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18頁
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後,繪里差點咬了舌頭,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向繪里,你這個粗神經的玩意兒,怎麼想到什麼就往外說什麼啊!怎麼一看到司彥,你腦子就轉不動了嗎?
禍從口出,如今她只能緊緊盯著手裡空蕩蕩的杯子,祈禱他沒聽見,如果他聽見了,那就祈禱他沒聽懂。
可惜司彥聽見了,但具體聽沒聽懂,她就不知道了。
因為他用清冷的嗓音問她:“那你還想讓誰盯著你看?”
繪里:“……”
要了老命了。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第50章 第五十週目 兩男爭一女
繪里幾乎就快要破罐子破摔,好在這時候已經換好浴衣的和花拯救了她,小女孩噠噠噠跑下樓,沉浸在自己的興奮中,穿著一身粉色的浴衣對著兩人轉了圈。
“我可愛嗎?”
繪里趕緊說可愛可愛,說既然已經換好了那我們就趕緊出發吧。
和花看向哥哥,語氣疑惑:“哥哥你不換浴衣嗎?媽媽不是也給你做了一件新浴衣嗎?”
柏原太太的手很巧,常給丈夫和孩子們做一些貼身物什,大到浴衣,小到御守結,她在大學時期讀的就是美術大學,如果不是年輕輕輕就結婚生子,或許現在已經是一名服裝設計師了。
柏原太太給女兒做的浴衣是女兒最喜歡的粉色,兒子沒有喜歡的顏色,她就按照自己的審美,給兒子做了一套紺藍色的浴衣。
“不換。”司彥說。
和花:“為什麼?哥哥你穿那件浴衣超帥的。”
她絕不是誇張,當時哥哥摘了眼鏡,穿上浴衣,一家三口全部看呆,就連柏原太太都悄悄對自己的丈夫說,這真的是我們能生出來的孩子嗎?
和花特別想讓哥哥穿那件浴衣,這樣等到了花火大會,她就走在哥哥和森川姐姐的中間,別提多拉風,最好還能碰上學校的同學們,那就更拉風了。
和花一想象到這個畫面就覺得好爽,所以她極力勸道:“哥哥你穿嘛,不然我們大家都穿浴衣,只有你穿便裝,多不合群,森川姐姐你說是吧?”
繪里其實也很期待司彥穿浴衣的樣子,她剛要點頭,就見司彥正好看著她。
他輕輕揚眉,聽起來是對和花說,但實則眼睛卻是看著繪里的:“不了,我怕被人盯著看。”
繪里:“……”
為什麼要看著她說!她又沒說過要盯著他看!
和花不解:“被人盯著看怎麼了?這說明那人被哥哥你迷住了啊。”
繪里突然打斷兄妹倆的對話,說:“那什麼,時間不早了,我們趕緊出發吧!”
見哥哥堅持不換浴衣,和花也不好勉強,揮舞著手裡的櫻花團扇,一蹦一跳地出門去體驗森川家的超級豪車了。
轉眼客廳裡又只剩下他們兩個,司彥還不動如山地坐在那兒,可繪里已經待不下去了,趕緊從榻榻米上站起來。
因為一直保持著跪坐的姿勢,起身的瞬間,她小腿一麻,沒站穩,又原地摔了回去。
她驚叫一聲,旁側的司彥眼疾手快,伸手拽過了她,才免於讓她摔了個屁股墩。
浴衣不厚,繪里明顯感覺到自己並沒有摔在偏硬的榻榻米上,而是落入了一道溫熱的身軀中。
在櫻花的傳統審美中,後頸是女性非常迷人且美感的一個部位,所以很多女性傳統服飾的領口設計都會刻意向後背傾斜,為的就是含蓄而又性感地展露這一處迷人的部位。
繪里身上穿的浴衣也是這樣,她挽著頭髮,後領邊緣處微露的那一小片雪白肌膚,幾縷柔軟而不規則的纖細短髮垂落在上,伴隨著她特有的和服櫻香味,彷彿是從她後頸上的資訊素腺體中散發出來,明晃晃地侵入司彥的視線和嗅覺。
他瞳孔微張,隨即和那天在文化祭上一樣,全力剋制地偏過了頭,遏制自己再接著看下去。
意識到自己居然又一次倒在了司彥身上,繪里的臉色不禁一窘,他們怎麼老是發生這種意外。搞得她都懷疑自己的人設要從惡役千金變成笨蛋美女了,一到他面前好像連路都不會走了,不是摔這就是摔那。
該死的榻榻米,都什麼年代了還跪坐,簡直就是陋習,要知道這種習俗她老家早就沒了。
繪里趕緊起身,往旁邊坐,為自己解釋道:“我不是故意摔的,剛剛一下子起來得太勐了,所以腿麻……”
懷裡的氣息瞬間消失了,司彥收回手,低低地嗯了聲:“沒事,你應該還不習慣坐榻榻米。”
繪里趕緊點頭:“對對,因為大小姐家裡的裝修比較西式嘛,都是坐椅子的,不用這麼跪著。”
“那抱歉了,柏原家不是西式的裝修。”
“……我不是說你家裝修不好的意思。”
“我知道。”司彥說,“下次你再來做客,就直接去我房間吧,在我房間裡你可以隨便坐,不用講究坐姿。”
有其他人在的話,她畢竟要維持大小姐的人設,當然不能坐得太隨便,但只有他在的話,她當然是想怎麼坐都行。
繪里愣住。其實從剛進門的那一刻,她就想去他的房間參觀來著,但礙於不知道怎麼開口,沒想到他現在竟然直接說,下次可以直接去他房間。
幸福來得太突然,繪里輕咳一聲,此刻卻又突然矯情起來:“……那我不喜歡榻榻米,你房間裡有椅子嗎?”
司彥挑眉反問:“沒椅子你就不願意去我房間了嗎?”
繪里眨眨眼,被問住了。
“我不是不願意……不對,我也不是願意,就是……”
繪里語無倫次,她到底應該說願意還是不願意?說願意,顯得她很上趕著,說不願意,放屁,她怎麼可能不願意?
沒椅子就沒椅子唄,坐哪兒不是坐?實在不行他房間裡總有床吧,坐他的床……
不對!向繪里你又想歪到哪裡去了!
突然她聽到一聲從喉間咳出來的輕笑,司彥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裡也有笑,得逞又溫和地說:“別糾結了,我房間裡有椅子。”
接著他從榻榻米墊上起身,對她囑咐:“你自己揉揉腳,緩一緩,我出去看著和花,免得她到處亂摸你家的車子。”
司彥出去了,獨留下繪里一個人在客廳。
她愣愣地想,好傢伙,她又被他耍了。
連房間裡有沒有椅子這種事,他都能拿出來套路一下她。
繪里胸口起伏,她想生氣來著,可是心裡泛起的那股異樣的竊喜卻騙不了自己,那就是這樣的玩笑,她其實也很樂在其中。
她仰頭,直接無言地啊了一聲。
碰上剋星了。
*
接上柏原兄妹,車子直接往淺草開,這是花火大會的主要會場之一,和花從來坐過這麼豪華的車,小女孩將臉趴在車窗上,一邊感受著豪車的舒適體驗一邊看著車窗外熱鬧的夏日祭盛景。
比起她第一次坐豪車,她哥哥已經坐過很多次,顯然就要淡定多了。
繪里託著下巴看他,還記得他當時第一次坐森川家的車的時候,也沒有和花這麼興奮。
要不就是這人在現實世界中其實是個有錢的公子哥,早就坐過這種豪車了,再要不就是……
這人悶騷,很會裝。
反正無論他是哪種情況,她都不討厭就是了,而且聽說平時越是悶騷的人,爆發的時候就越是洶湧澎湃……
被自己的想象羞到,繪里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司彥用眼神問她在笑什麼。
她趕緊收斂了表情,眨眨眼,裝作什麼都沒有的樣子,撇過頭欣賞車外風景去了。
唿,還好他不會讀心術。
窗外的風景確實很美,難怪和花的臉黏在車窗上都不肯下來。
整個東京都的熱氣彷彿都集中在了隅田川的河兩岸,從下午起,河岸兩邊便開始聚集人群,各自搶佔觀賞煙花的好位置,盛暑天氣,人群擦踵,木屐聲咔嗒作響,開往淺草站的電車站全線滿員,無窮無盡的人流從當中湧出來。
免費的活動總是會吸引大批的民眾前來,和花以前只有擠在人群中的份,沒想到今天自己不但可以坐著豪車來,而且還不用排隊佔位,一下車就能玩。
司機將車停在指定的位置,三個人依次下車,繪里帶著兄妹倆去找其他三個人會合。
其他三個人早已經到了,正在約定好的位置等她。
等繪里走近以後,才發現是四個人,男二白鳥律居然也來了。
為了讓女主在這一話驚豔登場,繪里特意給小慄請了名造型師為她打扮,自然也不會厚此薄彼,她當然也給桃子找了造型師,兩個女孩子站在一起,穿著顏色各異的浴衣,頭髮被梳成精緻的髮型,簡直就像是從日雜裡走出來的少女模特。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