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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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她到了煙花之地鄰近後,轉身進入煙花之地旁邊的巷子中。
蕭遙走的巷子,名喚杏花巷。
她如同普通的行人一般,往杏花巷深處行去。
杏花巷中人並不多,只偶爾有幾個人路過。
蕭遙走得慢,一邊走一邊打量四周。
經過一株高大的杏花樹時,蕭遙目光一亮。
杏花樹旁,掛著一列大大的竹筒,上頭寫著“天知地知我皆知”幾個字。
蕭遙快速打量了一眼那些竹筒,見有的嚴絲合縫,有的卻隔著一條縫,猜到這應該便是買訊息或是拍賣之地了,便打量四周,見四下裡無人,忙上前開啟隔著縫的竹筒,將手上的畫以及紙條放了進去。
放好畫以及紙條後,她馬上合上竹筒,將支撐竹筒留下縫隙的竹籤□□。
竹籤剛拔下,竹筒便徹底合上了,與其他竹筒一般,嚴絲合縫。
蕭遙拿了竹籤快步離開,回到主街道後,才緩步慢行,細細觀察在京中討生活的芸芸眾生。
在街上走了一圈,蕭遙正要回去,忽見不遠處的人俱是往一個方向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喊著什麼,心中不由得有幾分好奇,見身後亦有人跟著跑,忙拉住一個大娘,問道:“大娘,發生什麼事了?這是要跑去哪裡?”
大娘一臉亢奮,激動地道:“前面有個婦人,在擊鼓鳴冤,要告御狀呢!”她興沖沖地說完,便撇下蕭遙,飛快地向前方跑起來。
蕭遙聽到是告御狀,也來了興趣,便也跟著人群往前走。
擊鼓鳴冤的高臺前方,圍滿了看熱鬧的老百姓。
蕭遙見人多,原打算站在外圍看,可正巧她前面有一個胖子正往前擠,生生擠出一條道來,忙也緊跟上去。
她走到最裡頭,一抬頭,便見著了一個滿臉冤屈的女子,這女子衣衫襤褸面容憔悴,一雙眼卻格外亮,眼睛裡是不屈,是視死如歸。
此時,那女子雙手緊緊地握著鼓槌,站起身,用力敲向那面大鼓。
明明看起來顯得異常羸弱的身軀,可是在敲響大鼓時,卻充滿了力道。
咚咚咚——
沉悶的鼓聲響起,卻直直擊進很多人心中。
蕭遙怔怔地看著擊鼓的婦人,心裡頭萬千思緒在奔湧,有悲憫,有佩服,更有前所未有的激情,那激情讓她的血液沸騰起來。
當蕭遙回神時,那擊鼓的婦人已不在了,四周圍觀的群眾,也走得七七八八了。
一個大娘看向蕭遙,嘴上叫道:“小郎君怎地還不走?那婦人被帶進宮門了,據說要滾釘子的,可惜我們看不到了。”
蕭遙衝大娘點頭示意,便轉回建安侯府,仍然攀牆悄悄回去。
回到住的小院,蕭遙看到了臉色有些焦急的千秀,便問:“怎麼?有人來尋我麼?”
千秀一面讓蕭遙進來,一邊關上門,低聲道:“晌午時二姑娘來了,說有要事找姑娘,我說姑娘歇午微醒,二姑娘便說遲些再來。姑娘,幸好你回來了,不然二姑娘再來,我便找不著藉口了。”
蕭遙一邊由千秀服侍自己換衫,一邊問:“可知二姐姐找我有什麼事?”
千秀搖搖頭:“二姑娘並沒有說什麼,只是臉色顯得有些驚惶,亦有些凝重。我讓千杏去送二姑娘,千杏回來說,二姑娘在花園子遇上了大姑娘,勸大姑娘過兩日別赴徐大姑娘的約。”
蕭遙聽了這些話,馬上想到,蕭二姑娘應該是出事了,故來勸告她,也勸大姑娘莫要外出。
只是到底是不是,還得等二姑娘來找她,才能確定。
蕭遙想到這裡,心情更沉重了。
如果蕭二姑娘當真出事了,那麼,她原先的猜測,很可能是真的——有人從十一年前便佈局,要坑害建安侯府!
而且,不是普通的坑害,而是要讓建安侯府灰飛煙滅。
蕭遙換好衣裳,又重新梳妝,坐著看了一會子書,蕭二姑娘便來了。
蕭遙命人上茶,又跟蕭二姑娘問了安,這才在蕭二姑娘跟前坐下。
蕭二姑娘的臉色帶著陰霾,人也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在問過蕭遙日常起居之後,便提起來意:“三妹妹,你最近這些日子莫要外出,不管是誰約你。”
蕭遙臉上露出詫異之色,問道:“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蕭二姑娘今日受驚,此間並未恢復,又想著蕭遙便是知道什麼,也幫不上忙,反而有可能被夏之恆這樣的人套話,再加上此事事關自己的閨譽,少一個人知道她便安全一分,當下道:
“你記住我的話便罷,旁的就莫要多問了,多問對你並不好。”說完便站起身告辭。
千秀目送她急匆匆離開的背影,很是不滿,低聲道:“二姑娘這也忒霸道了,憑什麼要求姑娘不出門,卻又不肯告知原因?便是她聰明,姐妹之間,也不必如此。”
蕭遙看著蕭二姑娘離開的背影,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蕭二姑娘如今的穿戴,皆與清晨去給蕭老太太請安時不同,顯然是換過衣衫的,再加上表情她表情驚惶,又心不在焉,可見她原先的推測屬實——蕭二姑娘今天不僅出過門,還遇上了什麼讓她驚惶之事,被嚇著了。
蕭遙看向千秀:“千秀,你若無事,便多與二姐姐身邊的丫鬟說說話。”
千秀笑道:“奴婢省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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