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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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公子笑道:“你平日又不出門,能幫我做什麼?只能做些內宅姑娘家能做的事了,正好我缺個荷包,你便繡個荷包與我罷。”他看到蕭二姑娘雙頰泛紅,心中很是得意,想著假以時日,定能讓蕭二姑娘對自己心動的。
蕭二姑娘臉上露出為難之色,但最終還是一咬牙:“既週二公子要荷包,回頭我便繡一個。只是此事若叫外人知道,我便不能活了,故這荷包繡出來,與我是不會有半點干係的。”
週二公子以為她說的是不做標記,當即點頭:“這倒是沒問題。你既肯為我繡荷包,我如何能讓你為難?”心裡卻琢磨著,再接再厲,讓她心甘情願給自己送定情之物。
蕭二姑娘知道,週二公子聲名狼藉,自己若與他待太久,叫人看見了,閨譽便沒了,當下便提出告辭。
週二公子難得見她對自己臉紅,如何捨得就此讓她離去?
再者,蕭二姑娘這女子滑熘得緊,這次若離開了,下次還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被自己約出來呢。
想到這裡,週二公子道:“蕭二姑娘何必急著走?再聊聊罷。”
蕭二姑娘聞言,俏臉上露出為難之色:“我出來時間不短了,家裡只怕等得急。”
週二公子聽了,便琢磨著想個理由留住她,這般想著,腦海裡忽然閃過一事,便笑道:“江南之事,我還未說完,你當真要走麼?”
“還未說完?”蕭二姑娘有些懷疑地看向週二公子,“二公子莫與我開玩笑了。”
週二公子搖著扇子說道:“事關重大,我如何會與你開玩笑?”
蕭二姑娘見他說得認真,便伸出一雙皓腕,又給週二公子到茶,倒完了,含笑看向週二公子:“週二公子可以告訴我,還有何事未說麼?”
週二公子接過茶,輕抿一口,這才說道:“我在江南出遊時,有一次遇到夏之恆一行人,見夏之恆又鬼祟之意,便打聽了一下他的目的,得知他正在找有名的書畫大師江濡山。”
蕭二姑娘聽了,秀眉微蹙:“他找江濡山做什麼?難不成是要買畫麼?可是,論起作畫,周玄子、張策、王元都比江濡山出名,他要求畫,該找周玄子他們才是。”
週二公子見蕭二姑娘思考得認真,便摸著下巴道:“興許他手頭上銀錢不足,故找個名氣不那麼大的。又興許,他想要畫人像,這才找到江濡山身上。”
蕭二姑娘一邊聽一邊點頭,聽完道:“想來,便是這麼兩個理由了。”
蕭遙在建安侯府認真研究該如何作畫,人物該如何畫,又將原主學過的繪畫知識與自己腦海中出現的模煳記憶結合,著力學習偏向寫實的肖像畫。
如此這般,不過三個月功夫,她便有了深刻體會。
只是她遇到了難題——市面上的顏色與染料,並不那麼合她心意,也因為這些顏色與染料的限制,她無法更進一步,提升自己作畫的本事。
於是,蕭遙又開始埋頭研究各種顏料,除了市面上原有的,她翻找古方以及根據腦海裡殘存的模煳記憶,自己摸索著進行調製。
如此這般,又過了三個月,蕭遙想要的顏料都出來了,她便高興地畫起畫來,而且畫的,就是人像。
經過這半年的努力,她的畫風較之在春風樓時,又是一變。
便是行家來看,也無法將她與在春風樓畫春宮圖那位畫手放在一起了。
蕭遙自覺學畫大成,便打算認真畫畫,放到市面上,看看反響。
只是她如今畫的,都是建安侯府中的人,若放到市面上,輕易就能叫人猜到,作畫之人是建安侯府之人,屆時略一查,極有可能查到她身上。
蕭遙並不想太過招搖,便決定,到外頭去,畫外頭的人。
有了想法,她便稟報侯夫人以及二太太,說要出門。
二太太知道蕭遙要外出,如臨大敵,忙道:“那你要出去玩耍,自然也不難。只是你一個姑娘家,自己出門到底不妥。這樣罷,你二哥三哥過兩日旬休,我讓他們帶上你與大姑娘、三姑娘到莊子上去玩耍,好不好?”
蕭遙想著,到了莊子上,鐵定能出門的,當下點頭:“好。”
然實在迫不及待,又對二太太道:“娘,我還想去看看首飾。”
二太太當即笑了起來:“你既想去,娘這便命人套車,帶你出去。”女兒回來大半年了,終於開口要什麼了,她無論如何都會滿足的。
蕭遙與蕭二太太去了銀樓,一開始她打起精神陪二太太看首飾,又讓二太太挑首飾幫她打扮,挑了幾件,她表示累了,想坐著歇息一陣。
對蕭二太太而言,只要蕭遙不亂跑,不做危險的事,做什麼她都贊成,當下忙點頭,讓蕭遙的大丫鬟千秀扶蕭遙去歇著,自己則繼續去給蕭遙挑首飾。
蕭遙特地要了窗邊的位置,託著腮觀察窗外的販夫走卒,觀察得異常認真入神。
千秀以為蕭遙在發呆,便也不在意,在蕭遙身旁坐下,陪著蕭遙。
蕭遙觀察了一陣,覺得居高臨下看不清,便又想了個法子,說要去買糖人,讓千秀陪著去。
千秀去稟告二太太,不一會兒,帶著二太太身邊的王嬤嬤一道回來,說二太太允許她去,但要帶上二太太身邊的嬤嬤。
帶著人並不會影響她觀察世人,故蕭遙很快點了點頭,帶著千秀與王嬤嬤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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