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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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員道:“只有寥寥幾個受傷,其他盡數安全。”
王丞相和王大老爺頓時面沉似水。
沒有傷及俘虜,又打了勝仗,他們便是想拿捏蕭遙也無從拿捏。
許尚書從女婿周侍郎那裡知道蕭遙成功收復遠城一事,瞬間失去了一貫的冷靜。
過了許久,他才咬著牙道:“倒算她有幾分造化。”頓了頓又問,“皇上可曾賞賜將軍府?”
皇帝如今將蕭遙當成了最為得用的重臣,肯定會想方設法賞賜將軍府的,以蕭遙如今的戰功,說不得,皇帝會給將軍府升爵,讓將軍府重新變回國公府!
周侍郎露出異色:“皇上倒沒怎麼提賞賜。”很快臉色一變,道:“或許是等蕭將軍收復永城後,給將軍府升爵。”
許尚書也是這麼個想法的,臉色陰沉陰沉的。
周侍郎見他臉色難看,便寬慰道:“瑾兒此次也跟著一同收復遠城,想必立下許多功勞。他是讀書人出身,又有實在的功勞,將來我們再使力,他在仕途上定能走得更遠。”
許尚書沒說話。
許瑾有功名,又背靠他這個祖父,即使沒有去北邊掙下的功勞,他也能推他走得更遠。
所以,還不如讓他跟蕭遙都沒有北邊這功勞呢。
許尚書以為,聽到蕭遙收復遠城的訊息,自己的心情就夠糟糕的了。
不想次日早朝結束,更糟糕的訊息還在後頭。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周侍郎,站了起來:“你說的可是真的?皇上當真封將軍府為國公府了?”
周侍郎臉色難看地點了點頭:“千真萬確。……原本,是無人提及的,可勤國公那老東西出列,認為蕭遙收復遠城,需要好好賞賜,免得寒了功臣的心,於是皇上便下旨將將軍府升為國公府。”
許尚書臉色鐵青:“皇上到底在想什麼?”收復遠城便升爵,若蕭遙再收復永城呢?
賞賜什麼?
太過了,實在太過了!
許尚書的喉嚨癢癢的,再次想起從前將皇帝噴了個狗血淋頭的事蹟。
他多希望,此刻也能像從前那樣,進宮噴皇帝一頓啊!
可是,他現在連見皇帝的機會都沒有。
許尚書壓下心中的惱怒,問道:“朝臣沒有反對麼?”
周侍郎苦笑:“自是極力反對的,可是我們都不是大人你,哪裡敢明著反對皇上?”說到這裡咬牙切齒,“禮部尚書和勤國公那些老東西又開始扯兩度南逃,那些老東西!”
他已經可以預感,未來一旦有什麼爭吵,禮部尚書和勤國公那些老東西,會再三扯兩度南逃這件事來奚落和嘲諷他們!
許尚書聽了,想起聽到的童謠,想起那些書生的嘲諷,再也忍不住,喉嚨一陣腥甜。
從這情況來看,兩度南逃,將會成為他們這些南逃派一輩子的恥辱!
蕭遙在遠城休整幾日,得知朝廷給北軍的糧草輜重等已經雲出,便領兵北上。
這一次,隊伍又壯大了,準確來說,是女兵和醫療兵的隊伍壯大了許多。
那些被□□的女子,那些不得已委身北戎利用身份救下遠城百姓的女子,大多數都提出加入軍隊,或做醫療兵,或願辛苦訓練上戰場殺敵。
蕭遙將人都收了下來,不過不是直接收,而是讓她們回去,被家裡人嫌棄驅趕,不得不與家中決裂出走,再跟她們在別處悄悄匯合。
關於這些女兵,她也是有想法的,覺得適合成為細作。
不過,她沒有規定誰該做細作,而是根據那些姑娘的意願來定。
穆姑娘和丁姑娘很坦然:“從前入了青樓是身不由己,可是多年養尊處優,怕也適應不了艱苦的日子。這身子已然不再清白,若做細作合適,願以此身獻國。”
蕭遙聽到這些話有些恍惚,感覺自己從前,似乎也說過類似的話。
她收攝心神,看向坐在自己跟前的穆姑娘和丁姑娘幾個,緩慢但認真地說道:“身子不清白這些,休要多說。難道男子婚前眠花宿柳,便清白麼?他們既然不清白,又如何要求女子清白?”
穆姑娘和丁姑娘聽了這話,都用訝異的目光看向蕭遙,半晌才道:“我以為這般說的龐三姑娘已經夠異類,想不到蕭將軍亦是這般。”頓了頓又嘆了口氣,
“可惜,世人多半不是這樣想的。”
蕭遙笑起來:“當你為國效力,當你有了收入,有了自己的工作,又何必懼怕世人怎麼想?”
穆姑娘一正臉色,點點頭道:“將軍說得是。我們願做細作,為國捐軀。哪怕今世不得善終,後世提起來,有一句誇讚,便死不瞑目了!”
蕭遙聽了,馬上沉聲道:“你們願做細作,我可在此起誓,有我蕭遙活在世上,必不會讓你們不得善終!”
穆姑娘和丁姑娘等,一共六個女子,聞言眼眶泛紅,馬上站起來對蕭遙行禮:“有將軍此言,此生雖死無悔。”
於是一路北上,蕭遙像訓練林樹他們一樣暗地裡訓練穆姑娘幾個,當然,艱苦程度是大大減輕的,反而從腦海裡不知何時存在的記憶中,訓練了另一些相關。
即將到達永城前,蕭遙讓穆姑娘等找地方安頓好,她先率領大軍進攻永城。
永城是大興朝在西北的第一座大城,因為邊境貿易一向興盛,可是自從被北戎佔領,城中概況便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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