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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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遙剛從戰場上回來,就被黃副將派來的人找到,讓她去見張餘年。
蕭遙聞言,謝過黃副將的親兵,也不去包紮傷口了,徑直去張餘年的營帳報道。
剛走到營帳,便聽到黃副將在給自己請功,說她出戰兩次,皆取得大捷,可向皇帝報告給她升職,也可以全軍通報,激勵全軍士氣。
聽到這裡,蕭遙搖搖頭。
黃副將太不瞭解張餘年了,只怕張餘年聽了他的請功,不但不會當她是有功的,反而會在心裡更恨她幾分。
果然,只聽張餘年道:“不過幾百人的勝仗,何來大捷一說?依我看,分明是北戎知道我方大軍已到,心生怯意,才敗了的。”
黃副將忙道:“可是這幾日,除了蕭千總領兵大勝外,其他幾戰多是戰敗,偶有戰勝,也是慘勝。”
朱參將開口說道:“我等將士駐守多日,早已疲憊不堪,故才不如蕭千總出彩。”
蕭遙聽到他們居然如此顛倒黑白,忍不住掀簾進去:“如此說來,我一路冒雪急行軍趕來,是半點也不累了?”
朱參將冷不防被蕭遙聽見並直接反駁,一時有些心虛,找不著藉口反駁,遂訥訥不知答。
京中貴公子聽到蕭遙接連打了兩場勝仗,想起她那種灼灼如牡丹的美人臉,心中都有一種虛幻感,覺得很不真實。
此時聽到她的聲音,馬上抬頭看過去,見蕭遙一身戎裝,臉還是那張叫人移不開目光的美人臉,可是此刻臉上和身上帶著斑斑血跡,身姿挺拔,除了比往常多了幾分颯爽英武,還有悍將的凜然之色,叫人不敢直視,不由得俱是一怔。
張餘年見了蕭遙,目光一閃,旋即大義凜然道:“你是有功,不過只是小功,待打完北戎,老夫定會為你請功。不過,”他看向蕭遙,一雙老眼帶著冷意,“希望你不要因此而自傲,從此輕敵。”
蕭遙抱拳道:“末將不敢!”
五皇子冷笑一聲道:“我看你不是不敢,而是很敢。朱參將職銜比你高,可你與他說話,沒有半點尊重,顯然是自恃立功飄飄然了。”
一路上,支撐他在冰天雪地中繼續前行的,是蕭遙無法急行軍到達駐地受罰甚至被革職拿下,可是來了之後得知,蕭遙不僅提前到達,還立下兩次戰功了!
這種事宜願為,讓他一下子便受不了了。
蕭遙看向五皇子:“原來在此相見,不是以私人身份談話,而是按正式場合述職麼?”
袁旭想阻止五皇子,可是五皇子已經在他阻止之前開口說話了:“自然不是,在張將軍營帳中,自然是按職位述職了。”
李公子和唐公子都移開了目光。
五皇子果然是個心裡眼裡只有錢的草包。
蕭遙俏臉一沉:“既然如此,身為白身的五皇子對我囂張說話,又該怎麼說?”
五皇子一滯,發白的俊臉瞬間漲得通紅,半晌才色厲內荏地叫道:“我是皇子,你怎麼能如此與我說話?”
蕭遙沒有理會他,而是看向軍營內的其他將領:“我以為,戰場當以軍功大小說話,而非外行指導內行。五皇子身為皇子,地位尊崇,自然該尊敬,可是若論在軍中職位以及關於軍情的論述,我認為,五皇子還是藏拙的好。”
五皇子被氣得吐血。
馬上有貴公子出言為他解除尷尬,並給了他一個臺階讓他下來。
五皇子臉色陰沉,坐在一旁,不再說話,只是目光偶爾掃過蕭遙時,顯得無比陰狠。
蕭遙沒理他,跟張餘年述職完,便退下了。
北戎損失了一員悍將揭奴,且揭奴帶出去的精銳全軍覆沒,因此全軍士氣極為低下。
而且,提起大興朝的那位美人女將,北戎很多士兵都心懷恐懼。
北戎大皇子怒不可遏,罵手下的將領道:
“一個小娘們兒罷了,怕什麼?當日我們攻破永城攻破遠城時,抓了多少美貌的女子?那些小娘們兒還不是任我們宰割,連一隻小羊羔都不如?下去,告訴下面那些小兵,是揭奴那個東西暈了頭,死有餘辜,不是北戎的女將厲害!”
那些將士馬上召集自己率領計程車兵進行洗腦,倒洗了一部分。
可是將領一走,士兵們討論起來:“聽說大興朝的女人都很弱,我們一個可以打三個,可是那個領兵的美人將領,據說是妖精變的,能吸人的魂魄。揭奴那麼厲害的人,被她吸了魂,兩次均大敗。”
這種話,洗腦了很多北戎士兵,原本被將士們動員過之後不信的,也忍不住信了。
因為他們都見過大興朝的女子,那些女子一個個白白嫩嫩,嬌嬌弱弱,走路跟春天的枝條兒似的亂飄,好似下一刻便站不穩似的,他們當時攻破永城,一個人隨便就能抱兩個回來,跟抱剛出生的小羊羔似的。
大興朝的女子這樣弱,居然能出一個兩次打敗揭奴的女子,那定不是真正的大興朝女子,而是妖怪變的。
因為有這種恐懼的心理,第二日被派出戰計程車兵,都擔心碰上蕭遙,因此是懷著恐懼與怯意上戰場的。
很不巧,今日上陣的,正是蕭遙。
張餘年雖然不認為蕭遙有功,可作為一個有心機的老東西,他不可能貿然讓自己人上去,而是會先派其他人探北戎的虛實,因此藉口要看看蕭遙的戰鬥力,讓蕭遙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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