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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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遙道:“說出你的目的,我沒空,不想聽你廢話。”
阮相知對原主從來就不會好好說話,偶爾說兩句好話,也是為了要東西,東西還沒要到手,便又開始埋怨上了,對原主沒有半分的尊重。
阮相知臉上訕訕的,忙道:“是這樣的,爸爸和陸阿姨知道,他們的片約和廣告,是被你那個師兄劉凌音搞黃了的,他們很不開心,怪不了你,就怪我了,我跟他們住,實在太難了……嗚嗚……”
她抽泣了起來,抽泣了一會兒道:
“媽媽,你能不能給劉凌音打個電話,讓他給爸爸和陸阿姨點補償啊?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我太難受了……我現在才知道,什麼叫世上只有媽媽好……一部不錯的電視劇,一個高階點的廣告,隨便什麼都行啊……”
蕭遙被阮相知的厚臉皮給驚著了,半晌說不出話來,過了一會兒才道:“大白天的,你們三個做什麼夢呢?想要什麼,自己去想辦法,別指望我幫忙。”
說完掛了電話。
如果不是不想授人話柄,她都要拉黑阮相知了。
阮相知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人是有些崩潰的。
什麼時候,她這個媽,會對她這麼不耐煩了?連電話都不肯跟她多聊幾句!
阮相知又打,可惜,那邊還是拒接。
阮相知忍不住磨牙,為了做戲,她甚至哭出來了,蕭遙居然這樣冷酷無情,連電話也不肯接。
她看看鏡中眼紅紅的自己,繼續哭,然後一邊哭一邊走出臥室,跟阮蒼江哭訴她辦不成事,讓阮蒼江別怪她。
阮蒼江對阮相知還是有幾分父愛的,見了就擺擺手:“我也有心理準備的了,蕭遙她現在一點感情也不講,眼裡只有錢,你辦不成事也正常,別哭了。”
陸琳琳恨不得罵阮相知一通,但見阮蒼江開口了,只得撇撇嘴,咽回即將到嘴的臭罵。
不過她是真的不開心,便對阮蒼江道:
“蒼江,我們就吃了這個啞巴虧嗎?當初明明說了,以後用我們的人脈讓蕭遙那個賤人好看的,可是現在,是她給我們好看啊!你離婚的事,她就夠過分了,現在居然還反過來搞我們,你受得了這氣嗎?反正我是受不了的!”
阮蒼江咬牙,他也受不了啊,可是現在,他能有什麼辦法?
他和陸琳琳是娛樂圈裡的大明星,擁有很多粉絲,看起來風光無限,可是不說跟權貴比了,就是在娛樂圈真正有實權的人跟前也不算個什麼啊。
至少,東江娛樂公司和西城廣告公司,就不是他和陸琳琳可以得罪的,人家不僅家裡有錢,在娛樂圈也很有人脈。
無奈之下,阮蒼江只得這樣安慰自己和陸琳琳:“算了,蕭遙跟劉凌音已經疏遠了,這次劉凌音賣蕭遙的面子,可並不代表人家下次還賣她的面子。就算關係很親近的,最多也只能幫一兩次,他們這種關係疏遠的,不可能幫第二次。”
陸琳琳還是覺得很憋屈,直到肚子有些不舒服,她才努力壓下怒意,轉移注意力。
蕭遙在旅途中,偶爾也拉大提琴,但是並沒有什麼進步。
所幸,她有心理準備,一路上都在看風景,看人,品嚐美食,所以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走在伊犁霍城花香瀰漫、一望無際的薰衣草田裡,蕭遙產生一種要長居在此的感覺。
天那麼藍,天空之下,是大片大片的白雲,白雲之下,有時看到連綿的山脈才是漫天薰衣草田,有時則沒有山脈的過渡,直接就是美得如詩如畫的薰衣草田。
在這裡,時光變得浪漫起來。
蕭遙遇見幾個自駕遊的人,當中有一對少男少女,彼此都有意,可是彼此又都不知道,眼神在花香瀰漫中你追我躲,光看著,就能看出一場心跳加速的互相暗戀。
她租住當地,清晨出門時能看到男孩先穿著厚衣服出門採摘帶著露水的薰衣草,女孩稍遲一點,也出門去,隨後假裝不小心遇到,捧著一束帶露珠的薰衣草,跟男孩說笑著回來。
男孩的目光,在女孩走在自己前面時,總是痴痴地盯著女孩的背影看。
而女孩,則盯著地上男孩的影子,小心翼翼地放緩腳步,讓自己影子的手,跟男孩影子的大手互相靠近,彷彿相握。
這樣純真、這樣熱烈、這樣努力掩飾卻情不自禁地在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中流露出來的愛意,實在太動人了。
蕭遙覺得看著這樣一對男女,覺得世界都鮮活起來,生命重新充斥上令人熱血沸騰的悸動。
有一天,蕭遙看著這對年輕男女繼續甜蜜而憂傷地暗戀著,試探著,看著陽光落在他們年輕的臉龐上,看著清晨的風從他們身邊吹過,掀起他們的髮絲,心中湧上了一股難以抑制的衝動。
她放開腳步,在瀰漫著薰衣草的晨風中飛快地跑回家,拿出紙筆,忘我地塗畫起來。
彷彿只是一瞬間,她放下筆,然後看向紙上。
當看到足足兩頁的五線譜,蕭遙有點吃驚。
她彷彿,只是寫了短短的一會兒。
沒想到足足有兩頁了。
蕭遙看著顯得有些凌亂的五線譜,拿出自己的大提琴,慢慢地拉起來。
拉了一邊,改了一些音符,她就停止了。
她的大提琴沒有靈魂,並不適合拿來進行深層次的試音和修改。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