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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了,趕緊去找隊友才是正事。

然而偌大的學校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柏原司彥。

沒辦法,繪里只能返回教室。

她記得A班這會兒應該是在烹飪教室上家政課,為了培養學生們的生活自理能力和家庭技能,無論是公立學校還是貴族學校,都會設定這樣一門家政課,作為學生們的必修實踐課程。

家政課上,女主被A班的幾個女生潑了一身的打發奶油,說是要請她這個窮鬼吃蛋糕,男主霸氣出面,將那些女生教訓了一頓,算是男主的一個高光劇情點。

來到烹飪教室,透過窗戶,果然看到女主被潑了一身奶油,而男主果不其然也出手了。

但還是沒有柏原司彥的身影,這人就跟消失了似的。

繪里越想越後悔,真不應該昨天就那麼走了,真應該在碰到他的第一時間就把他給綁起來確認身份的,現在人不知道去哪兒了,說不定已經穿回去了都有可能。

沒心情欣賞男主護妻的高光畫面,繪里轉頭,打算再去學校找一圈試試。

“森川同學!你等一等!”

被叫住的繪里又轉過了身。

是昨天欺負柏原司彥的那三個男生。

對這種霸凌份子,繪里實在沒什麼好感,語氣不善:“幹什麼?”

清楚大小姐為什麼對自己的態度會這麼差,其中一個叫佐藤的男生悻悻開口:“是這樣,柏原君上午的時候被赤西君不知道叫去了哪兒,到現在還沒回來,他的手機也關機了,我們去問赤西君,赤西君讓我們別多管閒事,所以想拜託森川同學你……”

話還未落音,就聽大小姐直接吩咐:“麻煩你們叫赤西景出來一下,就說我有事找他。”

赤西景前腳剛做了小慄椿的護花使者,後腳就被叫出了教室。

見繪里的臉色極差,一雙明媚雙眸惡狠狠地盯著自己,赤西景非但不害怕,反倒略略勾唇。

“吃醋了?”他懶懶說,“我只是看她可憐才……”

“你把柏原弄哪兒去了?”她直接問。

少年眼神一變,聲線瞬間低沉下來:“你來找我就是為了問柏原的下落?”

“不然呢?”繪里又問了一遍,“他在哪兒?”

赤西景:“如果我不說呢?”

繪里不理解:“你有病吧,柏原沒惹過你吧?”

“你別管柏原惹沒惹我,你先回答我,你是什麼時候跟他扯上關係的?”

兩個人都只管問不管答,繪里很快沒了耐心:“我跟他扯上關係,跟你有關係嗎?有這閒工夫能不能保護好你的小慄椿讓她別天天被人霸凌呢?”

“你果然很在意我和她之間的事。”赤西景勾起唇,輕描淡寫地解釋,“放心吧,我只是看她可憐才出手幫她。”

繪里:“……”

好想扇人。

忍住,忍住,不能罵人,不能ooc。繪里努力維持著冷靜:“你出不出手都跟我沒關係,我現在也沒時間在意你跟小慄椿的事,我最後再問你一遍,柏原在哪裡?你要是敢傷害他,我跟你沒完。”

“你就這麼在意他?”赤西景的臉色再次陰沉下來,“既然這麼在意,那你就自己去找他吧。”

繪里深吸一口氣。

忍不住了。

“我找你個西八!”繪里怒吼,“一邊跟女主搞曖昧,轉頭又在這裡管女配和誰有沒有關係,兩頭都吃真當自己情聖啊?從來都是在女主受了欺負以後再出手,不去反思是因為自己才會讓女主陷入困境,就因為你這種對女配若即若離的態度,才會讓害女主一直被女配針對,碰上你這種人當男主,女主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你這種男主算個狗屁的護花使者,女主的災星還差不多。”

說罷依舊不等赤西景反應過來,繪里直接上前,伸手就是一個大耳巴子。

在男主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繪里兩眼一黑。

找個屁,她原地回檔,賞男主一個大耳巴子直接重置劇情,大不了從第一話重新開始。

……

六週目正式開啟,繪里在三米的公主大床上睜開眼。

這次她不帶任何猶豫,目光堅定,在女僕叫她起床之前,麻熘從床上爬起來,再從衣櫃裡隨便找了件衣服穿上。

繪里直接下樓,連早餐都不打算吃了,準備在第一話的劇情正式開始之前,就殺到柏原司彥家裡去。

在樓下碰上管家原伯,繪里還沒開口說今天自己不吃早餐了,況且一模一樣的早餐也沒什麼好吃的,原伯先發問:“小姐,您怎麼沒穿制服?”

“制服?”繪里語氣疑惑,“為什麼要穿制服,不是明天才舉行入學式嗎?”

原伯比她更疑惑:“您在說什麼?開學都快一個月了。”

繪里:“?”

“日歷在哪兒?”

拿過日歷一看,這次她沒有重新回到入學式的前一天,而是回到了漫畫第五話的開頭,也就是女配正式出場的那一天。

繪里迅速理解了有關劇情重置的時間點規律。

前四個周目,她和男主的衝突都發生在第一話或者第一話之前,而第五週目,前四話的劇情都是按照原劇情走的,她在第五話才和男主發生了衝突導致劇情走向偏離,所以劇情回到了第五話的開頭。

想清楚後,繪里大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個重置機制還是有點人性的,還有自動存檔功能,不用每次都從頭開始。

但這次繪里依舊沒有吃早餐,她不敢浪費時間,重新換上制服,催促司機送她去學校。

車子停在學校門口,繪里匆忙下車。

早知道跟老鄉認個親都這麼波折,這次她要主動出擊,再也不耍什麼大小姐的矜持了,直接去A班蹲守柏原司彥。

此時開學已經快一個月,櫻花的花期即將結束,學院門口栽種的櫻花不再靜默,大片花瓣被風吹落枝頭。

繪里拂開落在頭上和肩上的櫻花,突然有個清冷的聲音叫她。

“森川繪里。”

繪里朝著聲源望去,一時愣住。

在春日末,花瓣大片飄落,形成粉色花雪的櫻吹雪盛景中,穿著德櫻制服的男生站在校門口等她。

她本來已經來得夠早了,準備去A班蹲他的,沒想到他比她更早。

也不知道他等了多久。

如果不是被赤西景截胡,其實繪里不想冒險重置劇情,因為她不敢肯定每一週目的重置,柏原司彥會不會跟她一樣,是帶著前一週目的記憶一起回來的。

如果不是,她大可以重新和他再相遇一次沒關係,但她怕的就是重置的話,屬於三次元的柏原司彥就不見了。

但現在看到他站在這裡,不用問,繪里也知道答案了。

這下真是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櫻花飛舞處了。

“你……”胸腔勐烈地震動著,繪里呆愣愣地看著他,“來這麼早啊?”

男生語氣平靜:“嗯,擔心又跟你錯過,所以早點來校門口等你。”

繪里心口潮熱。

原來真正的老鄉不需要對暗號,也不需要一遍遍的試探,僅僅從這一句話,她就能確定眼前這個人不是漫畫世界裡的紙片人,而是和她同樣來自三次元的世界。

但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畢竟是穿越題材,她覺得還是需要一些認老鄉的儀式感。

於是在漫天的櫻吹雪中,她按捺住激烈的心跳,結結巴巴地問出口。

“那什麼……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的下一句是什麼,你知道嗎?”

比起那些段子,這可是她冥思苦想了一晚上,才想出來的絕妙暗號。

只要是種花家的人,管你幾歲,出生在南方北方東方西方,管你看沒看過春晚,上沒上過網,都絕對知道的暗號。

他要答不出來,那他就是非洲來的間諜!

第7章 第七週目 老鄉你好冷漠無情

兩人的距離不近,但繪里明顯看到了男生微微上揚的嘴角。

在少女期待的雙眸中,他緩緩說出暗號的答案。

“把我們的血肉,築成我們新的長城。”柏原司彥說,“這下能確認我的身份了嗎?同志。”

同志,好親切的稱唿,一聽就是社會主義的家人。

雖然並不意外他能答出來,但繪里的心口還是在這時候,像燒著的開水一樣沸騰了起來。

心頭熱熱的,心跳也快得厲害,她鼻尖泛酸,嘴角一撇。

穿過來這麼些時間,連個系統也不分配給她,數次的回檔重來,她一直堅持著沒有崩潰,獨自一人在陌生的世界摸爬滾打找規律,堅信自己一定能夠找到回到三次元的方法。

繪里不是個愛哭的人,上一次哭還是在高三三模考試的時候發揮失常,那會兒心理壓力太大。她又是個驕傲的人,怕同學議論她,也怕老師和父母對她失望,難過不敢說,只能一個人偷偷哭,把網友當成情緒發洩桶。直到這一刻,看到柏原司彥,她好像終於看到了回家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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