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436頁
黃副將這才鬆了口氣:“如此,此城倒是可以守。”
北戎不知道城中有多少兵馬,不敢貿然攻城,可是糧草沒了,也不敢逗留太久,所以應該很快退去,等到重新籌備好糧草才繼續開展。
屆時,京城新招募的兵丁到來了,雖然還需要訓練,可從人數上,到底不至於太難看。
張餘年仍然沒有說話,他倒是想知道,蕭遙和黃副將什麼時候才會想起問他這個主帥的意見。
這時黃副將道:“既然如此,分派好人輪值,其餘人等休息罷。”又看向張餘年,“張將軍以為然否?”
張餘年這次剛愎自用,以至於大興朝死傷超過甚眾,又臨陣退縮,率先潰逃,在黃副將心目中,跟死人無異了。
只是京中還沒有對張餘年做出處置,他們這些職位低於張餘年的也不好做什麼,只能看著他,不讓他逃跑,在給予表面上的尊重。
張餘年冷哼:“老夫能有什麼意見?便是有,你們聽麼?”
蕭遙冷冷地說道:“主要不是剛愎自用、臨陣退縮的意見,我們一定聽。”
張餘年大怒:“你——”
蕭遙冷冷地看向他:“張將軍,希望你記住,有十萬冤魂可以說是死在你手上的!”沒有軍事才能不可怕,只要肯聽取多方意見,又勇敢決斷,也不失為一個好將領。
可是張餘年呢,剛愎自用,又貪生怕死,身為一軍主帥,居然率先帶兵潰逃,引起全軍恐慌。
這種膽小鬼,若不是黃副將攔著,她直接一刀剁了。
張餘年聽了一張臉成了醬紫色,眸中恐懼一閃而過。
一旦京城派人來,他鐵定被押送至京中,然後再被誅滅九族了。
他不能承受這個後果!
朱參將找了理由到張餘年營帳中見張餘年,一見面,馬上低聲問道:“張將軍,我們只能在此等著了麼?”
張餘年嘆息一聲:“不然呢?”又看向朱參將,“我們這次,怕是要被誅滅九族了。”
朱參將聽了,臉上恐懼之色一閃而過。
他嚥了咽口水,說道:“當真沒有辦法了麼?”
張餘年搖了搖頭:“能有什麼辦法?蕭千總打了勝仗,拿下北戎主帥的人頭,而我們卻潰敗,有她這麼個人對比著,我們沒有任何辦法。”
朱參將聽了,臉上的肌肉急促地抖動著。
也不知道此刻,他去向蕭遙投誠,蕭遙願不願意讓他戴罪立功。
張餘年見朱參將竟不再說,心裡暗罵一聲,說道:“如果蕭遙也大敗,導致城破,我們或許有一線生機。”
朱參將一臉不解:“怎麼可能?”
張餘年道:“蕭遙擊殺北戎主帥的訊息肯定已經傳到京城,屆時京城一定給予褒獎。這種情況下,蕭遙若戰敗,你說皇上會如何?就算為了面子,也不忍苛責太多。再者,若蕭遙死在北戎人手上,皇上無將可用,少不得會讓我戴罪立功。”
朱參將的雙目馬上亮了起來。
如果朝廷讓張餘年戴罪立功,那他作為張餘年的心腹,肯定也不會有事。
可是,怎麼才能讓蕭遙吃敗仗,死在北戎人手中,城池還被北戎人攻破呢?
朱參將想了想,看向張餘年:“大人的意思是?”
張餘年看向四周,沒說話。
朱參將會意,馬上繞四周走了一圈,確保無人,便回到張餘年身邊。
張餘年低聲說了幾句。
朱參將聽了,猶豫不定。
張餘年壓低聲音道:“這是唯一的辦法了。橫豎都是死,單看朱參將怎麼選了。”
朱參將嚥了咽口水:“若被發現,我們只怕不得善終。”
張餘年道:“都是誅滅九族。拼一把,尚有一線生機,若不拼,直接就被誅九族了。”
朱參將聽了,沒有說話。
隨後,整個營帳內,只剩下朱參將和張餘年沉重的唿吸聲。
過了不知多久,朱參將抬頭看向張餘年:“事已至此,我便與張將軍謀算一番吧。不求功成名就,只求不要連累家小以及族人。”
蕭遙領著林樹來到一處營帳外,看向五皇子,問道:“不知五皇子找我前來可是有事?若是為了感謝我的救命之恩,那也好說,記著就是了。”
五皇子被氣得臉色鐵青:“難道你該說的,不是‘大恩不言謝’麼?”
北戎大皇子的人頭他沒搶到手,反被蕭遙搶走了,這已經夠讓他吐血的了,更吐血的是,他還欠蕭遙一個救命之恩!
這完完全全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蕭遙搖搖頭:“那自然不是。”頓了頓又道,“好叫五皇子知道,我是個務實的人,不講究那些虛禮。”
特地被蕭遙叫過來“探望”五皇子的唐二公子和李公子等,聽了這話都一言難盡。
不講究那些虛的,要求實際謝禮,聽起來沒毛病,可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五皇子再次氣得吐血,又道:“所以這就是你不肯來探望我的理由?我好歹也是皇子,受了傷,你竟不願去營帳探望?”
蕭遙一臉正色,義正辭嚴地說道:
“五皇子,你一直說要請旨立我為側妃,我十分反感,為了避免被你賴上,我自然得注意一些。若我半夜三更到你的營帳中去,知道的呢,會說我禮數周到,極有同袍之情,不知道的,極有可能產生誤會。為了不至於產生誤會,我只能在此同你見面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