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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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遙看著蕭二姑娘:“你可想過,為何會如此麼?”
蕭二姑娘驀地抬頭看向蕭遙:“你知道?”
蕭遙點頭,卻沒有馬上說話,而是走到蕭二姑娘平素練字的地方,執筆低頭寫了起來:
“福慶二年,皇上請相國寺一善大師算國運,一善大師算出‘竊國者,蕭氏女’,皇帝因此忌諱蕭氏女,開始設計,我被拐走,我回來後大姐姐二姐姐接連出事,你說的蕭姓人家不幸,皆與一善大師那一卦有關。”
寫完遞給蕭二姑娘。
蕭二姑娘低頭看完蕭遙寫的文字,臉色大變,驚叫著站起來:“這不可能!”
蕭遙沒說話,而是靜靜地看著她。
蕭二姑娘見蕭遙和自己對視,沒有任何心虛,便知道,她定不是與自己開玩笑的,於是又怔怔地低頭看蕭遙寫的字,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終於冷靜了些,才抬頭看向蕭遙,企圖說話。
蕭遙連忙攔下她,示意她寫下來。
蕭二姑娘馬上紙筆寫:“你有證據嗎?我還是不信,這怎麼可能?皇上明明一直在施恩於我們侯府,還將你指給太子,將來太子登基,你便是皇后,他對我們侯府如此隆恩……”
蕭遙看完,馬上紙筆回答:“太子很難有後嗣,所以他基本上是不可能登基的。”可以說,太子雖然是個豎起來的靶子,但實際上沒有威脅,相信幾位皇子都清楚,所以一直不曾做過什麼針對太子的行為,甚至在外頭表現出對太子的十分尊敬。
蕭二姑娘看完了蕭遙所寫,頹然地將身體靠在椅背上。
太子大婚足足五年了,可膝下至今無子女,所以蕭遙的話,她是相信的。
她又想到,自己從周瀾那裡打聽到,太子性格喜怒無常一事——從表面上來看,太子受皇帝看重,和幾個兄弟之間感情也不錯,按理說性格很好才是,可他卻喜怒無常,可想而知,必有不完滿。
如今看來,這不完滿,便是難以有後代了。
只有這種級別的不完滿,才會讓太子心裡難受,進而影響性格,讓他變得喜怒無常。
蕭二姑娘慢慢回神,這才看向蕭遙,臉上露出幾分憂色,低頭快速寫字,然後遞給蕭遙:“那你怎麼辦?”
既然太子註定是個棄子,那麼即將嫁進東宮的蕭遙,該怎麼辦?
蕭遙低頭回復:“這是賜婚,是不能悔婚的。往好裡想,距離皇家近一些,最起碼能知道一些皇家的動向,進而做出反應。其他的,只能盡人事了。”
蕭二姑娘本來就難看的臉色,在看了這話之後,變得更加慘淡起來。
她以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好轉,可是卻沒想到,懸在他們頭上的刀,從來沒有離開過。
蕭二姑娘又想起當初她埋怨蕭遙不肯為侯府犧牲時蕭遙說的話——蕭遙說若有需要,她萬死不辭,如今看來,蕭遙是說到做到。
想到這裡,蕭二姑娘忽然想起一事,馬上拿起筆,快速寫起來:“可是不對啊,三妹妹。嫁進東宮,不是你自己設計的麼?既是你設計的,你定是想到了解決的辦法,是不是?”
蕭遙嘆息一聲,低頭寫字:“我設計時,並不知太子的身體竟那般差。”
這話半真半假,她對目前的困境不至於毫無辦法,但是不管如何,總得說嚴重一些,讓送二姑娘與整個侯府居安思危、時刻警惕。
蕭二姑娘剛從心裡生起的那點子僥倖,馬上如同風中的殘燭,噗的一下熄滅了,她心神大亂,也顧不得寫字了,喃喃地道:“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蕭遙安慰她:“二姐姐也不必太過憂慮。世上萬事萬物時刻都在變化,只要我們努力,以後總會想到辦法的。”
蕭二姑娘還是憂慮重重,許久不曾說話。
蕭遙見了,沒有試圖安慰她,而是道:“二姐姐,我今日與你所說,你只能告訴大伯父,除此之外,不要再告訴任何人,我連我爹孃都不曾說的。”
蕭二姑娘連連點頭。
蕭遙拿過先前用作交流的幾張紙走到屋中炭爐跟前,一邊燒一邊低聲說道:“我們侯府,如今可以說是真正的如履薄冰,希望二姐姐在家中警醒些,勸誡好府中人,莫要再出什麼事。”
蕭二姑娘鄭重道:“我必會全力以赴。”蕭遙犧牲那般大,難道她能輕鬆地在旁看熱鬧麼?
斷斷不能的。
當晚,用完晚膳沒多久,蕭遙正與蕭二太太說話,忽有丫鬟來報,說府上幾位姑娘都在侯夫人園中挑選首飾,侯夫人讓蕭遙也過去挑一挑。
蕭二太太聞言忙道:“這便不必了,大嫂前些日子為阿遙準備了不少價值不菲的首飾,不必再添。”
蕭遙卻覺得蹊蹺,這不早不晚的,竟喊她去看首飾,怎麼看怎麼像是找藉口讓她去一趟的意思,當下笑道:“母親,便是不要首飾,去跟姐妹們坐一塊說說話也是好的,我們不如走一趟?”
蕭二太太拗不過蕭遙,只得帶著蕭遙去了侯夫人園中。
進了侯夫人園中,蕭遙被蕭二姑娘藉口說悄悄話,帶到了侯夫人的小書房。
建安侯正一臉焦急地坐在小書房中等著,見了蕭遙,他站起身,道:“三丫頭,你與你二姐姐說的,可是真的?”
蕭遙知道他問什麼,一邊點頭一邊看向四周。
建安侯低聲道:“此處安全,不妨有話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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