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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包青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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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對,叔,你稍微停一下。”

  張哲還沒做出反應呢,老白先聽得有點繃不住了,連連擺手:

  “這一茬你沒跟我說啊。”

  “你怎麼能這麼跟人家說呢?這種情況,哪個男的聽到、受得了啊?”

  “有啥不能接受呢?”白二叔眨眨眼,看向張哲:“張老師,我說的有毛病嗎?”

  “沒毛病。”張哲發誓自己沒有笑,他可正經了:“你這是對男方負責,人家來相親,有權利知道這些資訊。”

  “對啊。”大爺勐地一拍大腿,坐了起來:“那個女娃真是一點兒都不懂事,這種事她告訴我了,我要是幫她一起瞞著相親的那個男人,那不是臉都不要了?”

  “你們這……”老白想說點什麼。

  他張了張嘴,最後又默默地閉嘴了。

  他其實想說:人家女方告訴你她有流産經歷,是想讓你幫忙想個理由,你們當媒婆的,語言的藝術懂不懂啊?

  一定要說“渣男”、“流産”嗎?就不能告訴人家男生,女方先天身體就有問題,以後懷孕可能有點費勁?

  但老白自己畢竟是男的,這話他只能想想,當著張哲的面,他可說不出口。

  說了的話,他的屁股就歪了。

  “所以,二叔,人家女方就因為這個對你動手了?”張哲好奇的問道。

  “那倒不是。”大爺搖搖頭:“那個男生也挺通情達理的,覺得女生遇到渣男不是她的錯。”

  “只要以後還能生,他就沒意見。”

  “不過呢,他讓我問問女生,是不是真的就這一個前男友,是不是最大的問題就是未婚先孕。”

  “這男生聰明啊!”張哲一臉贊同的點點頭。

  你以為女方主動坦白、自己的某段不堪回首的經歷,就一定是因為她特別誠實,真心實意的想跟你好嗎?

  不一定!

  很有可能更不堪的經歷她都沒法說出口,先選擇性的說一件出來,試探下你的態度。

  如果你能接受,等過一段時間,雙方關係加深了,比如訂婚了,或者領證了準備辦酒席,她再丟擲下一段……

  大爺碰到的這個男生是有腦子的,他能想到這一層,已經超過90%的相親男了。

  “他聰明嗎?”大爺摸了摸自己本就不富裕的頭髮:“我當時沒看出來,我就覺得,他心思有點重。”

  “人家姑娘都這麼誠實了,他還把人往壞處想。”

  “叔,不能這麼說。”張哲搖搖頭。

  既然白二叔是來討教的,那就得跟他把這些媒婆行業基本的準則說清楚。

  “咱們是當媒婆的,性質就跟房産中介差不多,你想啊,有人賣房子的時候說,他的房子別的都好,就是地漏容易堵。”

  “買房子的人聽了,讓你這個中介幫忙問問,除了地漏,下水道還有沒有別的問題?”

  “這很合理啊。”

  “你怎麼能嫌棄人家問得多呢?”

  “是這個道理吧?”

  “是哦。”白二叔點點頭坐了下來:“我沒有張老師你想的這麼清楚,不過我當時還是幫他去問了。”

  “因為我看男方的態度,我要是不問的話,他心裡肯定不踏實,那我的介紹費就拿不到了。”

  “介紹費?”張哲突然很好奇:“像你們這種線下一對一幫人介紹的,給你們多少辛苦費啊?”

  “我不知道。”大爺搖搖頭:“我還沒拿到過介紹費呢。”

  “不過聽別的媒婆說,要是介紹的兩個人最後結婚了,最少也得給6888,最多有人給到過一萬八。”

  “張哲你知道嗎?他這個頭……”老白在旁邊指著二叔頭上的紗布說:“人家給賠了六萬。”

  “要不是他年紀大了,我都想建議他專門去碰瓷,反正現在的小女生脾氣暴,很容易就被他給惹上頭了。”

    “好吧。”張哲摸著額頭無奈的笑了笑。

  該說不說,大爺這媒婆當的,收益真不低,要是效率高一點,在青市也算是高收入人群了。

  不過一般沒這麼多人找白二叔說媒,這活兒也只是他退休後的消遣。

  “那女生怎麼說的?”

  “她說沒有,她這一輩子就談過一個渣男。”大爺對當時的情況記得很清楚:“她當時直接站起來跟我說,說男生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去醫院檢查。”

  “那最後去檢查了沒?”

  “沒有沒有,她這麼有信心,我覺得沒必要檢查了,浪費錢。”

  “你覺得嗎?”張哲驚訝的問道:“叔,怎麼你還覺得上了?”

  “我要是你的話,肯定幫男女雙方約定一下,婚前體檢的時候,重點檢查一下這一項,這樣,兩個人心裡都踏實。”

  老白聽完,連忙拍了拍自己二叔:“你聽到沒?”

  “學學人家專業的媒婆是怎麼做的。”

  “我這不是在學嘛。”二叔語氣有點不耐煩的頂了一句,不過他扭頭就對張哲笑了:“張老師說的有道理啊。”

  “我學會了。”

  “反正檢查又不是用我的錢。”

  “對啊。”張哲贊同道:“人一輩子一般就結一次婚,這種大事上,肯定沒必要省錢。”

  “然後呢?你怎麼被打的?”

  “女方到底是因為你說了哪句話生氣的?”

  “因為哪句話……”大爺喃喃自語的回憶著說:“應該是因為,我跟她說,她跟過別的男人了、還有了孩子,雖然沒生,但也差不多。”

  “彩禮這些,就不能按照黃花大閨女來要求人家了,得適當的降一點。”

  “她不同意。”

  “我覺得她不對,就勸她。”

  “但是我越勸她,她就越急,最後就跟我動手了。一邊打一邊罵,說我跟男的合起夥來,侮辱她的人格,還說男的沒一個好東西……”

  “原來是這樣。”張哲這下全明白了。

  這事兒其實沒那麼好掰扯,彩禮砍價沒問題,但是抓著人家主動袒露的缺點來說,對方難以接受也在情理之中。

  站在女方的角度,她覺得自己本來是可以瞞著的,反正流産這種事,她要是不配合,沒那麼好查。

  她主動說出來,是為了表示誠意。

  結果竟然成了“降價”的理由。

  給她一種“自首了,結果判得更重”的感覺,當然不能接受。

  加上白二叔說話的風格……

  最後動起手來,好像也就不那麼難理解了。

  “女方的反應過激了。”張哲給這件事定了下性:“打媒婆沒道理的,省下來的彩禮又不會給媒婆。”

  “叔你這麼說,也是為了撮合他們,沒什麼大錯。”

  “對啊。”白二叔勐勐點頭,看張哲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了包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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