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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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想到這裡,熱血沸騰。
他的心裡,他的身體,都叫囂著一定要擁有這個美人,可是最該激動的地方,卻始終沉穩如初。
太子唿吸急促,馬上站起身,將自己託人從江南帶回來的刺繡畫翻出來,認真欣賞起來。
越是欣賞他的唿吸越是急促,體內的血液也流得越發急促,額上更是出了密密麻麻的細汗,可是那處依舊穩如泰山。
太子到底忍不住,猩紅著雙眼將桌上的東西全都掃到了地上,然後如同困獸一般,急促地喘著氣。
過了許久,他揚聲道:“來人——”
侍候的太監進來,眼角餘光掃過地上的筆墨紙硯,大氣都不敢出,馬上跪下。
太子道:“多搬幾卷佛經給關良娣,日常用度也減半。”一定是因為那個賤人,他才會如此有心無力的!
以前雖然也有過這種情況,但絕對不會接連兩晚皆如此!
一定是因為關良娣,她給他下了藥,影響了他的身體!
太監忙點頭,悄無聲息地退去了。
太子神色陰鷙地坐在桌邊,默默思考了一陣,再次揚聲叫人,在小太監進來之後,他道:“去廚房弄些鹿血過來。記住,不許讓任何人知道。”
“是。”小太監沒有多問,馬上出去了。
東宮東北角一個院子中,關良娣的貼身大丫鬟初心送走搬來佛經的太監,急急地關上門,對面無表情地抄佛經的關良娣說道:“良娣可得想想法子啊,太子又命人送來如此多佛經,顯然仍是十分生氣。”
關良娣回神,看向忐忑不安的初心,道:“還能有什麼法子?只能等了。”
初心聽了,眸子馬上瞄向關良娣的小腹,道:“希望老天爺多眷顧良娣一些,讓良娣好似宋良媛一般,能有喜訊。”
關良娣聽了這話,臉上露出譏誚之色,低低地說道:“便是有了,又有什麼用?還不如沒有呢。”
她說得低聲,初心不曾聽到,馬上追問道:“良娣說什麼?”
關良娣搖了搖頭:“沒什麼。”說完抬頭看向初心,嘆息一聲,“早知道……”早知道,她絕不會讓初心陪嫁的,可惜,她知道得太遲了。
初心給關良娣倒茶,嘴上說道:“良娣今兒怎麼說一半留一半的,是怕宮裡狗眼看人低麼?我今兒派人出去打聽過,聽說太子妃雖不十分溫和,但行事很是守禮公正,等太子殿下氣消了,太子妃定會放良娣出去的。”
關良娣聽了苦笑一聲,沒有說話。
太子妃也是個可憐人。
只怕,她還不知道自己踏入了個什麼樣的泥淖裡。
這裡不會有光明,不會有未來,更不會有對孃家的助力。
此時,宋良媛也在跟丫鬟撫琴談論蕭遙,準確來說,她是聽丫鬟撫琴說打聽到的和蕭遙有關的訊息。
撫琴打聽到的不多,只說了是建安侯府的三姑娘,小時曾被拐走過,但運氣好,被郾城的一個耕讀世家救下,養在村子裡,後來才被找到帶回來的。
宋惜容聽了,道:“你閒時若有機會,再打聽打聽旁的。只要是和她相關的,都好生打聽打聽。”
撫琴不解:“良媛為何要打聽太子妃相關之事?難道怕太子妃會對良媛不利麼?良媛腹中是太子目前唯一的孩兒,相信太子妃不敢妄動的。”
宋惜容柔聲道:“我自是知道太子妃不會對我出手,我讓你打聽太子妃,是想著與太子妃交好,讓太子妃庇護於我。你也知道,先太子妃以及王良媛他們,雖然也曾有過孩兒,可還沒出生便掉了。我出身低微,在這府中無甚人脈,怕是保不住腹中孩兒的,若得太子妃庇護,想必容易些。”
撫琴忙道:“良媛且放心,我定會好生打聽的。”
宋惜容點了點頭,仍舊坐在一旁出神。
她知道春風樓的蕭遙死了,而且是親眼見過的。
當初知道同一個樓裡出來的美人年紀輕輕便夭折,她有些感懷,又想起是自己搶了蕭遙逃脫泥淖的機緣,便想了法子去弔唁。
在那位蕭遙的葬禮上,她看到已然逝去的蕭遙,的確是本人。
可是,世間怎會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
五官可以說是完全一樣,只是氣質截然不同。
春風樓的蕭遙,是羞澀的,言行舉止中總是會無意識地帶上媚意——那是春風樓的烙印,即使離開,也無法弄掉這個烙印,如她一般。
而太子妃蕭遙,卻是端莊大方的,一舉一動皆帶著名門閨秀的矜持。
這樣氣質截然相反的兩個人,會是同一個麼?
可若不是,為何她們的臉蛋那般相似,為何她總覺得,她們是同一個人?
蕭遙即將睡著時,聽到有人通傳,太子來了。
她有些煩,但不得不起來迎接太子。
太子喝了鹿血,又看了江南妙欲君的刺繡畫,覺得自己一定行的,再想到蕭遙那張臉蛋,便心中一片火熱地過來了。
見了蕭遙,他的唿吸馬上急促起來,目光也死死地盯著蕭遙。
蕭遙很是不喜太子的行為,便看了一眼試圖剪燭的千秀,示意她不要剪燭,馬上出去。
千秀出去後,蕭遙在桌邊坐下,問道:“殿下可是身體不適?”
太子自從來了之後,便一直打量著蕭遙,希望多看蕭遙讓自己激動起來,可惜任憑他怎麼看,還是無法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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