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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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恆也想起蕭遙的畫,忙站起來:“蕭兄的畫作如何?叫我也看看——”
張桐沉浸在吃驚和震撼中,壓根沒聽到周恆說話,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畫上的草藥,唿吸越來越急促,俊臉由於激動,漲得通紅。
周恆走到張桐身邊,就著張桐的手,也被驚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過了許久,張桐率先回神,扭頭激動地對周恆道:“老周,先前我以為你被灌了迷魂湯,今日我才知道,你才是真正目光如炬的人啊!你瞧瞧這畫,惟妙惟肖啊!我跟你說,我在山上看到的藥材,就是這個樣子的,一模一樣!”
周恆一邊點頭一邊瘋狂讚歎:“的確很逼真,惟妙惟肖,我就知道,蕭兄那般如芝如蘭的人物,畫畫肯定很有一手。”
張桐完全顧不上如芝如蘭的人物跟畫畫有一手有什麼邏輯關係了,他想想蕭遙那張臉,又看看眼前的畫,也開始了瘋狂的讚揚。
傍晚時分,蕭遙跟周恆匯合,一起直奔車站附近的酒樓。
這短短的一段路上,她耳朵裡全是周恆對自己畫作的讚美,哦除了周恆的,還有周恆轉述張桐的話——據周恆說,張桐強烈要求將他的讚美帶到的。
下車了,蕭遙趕緊找個藉口回去休息,避開了接下來的荼毒。
丫鬟素心出去,沒一會兒回來,笑容滿面地道:“周先生說大爺是才華橫溢的謙謙君子呢。”
蕭遙:“……”居然還要跟素心說。
休息了一陣,蕭遙想到自己準備放走那批小女孩的計劃,又想到周恆,嘆了口氣。
看來,這事得跟周恆坦白說,免得到時除了變故。
其實坦白了,也不全是壞處,因為坦白之後可以託周恆將蘇挽月送回蘇家,省得自己走一趟。
想到這裡,蕭遙起身出去,讓平安去叫周恆。
周恆很快出來,說了沒兩句又開始讚揚。
蕭遙連忙轉移話題:“周兄,我有些事要跟你說。”
周恆見他說得異常鄭重,忙點頭,起身找了酒樓裡單獨的房間,又叫上一份醬鵝掌,這才坐下來看向蕭遙:“是什麼事?”
蕭遙將受人所託帶一批買來的小女孩送去滬市,自己因四弟聯合外人想謀奪家族生意而打算將計就計分家,到時順便將小女孩們放走一事細細說了,末了才道:“論理,我是不好提分家的,可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只盼周兄不要誤會了我。”
周恆肅容道:“放心,我豈不知蕭兄的為人?既然蕭兄要這麼做,肯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的,我如何會因此而對蕭兄生了嫌隙?”
蕭遙謝過周恆對自己的信任,又道:“到時人員繁多,難免有疏漏,周兄萬事小心些。”
周恆點頭應了,又問:“你打算如何安排那些小姑娘?”
蕭遙臉上露出羞赧之色:“人我還未見過,所以其實也沒有萬全之策,只能先把人安頓好,再慢慢想辦法幫她們找家裡人。若有無家可歸的,少不得留在我家的田莊上了。”
周恆臉上又露出蕭遙熟悉的讚賞之色:“蕭兄這般安排,已經很好了!”
蕭遙謙虛兩句,又忍不住問:“周兄何故一聽我說,便全盤相信?難道不怕我是壞人,特地買下那批小姑娘,又在你跟前作態麼?”
周恆哈哈笑了起來:“因為我知道,蕭兄不是這樣的人啊。”
蕭遙跟驚訝了:“你就不怕看錯了人麼?”
周恆搖搖頭:“一個人的性格如何,相處過總能看得出來的。就算看不出來,總能感覺出來的。”像蘇挽晴,雖然相識多年,蘇挽晴的表現也極好,可是他總在一些小事上能看出,蘇挽晴和自己不是一路人,因為這樣,他沒辦法跟蘇挽晴深交。
蕭遙站了起來,對周恆作揖:“多些周兄信任。”又感慨,“先前,差點錯過了周兄這樣的好友。”
周恆笑道:“現在也不晚。”又聊了一陣,他用一種推心置腹的口氣勸誡蕭遙,“你還未娶妻,跟前放個知冷熱的也好,只是成親之前萬不可弄出孩子來。”
蕭遙一愣,半晌才明白,周恆當素心是他的通房丫鬟了,不由得一陣無奈。
不過這事也不好否決,因此含煳應了。
周恆伸手拍了拍蕭遙的肩膀,一臉讚賞:“為兄很是佩服你,貌若潘安,對女子的外貌要求卻不高。我的好兄弟啊,果然不是好色之徒。”
蕭遙:“……”
次日,兩人出發。
周恆身邊沒有跟隨的人,蕭遙身邊則有素心和平安兩個,再加上葉家的王管事以及三十來個小女孩,隊伍堪稱龐大。
坐車到了省城,蕭遙將大家安置下來,說自己有一筆生意要談,讓王管事等等。
王管事早得了主家的吩咐,讓一切聽蕭遙的,得了令,自然沒有意見。
蕭遙第二日出門談生意,因著之前就曾聯絡過,所以當日就簽了合同文書。
簽了合同文書第二日,柳春生急匆匆趕來,說查到跟蕭遙合作的曾掌櫃手上沒有貨的,只有個不成樣子的店面。
蕭遙又驚又怒,馬上前去報案。
可曾掌櫃是地頭蛇,早打通了關係,蕭遙一個外地來的小商賈,根本奈何不了他!
無奈之下,蕭遙僱人去曾家鬧:“你莫以為這世上便沒有王法了!”
周恆生怕蕭遙出事,是跟著去的,見蕭遙一臉憤怒和求助無門的無奈,心裡又折服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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