點頭,對李媽媽道:“且看像不像?”
李媽媽聽畢去打量楊姑娘,這一看,吃了一驚,連連點頭:“像,像極了!”
原本閉目養神的楊姑娘聽了,也看向鏡中,見了自己的面容,不由得有些好奇:“當真很像麼?”
李媽媽再次點頭如搗蒜:“完全就是一個模子似的。”
楊姑娘道:“表公子要求我多扮幾日,我這妝容便不能花。不如,讓著幫我化妝的姑娘跟著我,隨時幫我化妝?”
李媽媽連忙道:“這萬萬不可。她得跟著北上,服侍我們姑娘呢。”
蕭遙笑道:“不如這樣,我教楊姑娘如何化這個妝容,順便跟楊姑娘說一說我家姑娘的性子。”
楊姑娘想了想,點點頭說道:“也好。”
當日下午,蕭遙一直在教楊姑娘如何化妝成原主的模樣,需要新增哪些東西輔助,在楊姑娘動手給自己化妝時,她又跟楊姑娘說原主的性格。
楊姑娘是個聰明人,天色將擦黑,她便學會了,也記住了蕭遙的性格,自信滿滿地離開了。
晚間用飯時,蕭二老爺道:“阿遙,你還有別的事麼?若沒有,明日我們便北上。”
蕭遙搖了搖頭:“我無事了,儘快北上罷。不過,楊姑娘那裡,最好也遣個人留意著,免得出什麼岔子。”
“已經留了人了,不必擔心。”蕭三公子忙道。
次日,蕭遙起來洗漱畢,便坐上馬車,跟著蕭三公子與李媽媽北上,至於蕭二老爺與張媽媽,則在出城後,會與他們分開,先行回侯府。
當晚在鄰近一個小鎮投宿,大家疲憊至極,互道了晚安,便回房歇息了。
次日一大早,蕭遙一行人在房中吃過早飯,便收拾了細軟下樓,準備趕路。
從大堂穿過之際,蕭遙忽聽一個漢子壓著嗓音道:“你聽說了不曾?昨兒遂城春風樓那個老鴇,姓徐那個,出城時驚了馬,被馬甩下來,沒了。”
蕭遙腳步一頓,但很快又若無其事地離了客棧。
做上馬車,直到馬車出了城,她才看向與自己一同坐在馬車中的蕭三公子:“春風樓那個徐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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