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98頁
這天,京兆尹終於捱到差不多可以回家了,他站了起來,決定四處巡查一下。
根據經驗,這樣走一圈,就可以回家了。
然而這一次,他剛站了起來,就看到有手下來匯報:“大人,將軍府的蕭大姑娘和護院綁了一大群人來,說那些人是城外黃泥山的土匪。”
京兆尹杜大人的腦袋突突的痛:“什麼蕭大姑娘,還有黃泥山上的土匪,這兩者有什麼關係?”
那手下道:“蕭大姑娘說,您去看了就知道了。”
如今將軍府敗落,京兆尹是不用給蕭遙面子的,不過想到蕭遙帶了一大群土匪來,聲勢浩大,估計吸引了很多人觀望,這個時候,他不出現就說不過去了。
杜大人走到府門口,看到府門前黑壓壓圍滿了的人群,不由得倒抽一口氣。
這還真是一大群人!
他打量一眼,見除了跟蕭遙統一著裝的人和被綁著的所謂土匪,還有很多普通老百姓,當下上前:“蕭大姑娘,這是?”
蕭遙上前施了一禮道;
“今日辰時兩刻,我七弟的書童渾身是血來報,說七弟和八弟被山匪劫走,我當時正好在城外的莊子上,得知訊息,當即帶上護院前去營救。營救時得知,這幫土匪無惡不作,乾脆便帶著人馬上山,將土匪窩搗毀了。這些,都是山上的土匪。”
杜大人聽到這話,心中暗暗吃驚。
其實黃泥山上的土匪,他不止一次聽說過,據說人數很多,也很難纏,上一任京兆尹曾借富商報案,不止一次派人去攻打,可惜都奈何不了那些山匪。
沒想到,蕭大姑娘帶著府上的護院,居然就將黃泥山打下來了!
杜大的態度多了幾分鄭重:“敢問蕭大姑娘,黃泥山的賊匪,全都在此了麼?”
蕭遙道:“大部分都在此處了,但也不排除有幾個漏網之魚,剩下的,就交給杜大人了。”
杜大人忙道:“正是。”
蕭遙跟杜大人交割清楚,便帶著人離開。
回到府上,林樹忍不住問蕭遙:“姑娘,既然山匪老大已經招認指使人是五皇子府上的人,你當時為何不和京兆尹說?”
蕭遙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不宜對上皇家。不過,五皇子這大禮,我絕不會忘記!”說到最後幾個字,她的聲音冷得像冰渣。
林樹想了想形勢,感覺自己也不大懂,便沒有再說。
第二日,蕭遙剛醒來,老太君身邊的玲瓏就道:“老太太請大姑娘過去。”
蕭遙一聽,便知道又出事了,稍微收拾一番,便去了老太君院子裡。
老太君臉色凝重:“我剛得到訊息,第二座城遠城,也被北戎攻破了!若北戎繼續揮師南下,最多不過七日,便能直達京師!”
蕭遙吃了一驚:“這麼快?朝廷就真的沒有換將前去抵禦北戎?”
老太君嗤笑一聲,不屑地說道:“那些文人只懂紙上談兵,以為北戎窮困,在我們大興朝和更北邊的匈奴的夾縫中生長,不可能打進來,所以只想著將兵權收到手上,哪裡會管派的人會不會打仗?”
蕭遙默然。
這一刻,她忽然產生一種想法。
這樣的王朝,這樣的統治階級,這樣的高官,還掙扎什麼?
不如直接讓這個王朝破碎,再由能者居之?
不過只是略一想,她就將這個想法拋到腦後了。
若世道當真亂了起來,又不知有多少老百姓遭殃。
至於那些高官,他們改頭換面,肯定又能在新朝裡把持朝政的。
還不如,努力奮鬥,讓自己擁有一定的話語權,儘量改變這一切。
老太君知道的訊息,皇帝自然也知道。
不僅皇帝知道,滿京城的人也都知道了。
達官貴人紛紛準備出逃。
朝堂上,不少官員站出來,請皇帝南巡。
當即就有剛烈的馬上站出來反駁,認為拋棄百姓南下不可取。
在朝堂上的人都知道,所謂的南巡,其實就是怕城破,所以率先逃跑。
皇帝看著吵在一起的兩派官員,沉聲道:“眼下天氣嚴寒,的確適合南下避寒,可是,若朕走了,這滿城的百姓又如何?雪災如此嚴重,朕救他們不得,又如何能拋下他們?南巡一事,休要再提。眾卿還是舉薦一個懂得行軍的勐將出來吧!”
這個話題一出,朝堂上再次吵成了一鍋粥。
幾個派別一邊舉薦自己人,一邊拉踩導致永城破的蘇不為和導致遠城破的武安彥,都竭力要求治罪。
在你來我往中,一直沒能吵出輸贏。
皇帝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這時許尚書出列:“皇上,臣啟奏。”
皇帝看向他,神色稍緩,問:“愛卿請說。”
許尚書道:“我大興朝北軍一貫勇武,可是這次卻接二連三吃敗仗,甚至城破,這固然有蘇不為和武安彥不懂用軍之故,但臣認為,北軍前將領亦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若非他們貪功冒進,致使北軍多年來第一次打敗,士氣大受打擊,這次北軍斷不會如此節節敗退。”
蘇不為一派馬上出列:“臣附議!”這麼說能給蘇不為減少責任,他們肯定要支援的。
還剩下一派卻站了出來,認為當務之急,還是先選擇北上抵禦外敵的將領人選,而這人選,從蘇不為和武安彥可以看出,絕對不能再由原先之人擔任。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