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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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餘年冷下臉:“蕭千總該不會不聽軍令罷?”
蕭遙抱拳道:“不敢,我這就回去點齊人馬出發。”說到這裡,看了張餘年一眼,“不知張將軍這所謂的急行軍可有時間要求?”
張餘年算了一下路程,按照正常速度走,三天定能到達,若讓蕭遙急行軍,少不得要快一倍,但下雪天,這速度還得再降一些,當下道:“後日卯時,你到達軍營跟則可。”
這個速度說出去算是苛刻了,可急行軍嘛,總得快一倍的。
蕭遙點點頭又問:“若我到了,戰事產生變故,是否可以事急從權?”
張餘年馬上板起老臉:“事急從權,你難道想棄城逃跑麼?”
蕭遙一臉詫異:“怎麼會?難不成張將軍的事急從權就等於棄城逃跑嗎?不然為何這麼問?”
張餘年被噎了一下,有心反駁,可他根本不善言辭,哪裡說得出反駁的話來?
當下譏諷道:“行軍打仗看的是本事,而不是嘴皮子,希望蕭千總謹記。”說完怕蕭遙又嘲諷自己,忙揮揮手趕人,“你去罷。”
蕭遙衝張將軍拱了拱手:“同樣的話送給張將軍。”說完不管張將軍難看的臉色,帶上林樹轉身走了。
眾貴公子看到蕭遙居然如此頂撞張將軍,都覺得歎為觀止。
要知道,蕭遙如今是張將軍的手下,是處於弱勢一方的。
張將軍面沉似水,老臉火辣辣的,尷尬得不行。
他深吸一口氣,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跟五皇子說話。
其他貴公子有的陪在一旁偶爾附和幾句,有的則分成別的圈子說話。
五皇子看出張將軍的尷尬,就問道:“若蕭遙在後日午時沒有到達前線,按照軍令該當如何處置?”
張餘年捋著鬍鬚說道:“打軍棍、降職,皆有可能。”
五皇子終於露出舒心的笑容:“這很好。”到時隨便扯個理由,誇大蕭遙遲到造成的損失,蕭遙還不得被革職?
沒了職位,她就是個白身,只能任他揉捏?
說起來,在北邊的軍營裡,更有利於他將蕭遙這美人兒收用呢。
張餘年看向五皇子:“黃泥山的土匪,當真不是蕭家大丫頭帶人去剿滅的?”
五皇子不以為意地說道:“難道我還會騙你麼?這是將軍府那些老兵的功勞,絕不是蕭遙的。蕭遙作為將軍府的主子,跟著去,這功勞自然落在她身上了。可是,急行軍,對一個女子來說,可不像撿功勞那麼簡單。”
就是他,也做不到在雪天裡急行軍,何況是蕭遙?
張餘年點點頭,放了心。
只要蕭遙到時遲到,他就讓她滾出軍營。
到時,讓天下人都知道,蕭家所謂的會打仗,也不過如此。
張餘年謀算完,才想起袁旭是廠衛的人,便看向他,帶著些擔心問:“袁大人不會多話吧?”
袁旭面無表情地道:“此事張將軍下令,蕭千總接令,沒有我多話的餘地。再者,女子就該在家裡相夫教子,而不是拋頭露面,蕭千總回家待嫁最適合不過。”
張餘年這才放了心。
蕭遙一行人一路急行軍,冒雪趕路,在第二日的戌時便趕到了前線的小城。
剛靠近,便能聽到另一側傳來轟隆隆的聲音,同時火光沖天,想必正在交戰。
她拿出文書交給守城門的小官,讓小官檢查。
小官看了看,驚訝地問道:“是將軍府的蕭大姑娘麼?”
蕭遙揚聲回道:“正是。”
蕭遙身後一人叫道:“呂大哥,你怎地在此守城?不是說前方戰事吃緊麼?”
那小官聽了這叫聲,一邊將火把遞下來一邊低頭看下來,喜道:“你是林樹!”又大聲叫道,“放吊橋,請援軍前哨蕭千總進來。”
吊橋放下來,蕭遙一邊入城一邊問:“前方可是正在與北戎交戰?如今戰況如何?”
小官聽到這話,跟林樹重逢的喜悅瞬間沒了,臉上露出濃濃的黯然之色:“正在交戰,北戎的攻擊一日比一日重,我們怕支撐不了多久了。”
人和糧草都嚴重不足,因此他這樣受了傷計程車兵,也得守城門,而不是專心養傷。
蕭遙早知道情況很是危急,聞言也沒覺得吃驚。
她被帶到府衙,剛跟當地官員交接,前方打仗的黃副將正好鳴金收兵退回來。
蕭遙連忙上前報道。
黃副將有些失望,即使知道蕭遙是將軍府的後人,也十分失望。
他不相信蕭遙能帶兵打仗,不過他從前跟蕭遙父親共事過,對蕭家人很有好感,因此雖然失望,面上也不顯,更沒有為難蕭遙,而是跟蕭遙交接畢,點了一個小將,讓他跟蕭遙說一說如今的戰況。
蕭遙聽完,臉色更加凝重。
城內沒多少物資,醫治傷病的藥就更少了,而北戎攻勢十分勐烈,幾乎每日都要來騷擾一次,不知何時便會強行攻城。
那小將說完,又道:“黃副將認為,北戎這幾日攻城,一是在試探城中兵力和糧草,而是消耗兵力和糧草,一旦被他們試探出來,此城危矣。”
這個小城一旦被攻破,北戎將會揮軍直下,直指京師,到時,京師危矣,大興朝危矣。
蕭遙點點頭。
小將又道:“原先兩位蕭將軍領兵出去之後,便從此失去蹤跡,所領將士們,折損超過六萬,再加上最近接連大敗,被連下兩城,因此有些人對將軍府有偏見,蕭千總一定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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