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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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自己這個計策十分自信,認為堅不可摧!
果然,那名將領帶領的軍隊走到大興朝俘虜跟前時,便不敢再向前了。
隨後那將領騎著馬在俘虜跟前來回繞,似乎無所適從。
郭木鐸笑了起來。
這時城下那名繞來繞去也無法可想的將領厲聲怒罵起來。
郭木鐸聽著懂大興朝話語計程車兵將這話翻譯過來,笑得更高興了,嘴上說道:“你告訴他,兩國無義戰,誰腦子聰明,誰便立於不敗之地。誰腦子不好使,便只能乾生氣!”
說完,看著城外黑壓壓的大興朝士兵,知道他們拿自己無可奈何,心中得意至極,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蕭遙會用兵又如何?
還不是拿自己沒辦法?
葉參將怒罵了足足兩刻鐘,才住了嘴,憤怒地領軍回去。
蕭遙沒有讓大軍退去,而是繼續領著大軍在城門前待了許久,做足不甘離開的模樣,才不甘心地離去,在距離城門十里處紮營。
郭木鐸心中得意,命人安排下去,讓城中的百姓敲鑼打鼓挨家挨戶通知,說大興朝的軍隊打來了,城中的男人都在戰場上,若大興朝敢打,他們家的男人便都回不來了。
又命人假裝百姓到處暗示:“城中百姓生活得好好的,男人雖然不回家,可到底活著。大興朝的軍隊來了,大家的男人便都沒了,且從此又要生靈塗炭,大興朝的軍隊還不如不來,就讓遠城歸了北戎管呢,橫豎老百姓的生活沒有什麼變化。”
城中很多婦孺聽到城中男人都被抓取抵抗大興朝的軍隊了,都十分絕望。
當然也有許多性子烈的,紛紛咬著牙表示:“便是死了,也是為國捐軀。只盼我孩兒記著,他爹是怎麼死的,將來長大成人為他爹報仇!”
對那種暗示,便是覺得自家頂樑柱沒了心中絕望的,也都啐唾沫:“我呸,北戎治下,連哭連笑,連是待家裡還是出門都不自由,誰要北戎管!”
“我此生是大興朝人,死了也是大興朝的鬼,絕不做北戎狗!”
郭木鐸知道民眾的心思,勃然大怒,對城中管束更嚴了。
在城中熟悉情況的張大牛一天之內好幾次碰見甘願當北戎走狗的賊子當街打婦孺,忍無可忍,最終忍不住上前幫忙,狠揍了一個囂張跋扈的走狗。
這一下,如同惹了蜂窩似的,瞬間被全程追捕。
張大牛不得不刻下暗號,給同在城中的同袍知道,自己便在城中東躲西藏起來。
第三天下午,得知準備行動的張大牛躲進一戶人家的廚房裡,囫圇灌了些水,剛要找吃的,就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他忙縱身一跳,躲在了樑上。
這時一個婦人神色悽然地走了進來,嘴裡喃喃地道:“我們一家團聚去。”一邊說一邊往茶壺裡裝水,裝了水之後,又從懷中掏出一個紙包,將紙包裡的東西放進茶壺裡,晃了晃,便出去了。
張大牛後知後覺,意識到不妥,頓時變了臉色,忙跳下來,急匆匆地奔進這戶人家的廳堂。
剛進去,他就看到剛才那婦人面容平靜地勸著一對老人和三個孩子:“喝些水暖暖身體。”
一個孩子端起杯子,就要喝水。
張大牛上前,一把推開杯子:“不要喝——”
婦人看到張大牛,臉色平淡地問道:“你是何人?”
張大牛道:“這位大嫂子,一家子活得好好的,何故想不開,要帶著閤家去死?”
兩個老人聽了這話,臉色頓時一變,喝道:“你胡說什麼?”說完看向婦人,見婦人平靜的臉色龜裂了,不由得驚了,“老大媳婦,這是怎麼回事?”
那婦人聽了這話,忽然掩面哭了起來:“明兒便輪到我們家上街笑了,孩他爹是最後一批,明兒過後他便不在世了,我們卻要永世留在這世上受苦,明明傷心得想死卻還得笑出來,還不如一起去了。嗚嗚嗚……”
那對老人和小孩聽了這話,都紅了眼眶,老人低聲抽泣起來,幾個孩子則放聲大哭。
張大牛看得難受,又想到已經下了藥,此時說出來也不會有什麼影響,便低聲說道:
“我有親戚是去城牆邊上送飯的,說蕭將軍多次發起進攻,可都因有城中男丁而停止進攻,因此城中被捉去的男人,此時都沒事。據說,為了威脅蕭將軍,北戎不會讓他們死的。”
婦人一家人忙止了哭聲,紛紛問道:“當真?”
張大牛點點頭。
婦人臉上露出喜意,可是想到隔幾日便要到街上輪值,假裝高興,不由得又難過起來:“長此以往,我怕幾個孩子,都不知道悲傷該哭,高興該笑了。等他們長大,怕便以為,悲傷便笑,高興便哭。”
張大牛說道:“聽聞蕭將軍足智多謀用兵如神,想必她很快會想到辦法收復城池的,屆時,這座城便能和從前一般了。”
婦人幾個聽了卻並不相信,臉上也沒多少喜色,淡淡地道:“這怕是難了,過了這麼久,若能收復,早收復了,不至於被北戎接連攻下兩座城。”
郭木鐸此時也是這樣說的,他說的時候,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什麼蕭將軍,也不過如此!有大興朝的男人在我們手上,遠城和永城,便永遠是我們北戎的!永遠,這兩座城池,真是起得一個好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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