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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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遙看向這官員,似笑非笑地道:“不,我和你一樣,這是準備上朝。”
“上朝?”所有官員目瞪口呆。
蕭遙一臉不解:“怎麼,我不能上朝?本朝連女將都有了,該不會不讓女子上朝吧?”
百官瘋狂在心裡吶喊:“女子就不該上朝!上朝就是牝雞司晨!”
可是他們不敢說。
要打仗就讓蕭遙上,絲毫不提她是女子,要上朝就不讓蕭遙上,理由是她是個女子,這太荒謬了,肉眼可見地,蕭遙肯定能夠反駁得他們面無人色,嘲諷得他們十天半月下不來臺。
來到金鑾殿上,蕭遙掃了一眼,默默地站到武將的首位——她有侯爵身份,今日穿的也是侯爵的禮服,可是她今兒上朝,是表現自己也有實權的,所以站武將這裡。
未幾臉色有些不好的皇帝出現。
看到蕭遙居然也在朝堂上,皇帝先是吃了一驚,旋即心情隱隱有些放鬆。
昨天蕭遙掐指算,算出空智大師是個花和尚的事他也聽說了,心中驚訝之餘又產生幾分難以言喻的安全感,覺得蕭遙很有本事,能夠應對一切魑魅魍魎,有她在,一切都會變好的。
昨日空智大師一口咬定星象顯示沒錯便自盡,他便知道今日能吵到天黑,而自己極有可能是輸的那一方,所以幾乎一夜未睡,只是想了一夜,也沒想出辦法。
如今看到蕭將軍來到朝堂上,他馬上鬆了口氣。
蕭將軍一定有辦法的!
曹公公宣佈早朝開始之後,馬上有大臣提出空智大師夜觀星象之事:“雖則空智大師乃罪臣楊振之後,可多年來給人講經以及夜觀星象基本沒出過錯,此事也不能掉以輕心。臣以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還是要慎重對待才是。”
其他大臣紛紛出列附和:“據聞空智被嚴刑拷打時,其他真事都說了一些,想來沒必要在此事上造假,我看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禮部尚書出列:“蕭將軍揭破空智的身份,空智恨蕭將軍,臨死前誣陷蕭將軍,想拉蕭將軍墊背,這樣的手段,難道竟有人看不出來麼?”
周侍郎馬上反駁道:“可空智在被蕭將軍叫破身份前,便夜觀星象了。空智那時和蕭將軍無冤無仇,怎麼可能會故意誣陷蕭將軍?”
刑部尚書……不,因為降職了,如今是刑部侍郎,他出列附和:“正是如此。”旋即如同死諫的老臣那樣苦口婆心:“皇上,事關江山社稷,不可不防啊。”
他因為蕭遙被降職,兒子掙下的功勞又被蕭遙以其投降而擼了個乾淨,還捱了50軍棍,就算背後的大佬不讓他幫忙,他也要跳出來弄走蕭遙!
可惜沒辦法弄死她!
蕭遙來上朝,可不想一直打口水仗,她都不用細想,看一眼朝堂便知道,這些大男人肯定要打一天嘴仗,絮絮叨叨說個沒完沒了。
因此聽完刑部侍郎的話,便出列:“我昨日說過,空智大師所謂的夜觀星象是假的,他根本不會。我算到的,和他看星象得到的結論是不一樣的。”
皇帝馬上問:“蕭愛卿算到的卦象具體如何?”
蕭遙敢這麼說一定有用意,他一定要支援!
蕭遙笑道:“我算到的卦象是,將星的確微動,有北去之兆,但卦象顯示,將星在何處便將歸於何處,永不熄滅。”
禮部尚書變了臉色:“這豈不是說,若蕭將軍嫁到海原國,將星屬於海原國?永不熄滅,豈不是說蕭將軍會一直活躍在戰場上?”
屬於皇帝一派的變了臉色,紛紛出列道:“皇上,蕭將軍算卦奇準無比,此卦象定然無誤。萬不可讓蕭將軍歸於海原國,為海原國效力啊!”
周侍郎出列道:“若蕭將軍記住陛下的恩情,絕不相助海原國,又何必擔心?”
蕭遙向皇帝拱了拱手道:“我自然一心為大興朝,便是嫁去了海原國亦然。可是卦象如此,便表示將來有了變故,或是被脅迫,或是為了兒女計,我總歸變了。”說完看向周侍郎,“難道周侍郎想拿大興朝賭一把麼?”
周侍郎馬上厲聲呵斥:“你這是叛國!”
蕭遙沉下俏臉:“周侍郎這是說不過便要扣帽子了麼?一切的前提是我嫁去海原國,我若不嫁,在大興朝一世為將,又豈有叛國一說?我倒是懷疑,周侍郎和百官一再讓我嫁去海原國,是否別有用心!”
皇帝馬上板起臉:“蕭愛卿言之有理!”說完看向周侍郎,“周卿,你一再力主讓蕭將軍嫁去海原國,到底有何居心?若先前沒有卦象,你為了兩國友好還說得過去,可是蕭將軍已經說了她算的卦象,你為何仍舊堅持?”
皇帝雖然受權臣掣肘,可是該有的威儀他還是有的,再加上週侍郎又不是權臣,嫩著呢,被皇帝這樣一反問,頓時冷汗涔涔。
皇帝不等其他官員出列廢話,陰沉著臉又問了一遍這個問題,問話時,目光緩緩地從眾大臣臉上略過。
所有大臣都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壓迫。
蕭遙見他們不說話,便揚聲道:“我與空智大師誰算得準,想必諸位都心中有數。是信空智大師還是相信我,諸位自個兒考慮罷。”
刑部侍郎道:“據聞蕭將軍一日一卦,昨日既然算了空智大師的生平,如何又能算將星?再者,據說鬼神莫測之士能算天下卻不能算自己,蕭將軍緣何能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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