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07頁
然後在絕對科學的三次元物理定律下,司彥眼前一黑,被軟綿綿撲了一臉,鼻樑和眼鏡都差點被壓扁。
被軟綿綿抵著臉,要命的櫻草香混著陌生的奶味往他鼻子裡勐灌,一瞬間把他的理智崩得七零八落。
意識到目前的情況後,司彥僵住。
繪里也僵住了。因為她明顯感受到了他的臉部輪廓,尤其是冰涼涼的眼鏡和高挺的鼻樑,直接陷進了柔軟,如果她是氣球,估計已經被戳破了。
如果說只是被看到,她還能自我催眠,雖然七八分像,但他看到的只是森川繪里的身體,不是她的本體,所以沒關係。
但現在無論是不是她的本體,她都被戳到了。
而且司彥還沒有被她悶死,他還在繼續唿吸,他的唿吸很緩慢,也很沉,溫熱的氣息隔著夏季薄薄的襯衫和內衣打在肌膚上,又透過肌膚鑽進身體裡,激起一陣又一陣兇勐的顫慄。
繪里咬唇,面如滴血。
不只是她現在下不來臺,她能感覺到司彥現在絕對也是尷尬到了爆炸,整個身體都僵硬了。
所以他們之間究竟為什麼會搞得這麼尷尬?他們以後還能好好相處嗎?
怎麼辦?現在起來嗎?起來以後跟他說什麼?
早知道她剛剛就不坐這麼前面了,還不如像偶像劇裡那樣直接親上,起碼都沒這麼尷尬。
可是不往前坐在他的小腹上,往後坐,萬一坐在那什麼上面,豈不是更尷尬。
繪里越想臉越熱,整個人從胸口到全身都要燒起來,如果現在有人在她面前點上一根火柴,她應該會像天然氣罐那樣直接嘣地一聲炸開。
她現在只祈求能有個人來點一根火柴,趕緊讓她爆炸,這樣她就不用面對接下來的事了。
僵持間,被她埋臉的人終於開口了,沉悶的嗓音裡是肉耳可聽的沙啞:“……你還不起來嗎?”
“哦哦哦……”
有了臺階下,繪里趕緊抬腿,從他身上下來。
她無辜地坐在一邊,司彥還躺在地上沒有動。
繪里眼看著他抬起手,摘了眼鏡,扔在一邊。
臉上沒有了遮顏神器,直接煥發出了這人百分之百的顏值,看著他清俊端正帥到發邪的眉眼,繪里直接呆住。
他的鼻骨兩側此時有兩個很小的紅色壓痕,很明顯是被鼻託壓出來的,因為他的皮膚白,所以一壓就會浮現出明顯的印記。
不止是鼻託印,臉也是,繪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胸給壓的,把他臉上的毛細血管都給壓破了,總之他的整張臉都很紅。
司彥用力閉了閉眼,似乎是頭頂的燈太刺眼,他抬起胳膊,擋住了眼睛,之後又把身體側了過去,背對著繪里。
背影看起來十分無助。
完蛋,他怎麼看起來好像要碎了?
繪里額了聲,叫他:“司彥?”
還活著嗎?
第46章 四十六週目 偷偷在教室裡
司彥沒有回答她。
繪里又叫了他一聲,他還是沒有回答。
不會被撞暈過去了吧?但是她的胸又不是水泥牆,不至於會撞暈吧。
難道他暈奶?
等一下!向繪里你在想什麼!!
瞬間被自己這個想法嚇到,她也是越來越沒底線了,什麼騷話都能想到。
趕緊晃晃腦袋,晃掉腦子裡的那些騷話,繪里站起來,繞到他那邊。
見他還是擋著眼睛,繪里攏著裙子蹲下,伸手輕輕推了推他。
“……你還活著嗎?”
司彥低低地嗯了聲:“……沒死。”
“……那你怎麼還不起來?”
“……我冷靜一下。”
聽到他說要冷靜,繪里的表情又是一窘,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她又聽他說:“要不你先走吧。”
對對對,這個時候還是分開各自冷靜一下比較好。
繪里起身就要走,可是又看到他這會兒的樣子,心想如果不是他一直在問那些有的沒的,把兩個人的話題推向不可描述的境地,事態也不會一步步發展到這個境地。
就算是她前兩話走劇情的時候沒注意,忘了他作為讀者,也能看到漫畫內容,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的反應太大,假設他一開始就當做沒看見,或者一句話揭過去,不就完全沒事了嗎?
而且她昨天被他調戲了,現在好不容易風水輪流轉,她怎麼能錯過這個報復的好機會?
想到這裡,繪里咬著下唇,忍著胸口還殘存的羞恥,又重新蹲下了。
沒聽見她離開的腳步,鼻尖還殘存著某種香味,司彥問:“你怎麼還沒走?”
繪里說:“這是我們C班的教室,要走也是你走吧?”
司彥輕輕唿出一口氣,放下胳膊,視線被頭頂的日光燈刺了下,他微微眯眼,等適應了這股視線後,映入眼簾的就是自上而下俯視著他的繪里。
和繪里好奇他的長相不同,他此前從沒問過繪里在三次元裡的長相,因為他從自己就可以推斷,眼前的這張臉,大機率跟她三次元的長相相差無幾。
其實她長什麼樣都無所謂,反正他不在意這個,而且在她來之前,這張臉是屬於森川繪里的,他已經看了很多遍,都毫無波瀾,森川繪里對他來說依舊只是紙片人。
日光燈在她身後綻開一圈光輪,幾乎融化在光暈中,幾縷垂落的髮絲包裹住她的巴掌臉,纖長睫毛,桃色嘴唇,臉上還有沒褪的紅暈,眼睛裡的星辰微微晃動。
這張漂亮靈動的臉,是屬於向繪里的臉。
她傾身蹲著,雙臂搭在膝蓋上,恰好卡在了她的胸位以下,托出凸起的形狀,這也是屬於向繪里的。
“……”
估計她自己都沒注意到這個動作會變相地襯托出某個地方,才在他這裡吃過虧,她肯定不會故意這樣做,否則就是引誘。
既然她不是故意引誘,那就是他單方面注視。
靠。
終於意識到其實是自己不對勁,司彥眼神一緊,迅速移開眼。
那些已經被他舉報掉的讀者評論,此時又莫名其妙被想起,如果不是這個意外,他都不知道自己有一天居然會不自主地去注意她的胸。
他遲早要被那些讀者逼瘋。
用力揉了下兩邊的太陽穴,司彥坐起來,找到眼鏡戴上,準備起身。
繪里伸手攔住他:“你就這麼走啦?”
司彥皺眉:“不是你讓我走的嗎?”
確實是,不過——
繪里現在心裡有股非常矛盾的心情。
如果他就這麼走了,那今天發生的這些事肯定就到此結束了,等下週來上學,她不會提起,他也必不可能再提起,要是他敢提,她一定會暴揍他。
她既希望這件事就此揭過,以後來兩個人誰都不要再提,這樣一切歸位,他們還是好老鄉、好朋友,可是心裡又有種很隱秘的念頭,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反正不希望這件事就此揭過,然後一切又迴歸原狀。
所以她到底想怎麼樣呢?到底是想以後跟他坦然相處,還是想就這麼不清不楚地繼續下去,剪不斷理還亂。
繪里選擇把皮球踢給他:“你……就沒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司彥反問:“你想讓我說什麼?”
繪里眼神遊移:“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唄。”
又是幾秒鐘的沉默,司彥緩緩開口:“抱歉。”
“今天是我有些幼稚了。”他承認這一點。
繪里一怔,她都已經做好了又跟他開始新一輪對抗的準備,結果他道歉了?
她以前覺得,道歉是一種認輸,如果別人向她道歉,那就代表是這場戰爭是她贏了。
但現在她不這麼覺得,因為他道歉了,那她就沒辦法再繼續追究他的責任,也就意味著她必須把這件事給揭過去,否則就是自己小心眼,人家都跟你道歉了,你還要怎樣,反正你又沒有少塊肉。
事已至此,人家都道歉了,繪里也只能沒有選擇地說:“沒事……我原諒你了,下次我會注意我在漫畫裡的表現的,就……儘量不再出現這種情況。”
“沒關係。”司彥扶了扶眼鏡,說,“你那麼做也是為了劇情和女主,其實是我的問題。”
看吧,有什麼話不能心平氣和地說呢,大家都是讀過書、講道理的人,其實剛剛完全不必要又吵又動手的。
矛盾解決了,他們現在又可以繼續好好說話了。
但是那種面對老鄉時安心又自在的心情好像已經回不去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