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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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遙想起剛才所見,又問:“他們家大房跟二房關係很差麼?”將軍府兩房關係很親近,兄弟姐妹之間,雖然原主相對潑辣一些,但跟兄弟姐妹之間的感情也不算太差,通常不痛快了發一發脾氣,便沒事了。
春天道:“這倒沒聽人提起過。不過,聽聞龐三姑娘性子比較活潑,而二姑娘知書識禮,性子溫柔貞靜,是有名的淑女,想來是龐二姑娘要管束龐三姑娘,惹得龐三姑娘不快了。”
蕭遙回憶了一下,龐三姑娘那雙眸子壓抑中帶著靈動,的確是個活潑又有想法的,而龐二姑娘呢,表面看起來的確是溫柔貞靜,可是眸子裡不時有光,顯然心裡頭也有別的想法。
不過,她跟這兩位龐姑娘沒什麼交集,因此沒一會兒便將之拋到腦後了。
千金樓的蘇佛跳牆的確很美味,不過蕭遙卻吃出美中不足的地方,心裡下意識湧出改善之處。
意識到這個,蕭遙整了一下,便將之記下,打算回頭試著做一做,若做得到,真要開酒樓時也好當作一道招牌菜。
姐弟倆吃飽了,一道離開包廂,不想剛經過龐二姑娘那個包廂,就聽龐三姑娘不快地道:
“是是是,是要守禮,可我受過的教育讓我沒有辦法心甘情願地接受這一切,我是個人,我沒有辦法把自己當成一尊佛。你能做到,是你能耐,可我真的做不到,你能不能不要管我了?”
蕭遙挑眉,這龐三姑娘可真夠敢說的,居然在酒樓裡就這樣嚷了起來。
她這麼想著,目光看向蕭煦並春天,發現兩人似乎一無所覺,便有些詫異。
難不成她練過武,所以耳聰目明,此刻只有自己聽到了?
這時裡頭傳出龐三姑娘努力壓低的聲音:“我怎麼能不管你?我們來自——你是我的妹妹。你聽我的,就當在職場,就當帶著鐐銬跳舞,在規則之內,儘量讓自己開心,別的,就壓一壓性子,好不好?”
龐三姑娘道:“不好!我現在壓抑著,出嫁之後呢?繼續壓抑嗎?然後,就這樣壓抑著,過完這一輩子嗎?我不樂意,我不願意,你喜歡這樣,你自己過就是,我不喜歡。”
龐二姑娘的聲音冷了下來:“那你就不管我們了?不管家族了?你知不知道你完全由著性子來,會連累我們龐家的?”
龐三姑娘的聲音充滿了痛苦:“那你想我怎麼辦?當一個木頭一個傀儡,就這樣過完一生嗎?”
蕭遙覺得,不該聽下去了,於是便領著蕭煦繼續往前走。
這時前方一個包廂的門一下子開啟了,一個英俊冷漠的男子走了出來,幽深的目光瞥了蕭遙一眼,徑直走向甲字房,伸手敲門。
蕭遙感覺到,自從這英俊冷漠的男子出現,蕭煦和春天的身體便都緊繃了起來。
她心中有些不解,但也知道此時不是多問的時候,便踩著樓梯下樓。
之後,那間廂房裡發生什麼事,她便不知道了。
坐馬車回府的路上,蕭遙才問春天:“那個男人,是什麼人?我看你和煦兒似乎都很怕他。”
春天壓低聲音道:“那是廠衛的袁大人,聽說專門管抓人的,所以我們都怕他。”從前是不怕的,可是現在將軍府不是落魄了麼,自然得遠著點這位袁大人了。
蕭遙一時沒搞明白,這抓人的,難道不是京兆尹嗎?這麼說剛才那位袁大人,便是京兆尹的人?
回到府中,蕭遙擔心蕭煦的身體,因此跟著他去了他的院子。
幫蕭煦上藥時,蕭遙問:“酒樓遇到那個袁大人,是京兆尹的人?”
蕭煦搖搖頭,看向蕭遙的目光帶上了幾分鄙夷:“怎麼會是京兆尹的人?看那氣質,也能看出不是好人吧?那是廠衛的人,專門幹刺探情報和抄家滅族的。”
蕭遙見了少年這神色,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你這是什麼目光?忘了我是你姐姐了?”
蕭煦氣得大叫:“你剛幫我搽藥,又揉我的腦袋,我要生氣了。”
蕭遙見他氣得大叫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誰叫你看不起自己的姐姐了?”
蕭煦氣道:“誰讓你這麼淺顯的都搞不懂,你平時不是經常外出的嘛,都幹什麼去了,這些都不知道。”
蕭遙道:“就走走,誰耐煩管那麼多。”
蕭煦聽了這話,一下子沉默了下來,半晌才說道:“我會變厲害的。”他這個姐姐,以前只會打人闖禍,過得何等肆意飛揚,如今卻不得不成熟起來照顧家裡,想想就覺得心酸。
蕭遙又揉了揉他的腦袋:“你好好讀書,爭取做個狀元郎。”
蕭煦點點頭,又嘆了口氣,用十分惋惜的語氣說道:“可惜,先生說我火候不到,不許我今年下場。”
若不然,他就今年下場,竭盡全力踩在許瑾頭上,讓世人知道,許瑾是個沒用的東西。文不成,被他踩在腳下,武不就,被她姐姐抽了個半死。
蕭遙不知道小少年的心思,以為他是想早點下場出成績,減輕她的負擔,當下笑道:“那還是聽你先生的,十拿九穩才下場。”
甲字廂房內,龐三姑娘聽到敲門聲,便站起來:“話不投機半句多,我先走了。”說完走了出去。
她的丫鬟水月忙拉開門。
剛開了門,就看到一個英俊冷漠的男人站在門口。
龐三姑娘一怔,隨後看向門內:“我的好二姐,你說我,現在,倒是有人找你來了,你又是怎麼說的?只許你——”她沒來得及說下去,就被丫鬟水月死命扯袖子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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