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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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姑娘一個是靜國公府的,一個是平陽侯府的,聽到這話都氣得漲紅了俏臉。
蕭遙道:“不自量力!”說完施施然走了。
靜國公府三姑娘氣得直跺腳:“她怎麼可以這樣?”
平陽侯府大姑娘忙暗中扯了扯她,又搖搖頭。
靜國公府三姑娘看向四周,見有人露出看戲之色,有人假意沒聽到,但跟身邊的好友低笑,哪裡不知道自己被當笑話了?頓時氣得想衝去找蕭遙拼命,可惜,委實不敢。
到了二月初,北邊頻頻傳來急報,說北戎帶領大軍南下。
將軍府因為有人在北邊做生意,雖然因為隆冬,不走生意了,可訊息卻還是有,因此蕭遙對這事知道得更清楚些。
邊境一些小鎮小村落,已經陷落了。
老百姓在隆冬深雪中往蘇不為駐守的永城走,可卻被拒之門外,許多人被活生生凍死了,說一句“人間慘劇”也不為過。
京中的春闈剛張榜,會元為江南才子林稽,被寄予厚望的許瑾只考了第九名,三甲不入,這些往年十分熱鬧的訊息,只討論了一日。
第二日,永城被攻破,北戎揮師南下的訊息,瞬間傳遍了京城,熱度完全蓋過了春闈。
永城距離京城不過四百公里,從永城傳訊回京,最快也用了四天,而這四天時間,已經攻破永城的北戎,又南下到哪一處了?是否逼近京師了?
一時滿城人皆人心惶惶,不管達官貴人還是販夫走卒,全都開始收拾行囊,做好離京的準備。
也不怪他們大驚小怪,因為自建朝以來,一直由蕭家鎮守北邊,永城從來沒有被攻破過,如今蕭家將領才走,永城就被攻破了,可想而知,新上任的將領蘇不為有多草包!
這樣的人,絕對守不住南下的第二城遠城的!
將軍府在朝中無人,不知道朝廷是如何討論的,只能透過狀元樓和訓練出來的人收集訊息,又往跟將軍府有舊的勤國公府那裡打聽。
朝廷上,另外兩派果然開始攻訐蘇不為一派,認為這一派出於一己私慾,將一個不堪大任之人拱上將領一職,導致城破和生靈塗炭,危急京師,按律當斬!
蘇不為那一派,果然百般推脫,推脫不過了,便開始將一切推在將軍府身上,說若非蕭家將領當初貪功冒進,以致損兵折將,又打擊了將士們計程車氣,又因將士們跟隨慣了蕭家,不大聽蘇不為的命令,這次絕不會大敗。
朝堂上吵成了一鍋粥,都希望推一個替罪羔羊出來。
勤國公府的人悄悄跟老太君傳話:“將軍府前途不明朗,最好及早做準備吧。幾方勢力博弈,內部利益談妥之後,肯定要推一個替罪羔羊出來的,為了保下蘇不為,說不得會多方抹黑將軍府。”
蕭遙從老太君嘴裡知道這事,冷笑道:“都什麼時候了,這些人居然還想著爭權奪利,就不怕北戎大軍當真打到京城外麼?”
老太君冷笑:“他們只管自己以及自己集團的利益,哪裡會顧得上許多?”
蕭遙道:“此事事關重大,讓母親、二嬸、幾個嫂嫂並煦兒照兒也來聽一聽吧,他們想不出辦法,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老太君點點頭,讓蕭遙將人召集過來。
原主娘幾個聽了,臉上都露出驚惶之色:“若當真城破,我們如何是好?”
蕭遙道:“我們將軍府,難道會怕麼?”
原主娘幾個聽了,想起自己的丈夫和兒子都是軍中將領,臉上的驚惶漸漸變成剛毅之色。
原主娘道:“大不了,殉城而已!”
蕭遙道:“有這份不畏死的勇氣,我相信阿孃和二嬸並幾個嫂子,一定能將將軍府管理好的!”
此時許尚書府內,許尚書對著許瑾咆哮:“第九名,你寒窗苦讀多年,就只考個第九名?從前說要連中三元,我想想都替你臉紅!”
許瑾垂著頭沒有說話。
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考了第九名。
許大老爺打圓場:“爹,你也別生氣,當初瑾兒將自己寫的文章默出來給你看,你不也說好的嘛。怪就怪在,閱卷的官員臨時換了一個,不喜歡瑾兒的文風。”
原先閱卷的大人,出了意外身故了,臨時換了一位官員,所以許瑾才倒了大黴。
許尚書厲聲道:“那怎麼江南的林稽,便能高中會元?他之文風,與瑾兒的一樣!”
許大老爺這下也不知說什麼好了。
許老太太抹眼淚:“因為瑾兒身子弱啊,春闈時天寒地凍,你忘了他考完,是直接由家丁抬回來的麼。”
許大太太不敢出言反駁公公,聞言忙點頭附和。
她雖然要教子,可是兒子剛病好,她實在不忍心兒子再被罵了。
剛好回孃家做客的周侍郎太太聞言就道:“這事,主要還得怪將軍府那個蕭大姑娘,若不是她打得瑾兒大病一場,瑾兒的身子骨,何至於如此弱?挺過春闈,絕不是問題。”
許老太太、大太太聞言紛紛點頭:“沒錯,都怪她!”
大太太哭了起來:“瑾兒的身子骨從小就好,的確是被抽了一頓鞭子之後才衰敗下來的。我的兒啊,三年前明明有舉人之才的,可為了解元和連中三元才壓了三年下場,不想下場了,卻考得這樣的名次……嗚嗚嗚……”
許尚書聽了,看向許瑾,目光中也帶著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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