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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遙聽了,身體劇烈抖動,搖搖欲墜,她連忙扶住窗臺。

皇帝眼角餘光瞥見蕭遙這模樣,嘆息一聲,對張士奇說道:“張士奇,你跟朕來。”說完率先走到外頭明間。

明間的賈禮見皇帝出來了,連忙又將其他人請到外面。

皇帝見四下裡無人了,這才問張士奇:“張士奇,你與朕說一句實話,太子身上的傷勢,到底能不能治好?朕是問,太子所有的傷勢!”

張士奇再次跪了下來:“皇上,臣不敢隱瞞。殿下傷勢過重,以臣以及太醫院的醫術,根本救不了。如今殿下有望醒來以及恢復,是因為太子妃延請了神醫,若問太醫院,仍舊是沒有法子的。那神醫既治不好殿下下面的傷,太醫院便更不能了。”

皇帝馬上怒道:“飯桶!你乃太醫院院正,卻不想連個外頭的大夫也不如!太子的傷,爾等務必盡力診治,需要什麼藥物,只管取來用,務必治好太子!”

張士奇苦不堪言地跪下磕頭,一雙眉頭皺得似乎要打架了。

皇帝深吸一口氣,又問:“太子的傷勢於子嗣有大礙,這大礙大概是幾分?”

聽了這話,張士奇的膝蓋更軟了,囁嚅道:“回、回稟皇上,殿下被傷及要處,以後怕是喪失了男人的能力。”

“什麼?”皇帝大受打擊,接連後退了幾步,最後是撐住明間的桌子才艱難地站穩的。

張士奇瑟瑟發抖,連忙繼續磕頭:“老臣不敢欺瞞皇上,這亦非老臣一人的診斷,是來東宮的幾個太醫共同診斷得到的共識。”

皇帝半晌沒有再說話,又過了半晌,他腳步蹣跚地走進裡間。

張士奇見了,一下子軟到在地,他坐在地上,一邊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一邊在心裡琢磨著如果皇帝要治罪,他該怎麼辦。

皇帝臉色難看地進入裡間,說自己要與太子單獨相處一會兒,讓蕭遙離開。

因先前太醫提及太子子嗣的問題,蕭遙本就不適合與皇帝共處一室,再聽到這話,她馬上便福了福身出去了。

皇帝在床邊坐下,慢慢地收起臉上的悲色,低下頭,凝神打量著床上的太子。

他沒有想到,太子竟如此命大,受了這麼重的傷,居然也能被治好。

不過,幸好太子不行了。

即使太子醒來,也不可能讓太子妃有孕了。

皇帝想到這裡,伸出手,摸了摸太子蒼白的臉:“你這運氣,倒是不錯。”說完這話,他又坐了許久,這才站起身,走了出去。

回宮後,皇帝坐在御書房中,一言不發。

賈禮看著沉默的皇帝,大氣也不敢出,生怕皇帝治他的罪。

半晌,皇帝回神,看向賈禮:“不是派人守著東宮麼?怎地今早才知道太子無礙?”

這個訊息,遲知道與早知道對太子的傷情無甚影響,可是,卻說明了,他們放在東宮的眼線毫無辦事能力!

賈禮連忙跪下解釋:“神醫入東宮給太子殿下施針之後,太子殿下並無明顯好轉,守著的人既沒法子就近接觸太子殿下,又不懂醫術,所以才等到太醫給太子殿下診脈之後,才知道太子殿下的情況。”

皇帝哼了哼:“至此一次,下不為例。”

賈禮連忙跪下,口稱“謝主隆恩”。

皇帝受了他的跪拜,這才又緩緩開口:“務必查清楚神醫是何人,先居何處。記住,對神醫務必禮遇,不能有人和得罪和失禮之處。”

“是!”賈禮連忙恭敬地應了。

皇帝想了想,站起身:“擺駕萬安宮。”太子既已經失去做男人的能力,那麼,就該儘快處理宋良媛腹中的胎兒了。

只要宋良媛腹中的胎兒流了,太子一脈,便不足為懼了。

太子失勢,太子妃便再無起來的可能,關於蕭家女會竊國的卦,便不可能落在太子妃身上了。

屆時他再稍微關注建安侯府剩下的幾個姑娘,一直以來的心頭大患,便徹底沒了。

不過,對待建安侯府剩下幾個姑娘時,手段不能如過去那般了,得詳細周密些——建安侯府既能救下被追殺的太子妃,又能請來起死回生的太子,勢力絕非表面看起來這般簡單。

皇帝想到這裡,眯起了雙眼,眼中殺意凜然。

這也由此說明,建安侯府有不臣之心。

若非如此,一個區區侯府,為何培養能應對皇家暗殺的勢力?如何能讓起死回生的神醫為他們服務?

皇帝坐在鑾駕上,越想心裡頭越怒。

萬萬沒想到,建安侯府竟是這等亂臣賊子!

虧他當初一再設計建安侯府時,一直心懷愧疚呢。

到了萬安宮,皇帝屏退宮人,含笑看向婉淑妃。

婉淑妃柔聲道:“皇上今兒怎地有空來看臣妾?”一顆心卻提了起來。

以她對皇帝的瞭解,皇帝這次來,定是為了東宮的事。

皇帝笑著說道:“方才東宮來報,說太子妃為太子請來神醫,神醫能讓太子醒來。朕聞得如此好訊息,自然要來與愛妃分享了。”

婉淑妃連忙擠出笑容說恭喜,又表示自己一定會盡快辦妥所有的事。

蕭遙在所有太醫離開後,重新回到太子房中,看著病床上的太子。

她剛坐下,千秀便進來稟告,說承恩公夫婦聽聞東宮請到神醫醫治太子,特地上門來看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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