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050頁
蕭遙聽了便問道:“兩家有打起來的意思麼?若有的話,的確不合適。若沒有,倒是不怕,因為他們絕希望真的對上。”
太子思考了片刻說道:“他們並沒有一較長短的意思。”又想,兩支軍隊都是父皇的,一直不和,卻始終忍著沒有鬧起來,怕是父皇勒令不許兩家互斗的。
這麼一來,父皇應該不會指使兩支軍隊對太子妃出手的,因為其中一支出手,另一支絕對會聞著腥味過來找茬,沒事也會找出點事來將對方壓下去,這便從根本上動搖了父皇的利益,父皇絕對不會這麼做的。
蕭遙笑著點頭:“既如此,我想,他們應該不會對我出手的。”說到這裡壓低了聲音,“至於宋良媛,我雖打算讓她跟著起去溫泉莊子,但卻是讓她悄悄的去,明面上她還是在東宮內。”
她一旦出了宮,會和裴昭和楊妍取得聯絡,屆時也另有自保的法子,因此才敢這般冒險。
太子眸光一亮,點頭道:“這倒是個好法子。只是,需要瞞過許多人,怕是有難度,算了,孤幫著你掩護便是。”
蕭遙知道明兒可以去溫泉莊子,當晚便分派跟去的名單。
她點了青衣與粉衣跟自己去溫泉莊子上。
千秀不能跟去,臉上露出黯然之色,看向蕭遙:“太子妃——”
蕭遙見屋中只有自己、青衣、粉衣與千秀,便低聲道:“你且莫急,我留你在宮內,是有十分重要之事交託你來辦的,你為人聰慧又穩重,此事只有你能辦。”
千秀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姑娘要我做什麼只管說來。”
蕭遙笑了笑,隨後低聲在她耳旁說了起來。
千秀一邊聽一邊認真點頭,聽完鄭重地對蕭遙說道:“太子妃放心,此事我定會辦妥的。”
太子在東宮經營多年,還是有一定實力與人脈的,第二日用過午飯,他便和蕭遙悄悄地將宋良媛帶離了東宮,直奔城外的溫泉莊子。
太子與蕭遙在溫泉莊子上用過飯,便準備回去。
蕭遙送他出門,低聲道:
“殿下,如今我離開東宮,如果有人想對宋良媛下手,最有可能便是我離開這幾日。我已留了我的侍女在府中照看,只是她到底只是侍女,便是聰明,也沒法子做什麼,請殿下也看著些。”
太子陰沉著臉色點了點頭:“放心,我定會看著的。”他倒要知道,東宮的細作是誰,別人到底給了他多大的好處,讓他竟背叛於他!
蕭遙沒打算與宋良媛相認,所以即便與宋良媛在一處吃飯,也絲毫不露端倪,一舉一動儼然侯府貴女的做派。
宋良媛雖然心中好奇,但是也不敢打探。
對她而言,若太子妃當真是建安侯府的貴女,那麼便是能庇護於自己的人,著力於打探這個能庇護於自己的人,並無什麼好處。
若太子妃當真是自己從前認識的蕭遙,那麼關注她,打探她的訊息,絕對會得罪了她,讓她對自己產生滅口的心思,這不僅無好處,還害處多多。
蕭遙彷彿閒話一般,問道:“我聽宋良媛的口音不似京中人,似乎是江南的口音?”
宋良媛心中一驚,看了蕭遙一眼,忙垂下眼瞼,道:“妾的確來自江南。”心中思緒紛亂,手心瞬間便溼了。
太子妃突然問起這個,難不成是懷疑她?
蕭遙點點頭:“原來是江南人士啊,怪道常有人說江南女子嬌俏無雙。宋良媛是隨家人一道進京的麼?”說到這裡又淡淡地加了一句,“若不方便,可不說。”
宋良媛聽了,一顆心在說與不說之中徘徊。
蕭遙見她不肯說,便露出不耐之色:“天色不早了,宋良媛且回去罷。”
宋良媛忙道:“沒有什麼不方便說的,只是妾身世可憐,怕說出來汙了太子妃的耳朵。”
蕭遙伸手端起抿了口茶:“是什麼出身,竟會覺得汙了我的耳朵?”
宋良媛道:“妾身是被夫家轉贈予下江南辦差的太子殿下的,因先前曾有過孩兒,太子殿下以為妾身容易受孕,便收下了妾身。”
蕭遙聽到她是被轉贈的,心裡頭驀地起了一把無名火,但是很快,她又將這股無名火壓了下去。
春風樓裡的姑娘,哪個能有好下場的?宋惜容被當貨物轉贈他人,與春風樓裡姑娘的命運並無什麼不同,她如今仍然無力為她們做什麼,唯有忍著,忍到自己強大的那一天。
不過至此,蕭遙也失去了談興,淡淡地命青衣送客。
宋良媛回到自己房中,兀自沉思起來。
她說出自己是被轉贈給太子的,太子妃的神色便冷了下來,顯然是很瞧不上她這出身,所以,太子妃,絕不會是她認識那個蕭遙。
次日一早,蕭遙打點好莊子內的一切,自己則喬裝打扮,悄悄下山,去了指控蕭大公子那個女子所在的村莊。
村子就在山下,她打扮成一個鈴醫,揹著個破破的醫藥箱子,手搖串鈴,緩步進村。
村中有人見了他,便交頭接耳。
蕭遙見了,也沒露出異色,只是繼續往前走。
她走出沒多遠,便被一個滿臉愁苦的婦人攔了下來:“你是路過的大夫麼?”
蕭遙點頭,聞著她身上的藥味,問道:“大嬸家裡可是有病人?”
婦人卻並不答,而是又問:“大夫何時還會再來我們村子?”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