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媒婆幫幫我,我很缺錢
宣佈個事兒?
這話,張哲聽著,似是故人來。
他馬上就順著聲音看過去了。
媒婆都在看,其他吃瓜群眾自然也不能免俗。
爬上樹的是個瘦瘦的小夥子,神似張一山,整個人坐在樹杈上,背靠著樹枝,手裡拿著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樹下全是圍觀的,不少人舉著手機在拍,應該是想看他能整什麼活兒。
“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我先介紹一下我自己。”
“我是00後,25歲,大專。”
“月薪5000,沒車沒房,愛好是旅遊、游泳、看書。”
“其他的條件就不說了,我人就站在這裡,你們自己看吧。”
“我現在說一下我的要求。”
“要求女方身高在165以上,體重不能超過110斤,顔值要好看,我這個人有點顔控,不好看的我親不下去嘴。”
“整容的不要,有文身的不要,性格不穩定的不要。”
“不會做家務的不要,醫美行業的不要,做過主播的不要,大於35歲的不要,前男友優秀的也不要……”
【6666】
【這要求列出來就已經無敵了】
【這是在模仿李雷整活兒嗎?】
【可以,就是需要這種勇士】
【老哥可不興這麼提要求啊,這篩選下來還能剩幾個?】
【沒問題,就得這樣,用魔法對抗魔法】
張哲真沒想到,青市竟然都有男性站出來拍這種影片了,可喜可賀。
他們短時間內可能沒什麼大的影響力,但真正的改變都是從這種小事開始的,有人曾經說過,星星之火……
“怎麼這裡也有人吃男女對立的流量啊?”王老師在旁邊小聲的嘀咕了一句:“不過也好,這樣咱們就可以休息會兒了。”
“王姐,你說吃流量,也太看輕他們了。”張哲搖搖頭,反駁了一下王老師的意見。
“他們?”
“對,你沒看到前排有小夥子、拍影片的表情很興奮嗎?”
“估計是同學吧。”王老師猜測道。
“有可能。”
“這種流量很小很小的,幾乎沒法變現。”
張哲有個朋友以前就專門做過這方面的影片,事實證明,不僅會被舉報,還會被限流。
就算運氣好,攢了點粉絲,想變現也根本沒有渠道。
練拳擊的女性是真捨得爆金幣的,看看脫口秀現場就知道,人家早就成組織了,所以要真是為了流量,誰幹這個啊。
直接講股市多好,碰上大漲的時候,不光粉絲會爆米,自己也能喝口湯。
“要不你也試試?”王老師在旁邊建議張哲:“我覺得你的形象比那小夥子強多了。”
“不行不行,我是要結婚的,我一結婚就人設崩塌了。”
張哲笑了笑,安穩的坐下來,準備看看青市會不會有人破防。
“小夥子,你只說你不要的,那你到底要什麼呢?”
“排除掉不要的,剩下的都要。”男生揚了揚手裡的紙說:“懂得付出,願意給男孩子花錢的優先。”
“我覺得我自己是一個很優秀的男孩子,我想找一個對我好的女孩子,怎麼看對我好不好,自然就是看她願不願意花錢了。”
“嚯!”大爺一聲驚唿。
老頭活了幾十年了,還沒見過這種操作。
“你跟那邊有個媒婆很像,他是建議女生把工資上交的。”
“對啊對啊,真的很像。”
“要不讓媒婆來給他分析一下吧。”
【張哥被cue了】
【要不主播去給這個男生分析一下吧】
【別鬧,人家是來整活兒的,又不是真的找物件】
【等會兒保安該來把人帶走了】
張哲當然不會過去湊這個熱鬧。
因為男方用的是常見的相親女的文案,他要是過去、按照正經媒婆那一套去問一問,估計會把這哥們兒給問卡住。
所以即使遠處有叔叔阿姨在沖他招手,他也只是邊笑著回應、邊搖了搖頭。
正看熱鬧呢,突然有個戴著口罩的年輕女生,坐到了張哲的對面:
“媒婆,我沒有資料卡能問嗎?”
“給你自己問嗎?”張哲看著對方的眼睛問道。
這姑娘眼角幾乎沒有魚尾紋,說明她要麼年紀不大,要麼就是做了醫美、打針了。
“對,我自己。”
“我有點缺錢,現在急需錢。”
“???”張哲感覺有點不對勁。
身旁的王老師正喝水呢,聽到這話,瓶蓋都沒扭,就伸手搗了下張哲:“注意尺度啊,直播呢。”
“你介意直播不?”張哲指了指旁邊的手機:“要是介意的話,我可以先關了。”
“我不介意,但是……要不先別拍我,我給你看一下我的臉吧。”
等到王老師把手機鏡頭移開,姑娘趕緊取下了她的口罩,她捏了捏自己的臉還有鼻子說:“這都是純天然的,沒有整過。”
“???”
【狗主播吃獨食?舉報了!】
【法考生路過,主播要不要學習下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條第一款啊?】
【我只關心這女生能打幾分】
【張哥真不拿兄弟們當外人啊,這種灰色的事情也能拿到明面上來說?】
“姑娘,你想幹嘛?你要賣什麼嗎?”
張哲的理解是,這姑娘說她缺錢,又給自己看了她的長相,那只有兩種可能:
出賣她的身體,或者出賣她的生殖細胞。
青市這邊他不瞭解,但是在深城和盛海的相親角,都有人幹這種違法的生意。
尤其是後者。
那些高學歷的單身女性,如果在資料卡上表現出太多對金錢的渴望,那些犯罪分子就會打電話聯絡。
張哲有個同學就遇到過這種情況,985畢業的女生,對方開價5萬一枚,如果參加過數學奧賽、得過獎,還能再加3萬。
難道遇上犯罪團伙了?
張哲仔細的盯著女生的臉,直到她戴上口罩。
這樣萬一去錄口供,能說點對破案有用的。
“說賣有點難聽吧?”女生搖搖頭:“我還是有人格的。”
“這跟人格沒關係吧?主要是不合法。”
“不合法?”女生聞言,一臉震驚:“你們是幹什麼的?你們不是婚介所嗎?”
她審視著張哲和王老師:“你們是正經媒婆嗎?這生意做得也太歪了吧?”
“我當然是正經媒婆。”張哲義正言辭的說道:“我怕的是你不正經。”
“說吧,你到底要幹什麼?缺錢找媒婆幹啥?”
“我想嫁個有錢人啊。”女生輕輕皺了皺眉說道:“只要是你們婚介所覺得能行的,我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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