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114頁
皇帝嘆息一聲,說道:“你的心思,朕知道了。不過這畢竟是朕親口下旨指婚的,不好即刻反悔。這樣罷,朕想想辦法,夏狩之後,盡力幫你解除這婚約。你自己那裡,也得好好想想。畢竟,沒個好藉口,朕作為一國之君,也不好出爾反爾。”
安寧公主頓時大喜:“謝父皇。”
皇帝揮揮手:“你去罷。記住,萬事要小心些,切莫讓人抓住什麼把柄。”
夜漸漸深了,各處的宮人都在打盹,張士奇雖然要隨時注意太子妃的情況,但畢竟是外男,因此住在大屋旁邊的一個農戶家中。
大屋內,千秀出去倒水,見初言衝自己點點頭,便進入房中,湊到躺在床榻上、面白如紙的蕭遙耳邊,低聲叫道:“太子妃,太子妃,醒醒……”叫完,她擔心地看向蕭遙。
蕭遙慢慢睜開雙眼。
千秀見狀,長長地鬆出一口氣。
蕭遙看了一眼四周,低聲問道:“沒有露餡罷?”
千秀連忙搖搖頭:“沒有。張太醫說的症狀,與太子妃說的一樣。”
蕭遙點頭:“這就好。”旋即又躺下來,“你繼續守著我。”
千秀有些擔心地問:“太子妃何時會醒過來?”
蕭遙低聲道:“明天罷,明天我便會被張士奇救醒。”
第971章
張士奇得了皇帝暗中的吩咐,不能真的治好蕭遙,所以即使透過把脈知道蕭遙傷得極重,他竭盡全力也救不醒,在扎針開藥時,還是半點不肯用心——針紮在只是有些作用但作用不大的位置上,開的藥也有用,但仍舊用處不大。
次日他仍舊是這個招數,但是剛切了脈,正開藥呢,便見一個年輕貴公子引著一個四五十歲的男子進來。
那男子來了,沒跟張士奇打招唿,只是去看躺在床上的太子妃。
張士奇的一顆心卻提了起來,他是太醫院院首,自然聞得出,那男子身上帶著淡淡的藥香,說不得便是大夫。
若那大夫懂得扎針,說不得會看得出他扎的針無用。
張士奇的一顆心吊了起來,但她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無須緊張,世上大夫不少,懂得針灸之術的卻不多,尤其是民間的普通大夫。
正當他這麼安慰著自己的時候,那大夫用詫異的口吻說道:“這些針,扎得不對啊,對傷勢只是略有幫助,莫非是學徒扎的針?二公子,可有脈案?”
張士奇聽到這裡,大腦上的冷汗瞬間便下來了,屏住唿吸沒有說話,拼命找藉口。
千秀將前一日的脈案拿出來,遞給那大夫。
那大夫接過來,低頭看了看,皺起眉頭說道:“這是哪個學徒診治的?雖然略有些藥效,但作用著實不大!”
張士奇的身體抖了起來。
太子當即冷喝一聲:“張士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士奇冷汗涔涔地轉過身來,說道:“殿下,臣不知道這是何意?”
太子直接將那些脈案扔到張士奇的臉上:“不知道這是何意?要孤親自跟你說嗎?說,是誰派你來的?是不是讓你故意不治太子妃?你可知,這是以下犯上的大罪!”
說到最後,他想起自己母妃的死,想起東宮所有女眷屋中都有麝香,怒到了極致,一腳踹向張士奇:“你這個狗奴才,是不是以為父皇會保你?孤這就去見父皇,讓父皇啊處置你!”
說完就要往外走。
張士奇知道,一旦鬧到皇帝跟前,皇帝定會棄卒保車——看婉淑妃的下場就知道,當下忙抱住太子的腳,磕頭道:
“殿下饒命啊,老臣並非是故意的,這是老臣祖上傳下來的秘術,要治病扎針,需要先穩住病人的身體。老臣一向是這麼治病的啊,絕無半點害太子妃之心!”
太子目露懷疑,冷冷地道:“孤倒從不曾聽說有這種秘術。”
蕭二公子看向自己帶來那個大夫:“方大夫,張太醫說的可是真的?”
“這……”方大夫沉吟片刻,說道:“老夫雖然懂人體穴位,但並不懂扎針,更不知道扎針的流派,既然張太醫這麼說,他又是太醫院的大夫,想必,是有這麼個秘術的罷。”
太子聽了,看向張士奇:“孤暫且信你,不過,若治不好太子妃,孤拿你問罪!”說完厲喝道,“馬上重新紮針,重新給太子妃診脈開藥方!”
張士奇聽了,只得坐過去,重新給蕭遙診脈。
太子看向方大夫,道:“方大夫,你過來看著,孤不放心他!”
方大夫聽了,只得對張士奇施禮說道:“得罪了!”說完,便站在張士奇身旁。
張士奇給蕭遙診脈,發現還是和昨日那樣,心中鬆了口氣,知道人是救不回來的,又見方大夫在旁虎視眈眈,便拿出真功夫來扎針。
哪知他紮了兩針,那方大夫便開口:“這針不對啊,紮在這裡更適合一些。”
張大夫聽了,心中鄙夷,忍不住開口說道:“紮在這裡未免太兇險了些。”
這樣一紮,只怕太子妃很快便撐不住,一命嗚唿了。
反正他是要太子妃死的,扎那裡要了太子妃的命他更樂意,但這不能是他的主意。
太子聽了,看向蕭二公子。
蕭二公子說道:“聽方大夫的罷,方大夫雖然不懂扎針,但是對人體穴位很是瞭解。”
張士奇聽得心中大喜,嘴上卻說道:“針扎這裡,極度危險,輕則讓人昏迷不醒,重則要人命。殿下和蕭二公子還是再考慮清楚罷。”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