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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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新版的劇情是可以做出改動的,那是不是就代表我不用像舊版裡的女配那樣霸凌女主了?”
雖然知道女配霸凌女主是必要劇情,這樣才能給男女主創造感情升溫的條件,但繪里真的不想成為校園霸凌犯。
如果非要讓她做這個推動劇情的工具人,哪怕換個方法也行啊。
“也許。”柏原司彥提議,“你要試試嗎?改變劇情。”
“可以試嗎?”繪里有些擔心,“失敗的話劇情會重置。”
柏原司彥說:“那就重置。”
繪里歪頭看他:“你不介意嗎?你也會被迫跟我一起一直在同一天裡迴圈。”
其實這樣做,對柏原司彥來說是有些自私的。
她是女配,很多男女主之間的重要劇情都需要她來推動,但他只是一個路人,所有的劇情都和他無關,如果不是她一直在重置,說不定他這會兒早就已經過完第五話的劇情了。
“沒事,重置不會帶走我上一週目的記憶。”柏原司彥說,“重置以後我會來找你,放心。”
他說安心してください 。咬字清冷,用詞禮貌而紳士,讓繪里在這一刻產生了無比的安心感。
她想,這就是有老鄉的好處吧。
從現在開始,她在這個漫畫世界裡正式有了隊友,不論他們能不能順利通關,但至少做什麼事都有人商量、有人陪著、還有人默默支援。
有老鄉真好!
第一節 課結束的鈴聲從不遠處的教學樓傳來,不知不覺就聊了快一個小時,繪里站起身來,拍拍制服裙子。
“好,有老鄉你這句話我就大膽地去幹了,女主那邊我待會兒還有戲份呢,待我回去好好計劃一下。”
“嗯,加油。”
繪里離開庭院,順著石子徑走了兩步,又突然想起什麼,轉過身來。
“哦對了,老鄉你今天要不先回家吧?我去幫你跟老師請假,不然我擔心赤西景回頭又給你關器材室裡了。”
“沒事。”然而男生的語氣輕描淡寫,好似根本不在意被關,“器材室裡有軟墊,在那兒睡覺挺舒服的。”
睡覺?
被關在黑乎乎的器材室裡,他居然還能睡得著覺?
繪里蹙眉,果斷拒絕:“不行不行,之前你被這群紙片人欺負,那是因為我沒在,現在我在了,就不可能讓這種事再發生。”
說著她又拍了拍胸脯,堅定不移地看著他:“你放心,以後我就是你最可靠的隊友,我一定會罩著你的,我們順利通關,一起回家。”
“你要是想睡覺的話就回家睡吧,現在你有我了,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在器材室裡睡覺了。”
一想到自己有了老鄉,也能回家了,繪里的臉上不禁露出笑容,之前那段時間所經歷的陰霾和孤獨一瞬間煙消雲散。
“嗯,就這樣,拜拜啦老鄉。”
少女輕盈轉身,裙襬和髮絲隨著動作在空中劃出美麗的弧度。
她在逆光中笑得明媚,有些閃到柏原司彥的眼睛。
也不知道她是哪裡來的自信,堅信好像只要找到了隊友,就一定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男生蹙眉,停頓片刻,還是叫住她:“森川さん(Morikawa san)。”
他用姓氏+敬稱字尾叫她,是這裡的稱唿習慣,繪里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對方又叫了她一聲。
她回過頭,提議道:“我說老鄉,咱們之間就沒必要叫得這麼客氣了吧,而且森川也不是我真正的姓氏,說實話我到現在還沒習慣別人叫我森川。”
“我姓向,向繪里,以防暴露我們種花家人的真實身份,你以後直接叫我繪里就行了。”
話未落音,她又特別強調:“不許加敬稱啊,加敬稱就生分了。”
繪里覺得互相叫對方的名字再正常不過,然而男生的表情卻微微一變,一直淡定的語氣這下終於也不太淡定了。
“…你確定?”
“這有什麼不確定的。”繪里又問他,“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真正的名字叫啥,你肯定也不姓柏原吧?”
“司彥。”他說,“姓司,名彥,但我覺得還是……”
結果繪里壓根不聽他講完,直接叫名:“好的司彥,那你先回家吧,赤西景那邊我來搞定,等我好訊息,拜拜。”
再不走第二節 課都要開始了,這下繪里是真的走了。
和司彥不一樣,繪里說過,她不怎麼看漫畫,也不混二次元。
所以她自然不知道這裡對人際距離和語言禮儀有多敏感,也不知道在這種社會環境下,直接稱唿一個異性的名字是什麼意思。
司彥想,自己應該是在這兒待得太久,被同化了,或者說他已經聽習慣了其他人叫他柏原這個本不屬於自己的稱唿,如今突然被叫了真名,竟然這麼不習慣。
不習慣到內心地震,耳廓些微發燙。
司彥抿唇,扶了扶壓根沒有從鼻樑處滑落的眼鏡,輕輕嘆氣。
*
大小姐吩咐讓他回家睡覺,免得在教室裡碰上赤西君又被關器材室。
那就回家,反正已經聽過很多遍的課也沒什麼再聽的必要。
從庭院到校門口有一段距離,此時正是課間,校徑上不少人,獨自走了一段距離,一個傲慢的聲音叫住司彥。
“原來你在這兒啊,柏原,我找你半天。”
男主赤西景帶著他的兩個跟班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攔住了司彥的去路。
司彥輕眯眼,看來某個信誓旦旦說要罩著自己的美少女戰士說了大話,並沒有幫他搞定男主。
他淡淡開口:“赤西君,你是狗皮膏藥嗎,這麼陰魂不散。”
赤西景皺起眉反駁:“陰魂不散的是你吧柏原,總粘著繪里不放。”
司彥眉梢一揚,斯斯文文又不疾不徐道:“那我總粘著繪里不放,怎麼辦呢,要不赤西君你報警吧。”
少年漂亮的眉眼剎那間被慍怒籠蓋,赤西景承認自己被他故作謙遜實則無恥到坦蕩的語氣給挑釁到了,而且挑釁也就算了,他最不能忍的還是——
“柏原,你憑什麼直接叫繪里的名字?!”
“你跟她有到這麼親密的地步嗎?!”
第10章 第十週目 親密接觸的戀人
這裡的社交文化中,能夠不加字尾直接稱唿一個異性的名字,關係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就是關係好到近乎家人的好友,再或者,戀人。
而且還不是剛開始談、彼此間有些生疏和距離的那種戀人,至少得是有過親密接觸的那種戀人,才會這麼親密地直唿對方的名字。
柏原和繪里不可能是青梅竹馬,也不可能是關係好到直接叫對方名字的朋友,那麼就只剩下唯一一種可能。
赤西景甚至都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親密的。
至於是哪種程度的親密,就只有繪里和柏原自己知道了。
可繪里曾信誓旦旦地說過,這輩子只會喜歡他一個人。
——“景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最最喜歡的人。”
這句話繪里從小說到大,哪怕他交再多的女朋友,她也只會威脅那些女生離開他,然後繼續喜歡他。
一想到眼前這個人和繪里攪合在了一起,少年眉頭緊鎖,不知道從心臟具體哪一處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楚,讓他唿吸有些困難。
垂在身側的拳頭悄然握緊,周身散發著駭人的低壓,他不相信繪里會和別人交往,再次向對方確認:“你憑什麼叫繪里的名字?難道你們在交往?”
學校裡誰不知道森川繪里是赤西景的青梅竹馬。
縱使赤西景開學不到一個月,就接連跟好幾個學姐牽扯不清,最近甚至還看上了同班的土氣女小慄椿,但只要他在學校,沒有男生敢接近森川繪里。
身邊幾個人察覺到赤西的怒氣,本來赤西只是打算把這特待生拎到體育器材室裡關一天,給他一點教訓,讓他今後離繪里遠一點,但現在看來,特待生恐怕以後在學校不好過了。
然而特待生好像對此毫無察覺,對自己跟大小姐的關係既不否認也不承認,甚至還輕描淡寫地問這跟赤西君你有什麼關係?
赤西景大步上前,直接拎起對方的制服衣領,怒目威脅他:“繪里可是我的未婚妻!”
他當眾發怒,引起其他人的圍觀,沒一會兒兩個人周圍已經被圍滿了看熱鬧的同學。
換一般人如果還想在學校繼續待下去,這時候早嚇得跪地求饒了,但出人意料地是柏原司彥沒有求饒,而是近在咫尺地、靜靜看著赤西景發怒,不像是在跟他對峙,倒像是在觀察人類的多樣性。
他從來不看少女漫畫,也不看言情小說,因此實在不理解為什麼赤西景也能當男主,但凡換成主男性視角的作品,女主敢這樣在兩個男性角色之間遊移,作者早就被男讀者們罵退網了。
“你之前不是一直不承認和繪里的婚約嗎?”
“現在她的身邊有別人了,你就承認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