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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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淑妃搖搖頭:“本宮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委實想不透,那根朱釵竟丟了。”說完含淚看向皇帝,“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請皇上相信臣妾。”
承恩公夫婦一邊磕頭一邊齊聲叫道:“請皇上還太子殿下一個公道!”他們雪白的腦袋,重重地磕在地上,叫人看了,心裡頭萬分難受。
躺在床上的太子也努力想掙扎著坐起來,可惜他坐不起來,只得嘶聲喊道:“父皇,你難道要看著孤斷子絕孫麼?”
蕭遙見了三人這模樣,知道自己無動於衷絕對不行,只得跟著磕頭與跟著說同樣的話。
她的皮膚生得嫩,只磕兩下,腦門上便紅了,又隱隱帶著青色。
李維和雲逸下意識抬起腳,想上前一步。
趙貴妃一直留意著李維,見狀忙暗暗伸出手,死死扯住李維的衫角,不許他出去。
又想起雲逸是李維的好友,便是李維不出頭,雲逸出頭了,只怕也要算在李維以及自己身上,忙又去扯雲逸的衫角。
李維和雲逸被扯住,目光卻仍舊看著蕭遙,見她跟著承恩公夫婦繼續磕頭,腦門上更紅了,再也忍不住,雙雙齊齊掙脫了趙貴妃的拉扯,跪在皇帝跟前。
李維道:“父皇,承恩公與承恩公夫人年事已高,不宜有損,不如請涉事的關良娣前來對證?”
雲逸也連忙道:“皇上,既有人證,當面對質最好不過,不如讓關良娣與婉淑妃當面對質?”
皇帝的隱秘心思不為人所知,若按他真心的想法,他恨不得承恩公夫婦和太子妃一起把腦門磕爛,再不在自己眼前礙眼,可惜這行不通,又聽得李維和雲逸俱是勸說,當下再次上前扶起承恩公夫婦,又讓蕭遙不要再磕頭,旋即召關良娣。
說召見關良娣時,他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賈禮。
賈禮見了,親自出去吩咐小太監去帶關良娣。
承恩公夫婦被扶起坐在椅子上,雖然有丫鬟在旁扶著,可還是歪在椅子上,顯然是磕頭磕得極重。
蕭遙被千秀扶起來,腦袋上還是一片紅,她卻彷彿沒有知覺似的,上前對皇帝道:“父皇,承恩公和承恩公夫人似乎身體不適,不如請太醫來瞧瞧?”
皇帝點點頭:“準了,快去請太醫。”
雲逸看了蕭遙一眼,有心再說話,卻生怕引起別人的關注,給蕭遙帶來不好的影響,只得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太子妃雖然看起來若無其事,但絕不是因為的確無事,而是因為,她擅長忍耐,一如那個寒夜裡,她一個弱女子,依次背三個人趕路一般,便是累得快走不動了,卻一聲不吭,仍舊咬牙堅持著。
李維垂下眼瞼,不言不語,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麼。
蕭遙見皇帝準了,便命人去請太醫,自己則由粉衣扶著走到太子床前,低頭打量太子的神色。
粉衣見太子嘴唇乾裂,忙倒了一杯水遞給蕭遙。
蕭遙接過來,坐在太子床邊,一點一點地喂著太子喝水。
太子一邊喝水,一邊看向腦門通紅卻面色溫柔地蕭遙,喉嚨頓時發酸,心裡頭又是暖,又是酸澀,低聲道:“孤沒事了,太子妃不必擔憂。”
蕭遙道:“殿下好不容易才醒來,該好好養傷才是。”
太子認真點頭:“孤知道。只是此等大事,若沒個處理的章程,孤又如何能坐得住,如何能安心養傷呢?”
蕭遙忙道:“殿下不必擔憂,父皇英明,定會還東宮一個公道的。”
皇帝聽到蕭遙扯上自己,心中殺意凜然,卻絲毫不顯,只點點頭說道:“太子放心,朕必不姑息。”
太子病懨懨地對皇帝說道:“謝父皇,先前孤因激動而出言無狀,請父皇恕罪。”
皇帝擺擺手:“朕如何會怪你?東宮出了這等**事,是朕不夠關心你。”
這時宮女送來燉好的燕窩,蕭遙便伸手接過來,一點一點地餵給太子吃。
趙貴妃見狀,柔聲道:“太子雖多磨難,但有太子妃這麼個貼心人,福氣在後頭呢。”說完捂著帕子含笑看向皇帝,道,“看到太子妃喂太子殿下用燕窩,臣妾想起有一回,皇上感染了風寒,皇后娘娘給皇上喂燕窩一事。”
皇帝聽了,臉上慢慢露出懷念的笑意:“皇后是極好的。”
這時李維忽然開口:“父皇,母妃,關良娣仍然未來,不如維出去看一看?”
雲逸也點頭:“我也去。”
話音剛落,外頭忽然傳來了不小的喧鬧聲。
雲逸聽了忙道:“興許出事了。”說完就要出去。
蕭遙低聲對身邊的粉衣道:“你出去瞧一瞧罷。”又對李維和雲逸道,“六殿下,雲公子,外頭正亂,恐怕會衝撞了兩位,兩位不如留在此處?”
這時一個臉色難看的小太監急匆匆地跑進來,剛進來便跪倒在地:“有刺客,有刺客刺傷了芳月姑姑。”
皇帝龍顏大怒:“此地乃東宮,為何竟有刺客?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又問,“芳月又是誰?”
蕭遙聽了,上前說道:“回皇上,芳月是東宮一個管事姑姑。”
皇帝很是不解:“既是個管是姑姑,為何會遇襲?”
蕭遙搖搖頭表示不知。
這時,外面傳來好幾個人的腳步聲,很快,簾子被掀開,幾個人帶著關良娣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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