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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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宮妃都能捨棄,更何況是其他人呢?
所有為皇帝辦這種陰私事的,看到婉淑妃的下場,雖然不敢反抗,但絕對會留下些證據保命,就算是辦事,只怕也不如原先一般出力了。
蕭遙點了點頭,輕聲道:“這些外頭的事,便交由承恩公和承恩公夫人了。本宮乃深閨女子,旁的做不了,只能努力保宋良媛平安。”
承恩公夫人聽得大為滿意,拉著蕭遙的手說道:“你是個好的。只是隱藏的人那般多,你萬事得小心。若不夠人,只管與老身說,老身府上雖然也沒人,但幾個聽話的,倒還找得出來。”
太子也一臉感動地看向蕭遙:“太子妃有心了。”
皇帝回到宮中,讓趙貴妃先行回去,自己以審問婉淑妃為由,去了婉淑妃宮中。
甫一進入宮殿裡頭,皇帝便抬起手,狠狠地給了婉淑妃一巴掌:“你是怎麼辦事的?居然如此叫人輕易查出來?”
婉淑妃因他的大手勁,身體順著慣性,差點轉了一圈,她倒在地上,只覺得嘴角發猩,手一摸,摸到星星點點的血,她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抬頭看向皇帝:“皇上,臣妾也不知道啊。一切都與原先一般,臣妾並不曾親自聯絡關良娣。”
皇帝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心中沒有半點同情,冷冷地問道:“那根朱釵是怎麼回事?”
婉淑妃哭著說道:“委實不知。自去年起,臣妾便將朱釵收起來,再不曾拿出來看過了。”
皇帝沒有說話,飛快地思索起來。
婉淑妃見了,忙道:“皇上,說不得是東宮察覺到了什麼,特地對臣妾出手的。說不得,他們已經懷疑到皇上身上了,只是苦於沒有證據,便想借著皇上的手,先除掉臣妾。”
皇帝仍然沒有說話。
他也趨向於淑妃的猜測,並且為此心亂如麻。
當日下午,外頭便傳遍了婉淑妃因記恨先皇后曾處罰於她,指使人對東宮下毒,暗害東宮子嗣一事。
居於深宮之中的皇帝知道,自是龍顏大怒,可是沒有理由,他總不能禁止百姓討論的,所以只能臉色陰霾地在宮中發脾氣,並再一次認真思忖,該如何應對此事。
這時賈禮前來,低聲稟報:“東宮的陳蓮以及為她跑腿的小丫鬟被抓起來嚴刑拷打了,目前仍在拷問中,想必並不曾招認什麼。”
皇帝聽了,心情稍微好轉了些,說道:“她是培養出來的,比尋常人好用。”頓了頓又問,“東宮的其他探子呢?”
賈禮連忙道:“都不曾暴露,一切依舊。”
皇帝的心情又好上兩分,點著頭道:“如今是多事之秋,又並不知道建安侯府和承恩公府上有哪些勢力,暫時便不要安排他們做什麼了,先潛伏著。”
賈禮應了,行禮後,彎著腰放輕腳步網外退。
皇帝眯著雙眼,見賈禮快退到門口了,忽然開口:“慢著——”
賈禮連忙快步回來,躬身問:“皇上有何吩咐?”
皇帝沉吟著,沒有說話。
賈禮大氣也不敢出,仍然維持著同樣的姿勢。
良久,皇帝緩緩開口:“淑妃這事,著實為難啊。”
賈禮一聽,便知道皇帝有放棄淑妃的意思了,當下忙說道:“淑妃娘娘也太不小心了,怎地連那般重要的朱釵丟了都不知道?若朱釵沒丟,便是事情暴露了,也沒有證據的,以皇上對她的寵愛,定能救她。可是,她那支朱釵丟了!”
皇帝聽了這話,更覺得是淑妃辦事不力了,當下點著頭說道:“她辦事著實馬虎大意了些。”又嘆氣,“她陪了朕多年,朕著實捨不得她,也無法狠下心對她下狠手啊……”
卸磨殺驢的事他要做,情深義重的名聲,也要維護。
賈禮跪下,說道:“奴婢知道皇上的為難與不捨,只是此事事關皇室聲譽,若不及早處理,只怕會不受控制啊。”
皇帝疲憊地閉上了雙眼:“是啊……”頓了頓又說道,“只是,淑妃不僅陪伴了朕多年,還是朕的解語花,在明天早朝之前,還是得想個法子,救一救淑妃才是。”
賈禮道:“奴婢恨不能為皇上分憂,只是奴婢才疏學淺,著實想不到法子。”
皇帝嘆息一聲,擺擺手:“你且去罷。”身邊只有個賈禮能商量,著實想不到什麼好法子。
可惜,做這種事,他也著實拉不下臉去找稍微有點能力的臣子。
只有一個成國公,可惜如今出事的是淑妃,他找成國公實在太打眼了,也太容易引人懷疑了,說不得,火還會燒到自己身上。
婉淑妃呆坐在自己寢殿中,一直緊張地等待著。
過了半晌,貼身大宮女紅梅悄悄走了進來。
婉淑妃見了忙問:“如何?”
紅梅低聲說道:“娘娘,賈公公同他的徒弟一般,半個字都不肯說。”說完見婉淑妃臉色刷白,牙關咯咯響,嚇了一跳,忙問,“娘娘,你怎麼了?”
婉淑妃額頭上滿是冷汗,恐懼讓她幾乎無法唿吸,她努力讓自己清醒一些,又問:“悄悄派出宮的人回來了不曾?他們怎麼說?”
“還沒回來。”紅梅搖搖頭,剛要再說什麼,便聽到外頭傳來另一個大宮女青梅的聲音,忙道,“青梅回來了,想必帶了訊息回來,娘娘且等著。”
婉淑妃想到自己與孃家交情淡淡的,便是有訊息,也未必是好訊息,心情很是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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