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老師來接張哲的時候，張哲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姐，你是怎麼活動都快要開始了，才想到找人的？」

「我要是不在青市的話，你打算找誰呢？」

「那我就不接這個活兒了呀。」王老師得意的嘿嘿笑了兩聲：「我看你在沒在直播，就知道你在不在家了。」

「我也是臨時接到的委託，本來這個活兒是給知音婚介所幹的，不過聽說那邊正跟人打官司呢。」

「打官司？」

「怎了怎了？」張哲一下子來興趣了。

「說是有個女人交了10萬的服務費，要進婚介所的高階局，結果相親的時候，女生留了個心眼，說想報銷男方相親的費用。」

「一下子就把男方那邊花了多少錢給套出來了。」

「，張哲你猜猜，男方那邊是多少？」

「五千。」張哲伸出一個巴掌自信的說道。

「你知道？哦，我差點忘了，你之前在那邊幹過。」

「是啊。」張哲點點頭：「大一點的婚介所不都這樣嗎？男女是兩個價目表。」

「有的主攻男性市場，婚托里美女比較多的，就朝男方收高費用；」

「有的要賺姐妹們的錢，那就告訴她們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必須交夠了錢才能介紹稀缺的男生資源。」

「說都是這麼說，但10萬是不是太貴了點哈。」王老師搖搖：「但凡是兩三萬，估計女方都沒這麼生氣。」

「反正女的報警，警察說這個算經濟糾紛，她就找了個律師，把婚介所給告了。」

「這事兒都上青市早報了，知音婚介所那邊現在風評有點差，所以服務中心那邊才急著換人。」

「那這真是好事了。」張哲嘿嘿一笑，聽王姐的意思，要不是臨時出事，這事兒肯定不會落到他們頭上。

也就是事情已經到眼巴前了，慢慢找人來不及，服務中心的師叔才會想到有關係的王姐頭上。

以前這種機會都輪不到她的，因為她在許老太的徒弟裡，能力算是比較差的了，一把年紀了還在給人打工。

很快，王老師帶著張哲到了服務中心的所在地。

就在民政局對面的一棟剛建起來的五層辦公樓的二樓。

整整一層都是服務中心的地盤，估摸著應該有一千多平的樣子。

在王姐去找師叔的時候，張哲在前臺稍微熘達了一圈，算是搞清楚了這個服務中心主營的業務包括：結婚、離婚、再婚、重婚、騙婚、徵婚、試婚、逃婚、守婚、解決情感危機等等————

看成功案例的話，他們曾經和某街道辦一起辦過「挽救不幸福婚姻」的活動；

也和青市電視臺合作組織過《和事佬》的電視節目；

不過最吸引張哲注意的，是他們竟然還有一個用來徵婚的網站，叫「陽光婚戀網」。

這不是競爭對手嗎？

張哲嚇得趕緊上他們的網頁看了一眼。

點開以後，馬上放心了。

他們的網頁竟然都沒有手機版，還是零幾年hao123首頁的風格————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某個中學生按照微機課教材做的設計呢。

這也能跟直播相親競爭嗎？感覺不太可能。

但就是這樣的服務中心，按照他們官方寫的資料，去年為超過八萬人提供了婚姻情感諮詢和服務。

可想而知資源有多豐富了。

不一會兒，王老師回來了，手裡還多了兩張紙。

「來，籤個協議，簽完咱們就是服務中心的特聘講師了。」

「以後按單收費，電話諮詢的話一單是50塊，不超過30分鐘；

線下諮詢是100塊1單，不超過1小時；

牽線配對的是600塊一次，這個是沒補貼的增值服務了，要分一半給服務中心————」

王老師在介紹的時候，張哲也在仔細的看這個特聘合同。

看完以後他明白了，這玩意兒的本質其實就是個外包的銷售合同。

拋開今天這樣的活動不談，服務中心每個月會給每位媒婆導師推至少10個電話單、5個線下單。

這點單光從收費來說，肯定是不夠餵飽一個媒婆的，所以要想掙得多，就得想辦法讓諮詢者買「牽線服務」————

張哲不打算靠這個掙錢，所以重點關注在上邊有沒有什麼強制性的約定，或者違約的懲罰。

結果發現並沒有。

可能服務中心預設籤這個協議的媒婆，都是想透過他們來掙錢的吧。

張哲想了想，在王老師還沒說完的時候，就把名字簽了。

「你這麼快就簽了？我還想著說給你介紹一下，師叔她給我們的特殊待遇呢。」

王老師嘿嘿一笑，指著旁邊牆上的宣傳海報說：「這個節目你看過沒？」

「沒有。」張哲搖搖頭：「不過我媽應該看過，她特別喜歡看這種家庭倫理狗血劇情的節目。」

「對對對，就是這種節目，這個節目在青市可火了。」

「服務中心也是靠這個出了名，所以他們現在和省電視臺也有合作。」

「這節目上省臺了？不可能吧？」張哲一臉震驚，他是真不看電視了。

上一次看電視節目，應該還是前年的春晚，那一年有神作《初見照相館》，後來他就看不得春晚了。

「對，省臺的綜藝頻道要做一期特別節目，到時候要請服務中心的專家過去。」

「師叔說，你要是有興趣的話————師傅給她分享過你的直播，她覺得你颱風不錯，她可以幫你運作一下。」

「別別別，替我謝謝師叔了。」張哲連忙擺手：「我根基不夠，這種好事我還無福消受。」

「而且，師姐我跟你說實話，我的直播間吸引來的觀眾，他們90%的都不看電視。」

「我除非到了樂嘉、塗磊那種地步，我說的是知名度，不是風評。」

「就是得到了那種程度，才能吸引來客戶，不然完全是浪費時間。」

王老師想了想張哲的話，又回憶了一下直播間的那些彈幕，點點頭：「確實，感覺很多90後、

00後看你直播。」

「是啊，師叔要真想感謝我，你就讓她給我的影片投抖加吧，那比什麼都強。」

「那你別想了。」王老師搖搖頭，收走張哲的合同，去裡面的辦公室覆命了。

過了3分鐘，她又提著兩個印有服務中心logo的帆布袋出來了。

「來，這是咱們的工裝和工牌，準備上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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