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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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蕭三姐絲毫不為所動,甚至懶得跟田天豪對話,若田天豪硬要過來對話,她身邊一個大兵直接對著田天豪便踹。
最終,田天豪眼睜睜看著蕭三姐帶走嫁妝以及三個孩子,連個眼神餘光都沒留給他。
田老太太見絲毫不能挽回,頓時老淚縱橫:“老天爺啊,我到底做了什麼孽啊,怎麼會遭遇這些事啊!”又去捶打田天豪,“你怎麼就那麼急,但凡多等一天,不,多等一個時辰就不同了啊。你這個孽障啊,好好的妻子,就被你弄沒了。”
田天豪一片木然,他想去糾纏蕭三姐,被一個大兵踹出去,重重磕在牆上,不僅見血了,還起了高樓,跟那日蕭三姐被他拿硯臺砸的還挺像,一切都像報應。
蕭四姐也知道蕭遙的事了,她驚了好一會兒,才不甘心地將桌上的東西掃到了地下。
憑什麼通知三個姐姐不通知她?
她是罵過蕭遙,可是她也跟孫氏和蕭遙吃過苦啊,總不能蕭遙現在發達了,她便不能跟蕭遙享福吧?
不管到哪裡,都沒有這個道理的。
四姐夫也是心急火燎,唯恐遲了便錯過了,不住地催蕭四姐給蕭遙打電話,他還親自去找錢四要電話號碼。
錢四不知道蕭四姐跟蕭遙結怨的事,爽快地給了。
蕭四姐拿到號碼,遲疑片刻,還是沒打,對四姐夫道:“我們直接備了禮物跟我大姐二姐去,電話就不要打了。”如果打了電話,蕭遙不讓她去,還讓一支兵在悅城看著她,她豈不是吃大虧了?
蕭遙知道三姐的事情之後,便知道,只怕幾個姐姐過得並不幸福,只是從前怕她和孫氏擔心,又沒了孃家,所以才忍氣吞聲而已。
她託奚昭借了一小隊兵馬去幫蕭三姐之後,便重新到街上熘達,打算跟西派的人聯絡。
據她所知,西派是很擅長動員和說服人的,她並不想幾個姐姐將就婚姻,所以決定請西派的骨幹動員自己幾個姐姐,是否革命不說,先讓她們下定決心離婚,掙脫了泥淖。
至於會被人說發達了便讓姐姐離婚,蕭遙半點不放在眼內。
比起這些流言,日子過得好,才是生活的根本。
她聯絡上了西派,說明來意之後,西派的骨幹很爽快地推出一位看起來性格爽朗的婦人:“這不難,我們文同志就是專門負責這一塊的。”
文同志笑著跟蕭遙握手:“我們有個協會,裡頭好些姐妹,應該能幫到蕭女士的。”
骨幹又讚揚文同志:“協會里的姐妹,超過八成是文同志說服,踏出勇敢的一步的。”
文同志擺擺手,表示謬讚了,隨後肅容看向蕭遙,道:“現在社會上那些文人,又開始鼓吹婦女迴歸家庭,企圖扼殺女子自立的路,著實可惡。蕭女士,你且放心,我一定會盡量幫你的。”
蕭遙謝過她們,又商量了片刻,便決定表面上請文同志一行人到家裡幫忙籌辦婚禮之事。
文同志聽了有些遲疑:“如今常先生容不下我們,你讓我們到府上去,只怕會連累了你。”她們雖然都偽裝得很好,可是誰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麼變故呢。
蕭遙擺擺手:“這不礙事的。若常先生有想法,那讓他們來幫我,不然就聽我的。”再說她和奚昭是打算跟常先生散夥的,所以並不是很擔心會被常先生誤會。
最後就是,文同志她們都是偽裝身份的,在滬市這麼久,都沒有被發現,可見是不容易被發現的。
說定這事之後,蕭遙回去。
剛坐下,電話就響了,是蕭二姐打來的,說蕭四姐一家也跟著來滬市參加訂婚宴。
蕭遙看了一眼在旁顯得為難的孫氏,淡淡地說道:“你告訴她,我不歡迎她,她一家最好別來,不然丟了臉,別怪我。”
蕭二姐有些遲疑:“小妹,真要如此麼?她畢竟是我們的姐妹。”
蕭遙冷冷地道:“她罵完我之後,如果跟蕭家斷了來往,我可以原諒她一次。可是據我所知,她跟蕭家走親戚,完全不管你們幾個。這樣的所謂姐妹,我是不會要的。”
兄弟姐妹落魄了,她便當做不認識,還跟將自己兄弟除族的蕭家打得火熱,見姐妹似乎有崛起的跡象了,馬上又攀附上來,這樣的小人,蕭遙甚至不願意和她站在一塊!
蕭二姐長長地嘆了口氣:“我知道了。我會將你的話轉告給她的。”
蕭遙剛要掛電話,就聽到蕭二姐那邊似乎有人說了幾句什麼,然後便聽蕭二姐道:“等等,祖母他們似乎也打算去參加你的訂婚宴。”
蕭遙沉下俏臉:“那就將同樣的話帶給他們。告訴他們,我不是開玩笑的。”
她掛了電話之後,覺得以蕭四姐和蕭老太太那樣不要臉的作風,只怕並不受自己威脅,當下又給奚昭打電話。
她倒不覺得這樣會麻煩奚昭,畢竟她就算不是奚昭的未婚妻,作為奚昭的手下,也能讓奚昭幫忙,所以這電話打得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奚昭接了電話,當即點頭應道:“你放心,既是得罪過你的,我絕不會讓他們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宴的。”
蕭遙的過去他無法參與,心裡頭不知道多遺憾呢,平時想到蕭遙身為姑娘家,卻不得不以男子的身份在外行走——雖然蕭遙爭氣,也喜歡在外走,可是幫蕭遙出氣,是屬於他的憐惜,跟蕭遙是否喜歡那個身份無關,他早就想做點什麼了,如今,蕭遙主動給他打電話,他肯定要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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