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真瞧得起我，這麼幹，我去得罪人，好處全是你們的……”

  何老闆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旁邊的兩個女人當然聽見了，而且聽的很清楚，但是她們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只覺得理所當然。

  她們的腦回路和她們的客戶是一樣的：

  我只管提要求。

  你為難？那是你的事。

  反正你不滿足我的的要求，我就要鬧。

  作為師傅的周姐更是直接威脅何老闆：

  “那個直播間裡的資源，本來就是婚介所的，我們現在提的都是正常的需求。”

  “老何你要是覺得有問題，咱們可以拉所有合夥人一起討論一下。”

  “不必了。”何老闆擺擺手：“我幫你找小張聊還不行嗎？”

  合夥人會議她們不是沒開過，最後的結果永遠都是各退一步，你體諒一下我，我理解一下你，純粹就是浪費時間。

  “那你現在就找他吧。”

  “這事兒我得盯著你，上次你就是嘴上答應，結果轉頭就忘了。”

  “行。”何老闆無奈的點點頭：“你等著，我去把小張叫過來。”

  ……

  張哲被喊過來的時候，人是半懵的狀態，他正在和人連麥呢，對方剛上麥。

  什麼意思？婚介所的直播不做了？

  上一次這種幹活兒幹得正起勁的時候被人叫走，還是被開除的時候，經理把他帶到會議室，一臉沉重的對他說：

  “對不起，總部的人力部門決定最佳化你。”

  這次……

  張哲一進門就看到了蔣綺那張豬臉。

  他立刻意識到：情況好像差不多。

  “何老闆，這位是？”張哲看著周姐有點好奇，他看對方好像有點面熟。

  “蔣綺你應該見過了。”

  “這位是老周，周桂香，咱們婚介所的合夥人，也是蔣綺的師傅，你可以叫她周姐。”

  “哦，原來是師徒倆啊。”

  “找我有什麼事嗎？我那邊就跟觀眾們請了五分鐘的假，等久了，他們就跑了。”

  “小事，一件小事。”周姐的胖臉上擠著微笑：“張老師最近在幫一個家裡開酒店的富二代相親吧？”

  “這資源好啊……”

  “這你們也要搶？”張哲皺著眉頭，他以為周姐這師徒倆是一路貨色，得寸進尺來了：“你們這就有點不要臉了吧。”

  “他是我自己找的客戶。”

  “你們平時吃飯都喜歡夾別人碗裡的菜嗎？”

  “搶？不不不，你誤會了。”周姐連連搖頭：“我跟蔣綺不是同一件事。”

  “所以她說的那些話，不用管了？”張哲指著蔣綺問周姐。

  “還是要管的。”

  “？”

  “你們提的前一個要求，我還沒答應呢，馬上又加碼了第二個要求？之前的要求我都沒答應，加了條件我難道就會答應了？”

  “我之前只覺得你們道德底線低，現在看來，智力也有問題。”張哲露出鄙視的表情：“別找我了，浪費時間。”

  說完這話，他轉向旁邊的何老闆：

  “老闆，我雖然跟你簽了合同，但我可不是你們正兒八經的員工，社保公積金什麼的都沒有。”

  “你可別拿壓榨員工那套來跟我鬧。”

  “小張，我們不是這個意思。”何老闆連忙解釋道：“蔣綺那個事兒，我們還在考慮呢。”

  “我……”一旁的蔣綺想要解釋。

  但是何老闆直接給她瞪了回去。

  “現在周姐跟你聊的是另外一件事，兩件事不搭噶的。”

  “哦，這樣啊。”何老闆之前的形象比較好，她說的話，張哲還是願意聽一點的。

    看在她的面子上，張哲勉強留下來聽一下到底是什麼事。

  周姐沒想到張哲上來就這麼暴力。

  她本來也想發脾氣的，身高160體重170的大媽發脾氣，整個婚介所的建築剛度都會受到考驗。

  還好有何老闆居中調和。

  但就是這樣，周姐也緩了好一會兒臉色才變回來：

  “我這邊有個客戶。”

  “她跟你現在幫忙相親的富二代很匹配。”

  “你這邊幫她撮合一下吧，要是真能結婚，也算咱們婚介所的典型案例了，是整個市的媒婆們都津津樂道的事。”

  “何老闆知道的，能促成兩個地方豪門聯姻，對媒婆和婚介所來說，都是件很露臉的事。”

  “沒錯，是這樣的。”何老闆在旁邊附和道。

  “那行啊。”張哲沒什麼意見：“我可以幫你傳個話，這種小事，其實你微信跟我說一聲就行了。”

  “不是傳話。”

  “是姑娘要來你的直播間。”

  “男方那邊是這麼跟我說的。”

  “啊？有這回事嗎？”張哲在眾人的注視下，趕緊開啟手機看了一眼，不知道什麼時候，輝子又給他轉了8千8。

  都沒發訊息說一聲，只是轉帳附了一句：

  【下一個的】

  哪有人這樣花錢的，寫得也太簡略了，就是給女朋友發紅包，也應該加一個“自願贈與”才對。

  看來，還真有周姐說的這個事兒。

  “不好意思，我這客戶他不愛說話，光給錢，也不交代什麼事。”

  “我還以為是同學還錢了呢。”

  “看得出來，張老師跟客戶關係處得很好啊。”周姐在旁邊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那這事兒應該穩了。”

  “嗯，穩的。”

  “你讓姑娘來直播間吧。”

  “好，不過我那個客戶她有個小毛病……”

  “沒事，來相親的多少都有點毛病。”

  “她離過婚。”

  “離異沒孩子就行。”張哲不以為意，輝子的條件找離異的也不是不行，尤其是門當戶對的時候。

  他那個年紀，只有向下相容的時候、才能硬要求女生沒有婚史。

  但凡家境跟他差不多，是“豪門聯姻”的戲碼，離異也能接受。

  “但是她前夫死了。”

  “不是她殺的就行。”

  “那不是。”

  “OK。”張哲比了個手勢：“還有別的事嗎？沒事我先回去直播了。”

  “去吧去吧。”周姐微笑著說道：“辛苦了。”

  “等他們成了，我們可以開個慶功宴聚一下。”

  周姐的徒弟還想說什麼，被她給攔下來了。

  等到張哲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蔣綺忍不住了：

  “師傅，你沒看見嗎？那個富二代好像是按次數給錢的。”

  “每相一次就給一筆錢。”

  “這麼掙錢的生意，都讓他掙了啊。”

  “閉嘴。”周姐很不客氣的說道：“錢錢錢，你就知道錢，怪不得你找了個那樣的男人，真給我丟人。”

  “行了，你要的直播間的客源，最後肯定會給你的。”

  “先讓小張幫我把這個貴客的事給辦好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