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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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咬牙切齒:“他們終於暴露了自己的狼子野心了,好得很啊!朕就拿這烏龜治東宮的罪!來人——”
賈禮忙道:“皇上息怒!這……雖然東宮失了手段,可烏龜上的文字是‘安康和樂’,這不犯忌諱啊!”
要他說,東宮這足夠小心謹慎了,就算搞鬼,也是為了活命。
半個不該出現的字,半點不該流露的意思,他們都沒寫。
卻不想,皇帝聽了更生氣——這不就是故意跟他作對卻又絲毫不留把柄,讓他根本無法處置他們麼?
賈禮見皇帝又抖起來,忙又過去幫他拍背,嘴上道:“皇上,這東宮看起來只是想活命,依老奴之見,皇上不如把太子殿下分封到偏遠之地?”
甫一說完,賈禮意識到自己說什麼,忙跪了下來,“皇上恕罪,老奴擔心皇上,這才胡言亂語的。”
皇帝本來想發火,但見賈禮自己認錯,態度還十分誠懇,加上自己不舒服,不想動,因此沒有發作,只道:“朕不可能廢太子。”
只有皇子才能被分封到外頭,太子不行,賈禮讓他將太子分到偏遠之地,就是暗示他廢太子。
可是當年他上位以及封太子的內情,京中許多人都知道,所以他不可能反悔,讓世人議論他這個一國之君是個出爾反爾的小人。
賈禮這次沒敢再搭腔,但是心裡頭想法極多。
他甚至想勸皇帝立下密詔,在他駕崩後,由他指定的皇子繼位,不讓太子上位。
可是,他不敢再說。
皇帝壓下怒意,難受地閉上雙眼。
他不能廢太子,不能讓自己成為世人眼中出爾反爾的小人,所以,只能讓太子絕後,或者讓太子薨了,沒法繼位。
只有這樣,他才能名正言順地重新選一個太子。
皇帝緩緩睜開雙眼,看向賈禮:“去,請成國公進宮。”
太子絕不能活著過完夏狩,他得死在夏狩!
所以,要確保這次的行動萬無一失!
蕭遙坐在床邊,舉著手中的鈴鐺逗小寶寶豬兒,嘴上說道:“遲些本宮與太子均要隨駕去夏狩,顧不上府裡。宋良娣務必小心,若遇上什麼事,儲存自己與豬兒為上,其他的,都是細枝末節的事。”
宋良媛生下豬兒當日,皇帝便發了聖旨過來,故宋良媛便升為宋良娣了。
宋良娣看了一眼容色傾國的蕭遙,點頭道:“妾省得。”她相信,蕭遙是真心希望她和豬兒好好的。
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麼。
她生豬兒那日,因身體不好,又多次被算計吃了容易流掉孩子的藥,好不容易將豬兒生下,自己卻大出血。
當日情況十分兇險,她看著血水一盆一盆被端出去,穩婆毫無辦法,心中已經絕望了,以為自己要死了,便哭著要求看豬兒最後一眼。
她的貼心宮女便出去求太子,卻不想,豬兒不曾進來,倒是太子妃來了。
太子妃來了之後將穩婆趕出去,隨後拿出一套銀針,對著她身上就扎,她當時嚇壞了,但那針紮下去沒多久,便不再出血了,再之後,太子妃讓她不許對外提起,便拿著銀針出去了。
因為此事,宋惜容堅信,太子妃是個好人,她並無取她性命之意,相反,還會救她性命。
蕭遙想了想又鄭重道:“宋良娣,你要記住,只有本宮與太子以及本宮的貼心侍女可信,別的人都不可信,不管其他人拿什麼利誘你,你都不要聽。”
宋良娣忙點點頭,遲疑片刻,想到太子妃是個好人,便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太子妃,既然太子殿下是那麼個身體,我們何不遠離京中是非之地?殿下是皇子,選個富庶些的封地,豈不比現在好?”
蕭遙苦笑:“我們如何不想如此?但是,根本沒有退路。”說完看向宋良娣,“總之,除了本宮、本宮的近身侍女以及太子殿下,你不要信任任何人!”
宋良娣聽到蕭遙接連兩次強調,忙點點頭:“妾省得。”
蕭遙去了書房,與太子、承恩公夫婦相見。
太子如同困獸一般,在書房中走來走去,接著走到承恩公跟前停下:“外祖父,當真安排好一切,孤當真不會出事麼?”
承恩公道:“老臣只能說,必竭力保住殿下和太子妃。”
太子十分不滿:“不能有十成把握麼?”
承恩公聽了這話,頓時愕然,片刻才苦笑說道:“請殿下贖罪,十成把握,著實做不到。只能盡力而為之。”
太子聽了,又像困獸一般走來走去:“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
蕭遙適時開口:“承恩公,若能盜來北軍虎符,你能使得動北軍麼?”
在場三人頓時大吃一驚:“你說什麼?”
蕭遙看著他們,讓他們知道,他們並沒有聽錯。
承恩公回神,看向蕭遙:“太子妃,北軍的虎符在皇上手中,一直藏得很好,不可能被盜的,你莫要多想了。”
蕭遙道:“我那日回建安侯府,與建安侯提過殿下的擔憂,拜託建安侯想法子,建安侯便想起,祖父去世前幾年,救過一個剛進宮的小太監,那小太監一直記著侯府的救命之恩。前些日子伯父暗中傳了訊息過來,說那太監知道虎符藏在何處。”
“當真?”太子激動地問,見蕭遙點頭,忙道,“那便讓那太監將虎符盜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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