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143頁
這時旁邊一個小太監忽然抖著聲音開口:“奴才、奴才興許知道。”
蕭遙和安國公夫人的目光,馬上看向那小太監。
小太監被蕭遙和安國公的目光注視著,渾身抖了起來,但還是結結巴巴地道:“皇、皇上到外頭賞雪時,曾聽到兩個宮女說溫酒烤鹿肉很是享受,後來,便吩咐溫酒烤鹿肉,想是聽那兩個宮女說的。”
蕭遙馬上問:“那兩個宮女可曾參與行刺皇上?”
小太監連忙點頭:“也參與了,不過,她們趁亂跑掉了,是跑掉的三個宮女之一。”
蕭遙看向安國公夫人:“這應該是有預謀的。”
安國公夫人點頭,目中殺氣騰騰,再次咬牙切齒地重申:“絕不能饒了她們。”
蕭遙便問:“不如我們先審問她們?”
安國公夫人有些心動,但是更看重小皇子登基事宜,當下便強忍著,說道:“先等國公爺他們進宮再說。”
得先保證,小皇子可以順利登基,而不是被其他王爺摘了桃子。
蕭遙聽了便點點頭,隨後看向杜太醫,道:“杜太醫,本宮總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你來幫本宮診個脈罷。”
安國公夫人聽了這話,心中有些緊張,但一時之間,也沒找到藉口阻止蕭遙診脈,只得眼巴巴地看著。
杜太醫給蕭遙診脈片刻,臉上的神色瞬間顯得異常凝重:“娘娘這脈象,似乎被下過某種迷藥,不過似乎吸入不多又或者解了。”
蕭遙聽了,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想來,他們是怕本宮礙事,所以先藥倒本宮。”
安國公夫人暗暗舒出一口氣,嘴上則道:“想來便是如此。那些宮女著實膽大包天,娘娘,事後你萬不可饒過她們。”
蕭遙點點頭:“本宮省得。”說完她讓青衣和千秀扶自己到門口吹風。
此時寒風吹過,吹得人渾身發抖。
幾團烏雲被風吹過來,遮住了月亮,讓原本就並不明亮的月光徹底失去了蹤跡。
寒夜變得漆黑一片,只聽得見雪簌簌落下的聲音。
蕭遙輕輕地道:“要變天了啊。”
安國公夫人點頭道:“是啊,要變天了,娘娘一定要支撐住。小殿下那般小,只能靠娘娘了。”
蕭遙點頭,似乎不經意般想到一事,看向王長生:“你隨本宮去御書房,將兵符收起來。”
她先前問了那麼多話,已經完全將自己和皇帝之死一事撇清了——事實上,此事也的確與她無關,她問那些話,也是為了讓安國公夫人知道。
安國公夫人知道她和皇帝之死無關,和安國公比起來又相對心軟,知道她去拿兵符,是不會阻止的。
但若安國公來了,得知她要將兵符收起來,便有可能阻撓——即便安國公平時看起來不是個有野心的人,她也不敢賭。
所以,她是一定要在安國公到來之前,將兵符收起來。
安國公夫人聽到“兵符”二字,心中一動,連忙說道:“沒錯,兵符一定要拿在手上。”
王長生忙道:“請皇后娘娘隨老臣來。”
安國公夫人聽了,也跟著站起身。
蕭遙看向安國公夫人:“不知安國公和方丞相他們何時到來,不如夫人在此等著,也好主持大局?”
這是很正當的理由,安國公夫人沒法拒絕——雖然蕭遙也很適合留下來主持大局,可是總不能讓蕭遙留下來主持大局,她去拿兵符罷?
這樣做太名不正言不順了。
安國公夫人雖然心中有些不願意,但還是點頭答應。
而且,這點不願意,在略一琢磨,很快也煙消雲散了。
從剛才對王長生和太醫的審問可知,皇帝之死,應該和皇后無關,再加上皇后素來是個能幹又忠心的,兵符掌握在她手中,也很安全。
而他們家也沒有謀反的野心,即使可以將兵符合二為一調動大軍,也用不上。
蕭遙被青衣和千秀扶著,跟王長生去拿兵符。
進了御書房,王長生去翻找兵符,蕭遙則打量四周。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東邊牆上的一幅畫上。
盯著畫看了片刻,她對王長生道:“去將東邊牆上那幅畫拿下來。”
王長生聞言,連忙去將畫拿下。
他剛拿下那幅畫,便看到藏在裡頭一個機關了,頓時大喜:“娘娘,裡頭有個機關。”
蕭遙點點頭,去啟動機關,將裡面的幾個楠木匣子拿出來開啟。
出乎意料之外,四個楠木匣子裡都有兵符!
也就是說,皇帝手中的兵符,是完整的,就連北軍的兵符也在!
大熙朝一共四支大軍,一支大軍一對兵符,按照慣例,四塊分別掌握在領兵的將領手中,另外四塊留在宮中。
蕭遙將兵符收了,心中大定,又回到皇帝寢殿的明間。
抱著手爐坐了片刻,蕭遙看了看時間,轉而看向王長生:“想必安國公他們也快到了,你拿著本宮這玉佩出去,領他們進來。”說完將一枚玉佩遞給王長生。
王長生拿了玉佩,急匆匆地直奔宮門。
又過得片刻,王長生領著安國公、方丞相、王尚書和建安侯、承恩公幾個,冒著雪大踏步而來。
蕭遙看到建安侯和承恩公,目光掃了安國公一眼。
之前她和安國公夫人點到的名字,並沒有承恩公和建安侯,如今承恩公和建安侯都來了,想必是安國公叫來的。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