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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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什麼都不知道,可是從昨天到現在一直沒有動靜,她本能地覺得不好,所以希望激怒蕭遙,讓蕭遙來見她。
喊得聲嘶力竭,吳佩玉去喝了杯水,又出來喊。
外頭守衛的侍衛交換了個眼神,其中一個忍不住道:“太后娘娘就是太過善良了,面對這等亂臣賊子,居然還給吃給喝給厚衣服穿。”
另一個瘋狂點頭:“是啊。”
說到這裡,見不遠處浩浩蕩蕩一行人正走過來,從儀仗來看,正是他們口中的主角,當朝的太后蕭遙,忙住了嘴。
蕭遙在門前停下,讓其他宮女太監停下,自己帶著青衣、粉衣、千秀和王長生開門進去。
吳佩玉看到蕭遙,眼睛馬上緊緊地盯著她,聲音沙啞地說道:“你可終於肯來見我了。”一邊說,一邊神色不安地打量著蕭遙的神色。
蕭遙緩緩走到一旁坐下,這才道:“事情比較多,抽不出時間過來。”她看得出吳佩玉眼神裡的打量,因此便直說。
吳佩玉馬上提起了一顆心,她扭了扭手指:“我是冤枉的,娘娘查實了麼?”
蕭遙一直沒有讓她和爹孃對質,應該是找不到證據,所以一切並不會像她想的那麼糟糕。
蕭遙淡淡地道:“這倒沒怎麼查,因為昨兒他們進宮沒多久,便主動招認了。”說到這裡,好整以暇地看向吳佩玉,想知道她是什麼心情。
吳佩玉即使被打,也死活不肯招供,可是她的爹孃,卻瞬間招了。
她想必很難受的罷?
蕭遙自認並不是個刻薄的人,但是想到才幾個月大的豬兒那無精打采的樣子,便忍不住想讓吳佩玉難受。
吳佩玉如遭雷擊,但是下一刻馬上叫起來:“你騙我!你騙我!你休想騙我認罪!”
蕭遙微微一笑,笑容卻沒達眼底,一字一頓地道:“你想想,你如今在哀家手上,哀家隨時可拿捏你,何須騙你?”
吳佩玉又是一震,卻還是懷疑地看向蕭遙,因為她知道,一旦她認了罪,偌大個國公府便會煙消雲散。
蕭遙看向她:“哀家來此,是因為罪臣吳遠和罪人鄭氏已然認罪伏誅,如今輪到你了。”說完回頭看了一眼王長生。
王長生小心翼翼地將那杯毒酒捧上來,道:“罪人吳氏,行刺皇上、母后皇太后,按例當誅,皇上賜毒酒一杯。”
吳佩玉看到王長生以及王長生手上那杯毒酒,不住地搖頭:“不,你們騙我的,你們騙我的……”說完快步走向蕭遙,但是剛走出一步,就被攔下。
吳佩玉掙扎著想撲向蕭遙,嘴上則癲狂地叫道:“你是騙我的,是不是?是不是?我爹孃沒死,是不是?”
蕭遙看向她:“哀家沒騙你。他們的確死了,成國公府被抄家滅族。”
說完看著渾身發抖痛苦得幾乎崩潰的吳佩玉,說道,“在你行刺皇上和聖母皇太后時,你難道沒有想過,也會有人像你現在這樣痛苦麼?”
吳佩玉厲聲道:“可我能怎麼辦?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說完,想起自己爹孃已經不在,國公府也煙消雲散,再也忍不住放聲哭了起來。
她哭得很大聲,哭著哭著,興許是悲傷過了,她開始罵起來:“你們怎麼能這麼沒用,怎麼能這麼沒用!我死死扛著即使被行刑都不說,你們卻直接認罪,你們怎麼能……”
她捂住了自己滿是眼淚和怨恨的臉,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坐下,就連哭聲都變小了,輕聲道,“是了,你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要不然,也不會賣了我,誤了我這一生。”
蕭遙看著這樣的吳佩玉,心裡很是難受,便站起身,準備離開。
吳佩玉聽到聲音,緩緩抬頭,看向蕭遙往外走的背影,道:“太后娘娘,你信不信,我並不想入宮,我也並不想害人?可是,我沒得選。”
蕭遙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吳佩玉:“是否行刺皇上和聖母皇太后,你是可以選擇的。”
吳佩玉聽了,眼神變幻,漸漸帶上了滄桑,憎恨慢慢爬上她的年輕的臉,她咬牙切齒地道:“先帝那樣折磨我,我為何不能報仇?他該死,他根本就不配有後,我就是要讓他無後,讓他的後代丟掉帝位!”
蕭遙默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吳佩玉卻愈發激動,她的聲音高亢起來:“那你知道嗎?才幾個月,我進宮才幾個月,可是那夢魘一般的幾個月,卻比我的童年和少女時代都要漫長,漫長得我以為我這一生,都永墜黑暗!”
所以當知道刺殺小皇帝不僅有機會救家裡人,還可以為自己報仇,她馬上便心動了,還完善了計劃,興沖沖地行動起來。
可惜,老天爺從來不肯眷顧她。
蕭遙沒有再企圖說什麼,轉身離開。
這宮裡,又有哪個女子可以說過得好呢?
或者說,這天下,又有幾個女子可以說自己過得好呢?
北戎犯邊,極有可能南下的訊息,很快在京中的高門大戶中傳了起來。
請了病假沒有參加大朝會的徐將軍,也收到這個訊息,他當即變了臉色。
徐夫人眼前發黑,叫道:“我的悅兒啊……”
徐二公子更是生氣,他一聲不吭,提著拳頭便跑了出去。
徐將軍見狀,想要叫住他,卻已經來不及,忙大聲叫管家,讓管家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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