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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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因為蕭遙不肯與他親近,他才性情大變,這也是說得過去的。
而且,若真是這麼個原因,她幫個忙,似乎也不過分。
皇帝看得出定國公夫人意動,連忙又苦勸。
最終,定國公夫人點頭:“好罷。你備好藥,我回頭找個理由進宮留宿,順便陪皇后說說話。”
皇帝忙道:“藥要找也不難,不如外祖母今晚便留下?”
“這……”定國公夫人有些遲疑,“總得找個理由罷,否則無緣無故的……”
皇帝笑著說道:“這如何是無緣無故呢,外祖母是要勸皇后與朕和好如初啊,朕都要廢后了,外祖母擔心,便決定留下來勸朕與皇后,白天勸朕,夜裡勸皇后,這豈不是現成的理由?”
定國公夫人於是當日便留了下來,一直在跟皇帝那裡。
到了傍晚時分,她才去找蕭遙,說自己白天一直在勸皇帝,最後感嘆:“你們兩個,當初那般恩愛,怎地就走到這一步了呢。今晚老身留下了,希望娘娘莫要嫌棄。”
蕭遙忙道不會,至於跟皇帝的事,卻一句都沒提。
用完晚膳,定國公夫人和蕭遙坐在桌前說話。
外頭下著雪,兩人圍坐在燈前喁喁細語,氣氛有幾分祥和。
到了蕭遙快就寢的時間,千秀便來催兩人歇息。
定國公夫人想起和皇帝約定的時間比較遲,又得支開皇后近身侍候的宮女,當下便道:“我們這便去睡,老身有些悄悄話要與皇后說,你們不許偷聽。”說完笑著看向蕭遙,“天氣寒冷,娘娘不如讓她們都回去歇著?”
蕭遙覺得定國公夫人的行事跟往常不一樣,心中戒備起來,嘴上說道:“既如此,便只留一個在外間侍候,其他的,都回去歇著罷。”說完,看向粉衣。
粉衣接收到蕭遙的顏色,含笑點頭:“是。”
青衣和千秀見狀,便侍候蕭遙和定國公夫人歇息,侍候兩人躺下,便相攜著去睡了。
蕭遙躺在床上,和定國公夫人說話。
定國公夫人躺在不遠處的軟塌上,距離她不是很遠,兩人說話時,壓低了聲音,也能彼此聽得到。
這時粉衣端了一壺水進來,輕聲說道:“娘娘,國公夫人,奴婢在外頭侍候,有什麼需要,便換一聲。”一邊說,一邊走到蕭遙身邊,自然地幫蕭遙掖被子,並將一顆藥丸遞給蕭遙。
蕭遙接過藥丸,窩在手中,嘴上道;“你去罷。”
粉衣應了,又去幫定國公夫人掖好被子,這才放輕腳步走了出去。
蕭遙跟定國公夫人說了一會兒,鼻端便聞到迷香的味道,她馬上悄悄地將藥丸嚥下,人則假裝被昏迷了,不再說話。
定國公夫人聽著蕭遙漸漸平穩的聲音,卻沒動,又等了好一會子,才輕聲叫:“皇后——皇后——”叫了幾聲,都沒聽到蕭遙回答,知道她是被迷暈了,便耐心地等待著。
又等了許久,還沒等到皇帝,定國公夫人不免有些後悔約定的時間太晚——若約得早一些,她便可以功成身退了!
又躺了不知多久,定國公夫人已經哈欠連天,快睡著了,還沒等到皇帝,不由得坐起來,揚聲叫粉衣。
粉衣揉著眼睛進來,用充滿睡意的嗓音問:“國公夫人,可是要喝水?”
定國公夫人道:“不是喝水。興許是換了地兒,有些不習慣,到如今還未有睡意。如今是什麼時間了?”
粉衣出去看了看,回來道:“亥時三刻了。”
定國公夫人打著哈欠道:“這麼晚了啊。”心裡卻安慰自己,再等一刻鐘,皇帝就來了,到時她便可以功成身退了,嘴上便說道,“你去歇著罷。”
她又躺下來,一邊打哈欠一邊竭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又過了一會子,外頭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又有太監尖利的聲音叫道:“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
這叫聲充滿了恐懼,在寂靜的夜裡顯得特別恐怖,定國公夫人聽著這聲音,所有睡意不翼而飛,她捂住砰砰直跳的心臟坐起來,嘴上叫道:“發生了何事?”
外頭傳來粉衣的聲音:“還不知,待奴婢去問一問。”
定國公夫人聽了,抱著被子坐在軟塌上,凝神聽著外頭的動靜。
她年紀大了,耳朵並不如年輕時厲害,這般坐著,只隱隱聽到外頭似乎有比較大的嘈雜聲,忙側著身體細聽。
剛細聽,便聽到外面傳來粉衣驚駭萬分的聲音:“你說什麼?誰許你詛咒皇上的?”
定國公夫人聽到這一句,頓時心驚肉跳起來,她馬上叫道:“粉衣,粉衣——你說什麼?皇上怎麼了?”
外面又說了些什麼,粉衣的聲音帶上了恐懼之意,她尖叫起來:“不可能的,這不可能——”
定國公夫人更不安了,馬上揚聲叫道:“發生了什麼事?粉衣,你馬上進來!”
話音剛落,便見粉衣捧著一盞燈,領著一個小太監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直奔皇后的床邊,一邊跑一邊急叫道:“娘娘,娘娘,你快醒醒啊,出事了!”
定國公夫人幾乎沒急瘋了,連忙喝道:“發生了什麼事?粉衣,你快說!”
粉衣叫了蕭遙幾聲,見蕭遙沒動,只是用手輕輕撓了撓自己的手掌心,便知道她不能醒,卻也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於是馬上一邊奔向定國公夫人一邊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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