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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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當然要去,必須要去。”繪里直接拍板。
就算不是為了彌補主角團全員沒去成修學旅行的遺憾,這個溫泉旅行她也必須去。
繪里已經很久沒看漫畫,她還以為在她沒有戲份的這段時間,男女主應該都在好好地走劇情,畢竟劇情也沒有重置,時間一天天地過去。結果沒想到這對不聽話的男女主,居然直接把修學旅行的這個重要劇情直接給略過去了。
即使現在新版的劇情已經完全改變,不是每個劇情點都必須跟著初版走,但是修學旅行這麼重要的劇情居然直接沒了,簡直就是劇情構思的一大敗筆。
長篇的劇情必須要靠著一個又一個的事件作為關鍵的劇情點,時刻牽動讀者的情緒,才能一直吸引讀者追讀,不排除有隻喜歡看平淡日常的讀者,但劇情這玩意兒說白了,不怕你狗血,也不怕你有雷點,怕的就是你無聊,太過無聊的劇情,確實是沒人吐槽了,也沒人罵了,但相對也沒人看了。
作為一個讀者,居然操心起了作者的活兒,這個世界沒她真的轉不動一丁點兒。
繪里無奈嘆氣,說:“那溫泉旅行的具體行程和地點你們商量,我或者赤西景負責出錢,就這樣,我先走了。”
原桃子:“繪里你又去哪兒啊?馬上上課了。”
“上什麼課。”繪里頭也不回,“我去找宮園算帳。”
*
生徒會室再次闖入了不速之客,這次依舊是森川大小姐。
前幾次大小姐過來,起碼還會禮貌地讓人通報一聲會長,這次她壓根懶得客氣,直接一個霸氣推門而入。
等推門進去了,繪里才發現哦吼,居然這麼多人都在呢。
自己來得既不巧,又特別巧。
宮園會長正在裡面開會,和學生會的其他成員,甚至就連校長和理事長都在。
繪里直接打招唿:“嗨,校長先生,赤西理事長。”
貿然被人闖入生徒會室,理事長陡然挑眉,而校長表情驚訝,剛說了句“森川同學?”,就見大小姐雄赳赳氣昂昂地大步邁到宮園會長的面前,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他的會長專用辦公椅往窗邊一推,然後抬腳,直接一腳踩在了宮園會長的腿間,抱著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而宮園本人更是好半天沒反應過來,低頭一看,看到踩在自己椅子上的那隻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宮園臉色瞬變,立刻呵斥:“森川同學!請注意你的言行!”
“你還好意思讓我注意言行,你自己注意了嗎?堂堂學生會長,居然用這種下作的手段針對一個特待生?說出去我都替你臉紅。”
說著,繪里還特意點了點自己的臉頰,羞辱意味十足。
宮園:“森川繪里!”
繪里不疾不徐,她看著宮園,看起來是在對他說,實則也是在對在場的所有人說。
“學生會長這個職位,有誰明文條款規定了特待生不能參與競選嗎?既然在背後搞這麼多小動作對付柏原,說白了不就是怕他真的被選上然後拿你們這群A等生開刀嗎?怎麼,堂堂A等生,德櫻學院的金字塔尖,居然都這麼沒自信憑本事光明正大地贏過區區一個特待生嗎?”
繪里轉頭,衝校長和理事長笑道:“校長先生,理事長先生,你們說這合理嗎?”
校長被她這番闖入生徒會室的貿然動作給嚇到,語氣結巴:“……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繪里:“沒什麼事,正好校長先生您也在,我想問問,學生會的競選有規定不能特待生參與嗎?”
校長額了聲:“這……確實是沒有。”
德櫻學院建校以來,每一屆的學生會競選,從來未有特待生參與競選,當然也就沒有這一條針對的校規。
“那就對了,既然人人都有機會參與學生會競選,那憑什麼針對柏原?你說是吧,宮園會長?”
繪里再次笑眯眯地看向宮園。
宮園已然被她氣得面紅脖子粗,唿吸急促,瞪著眼不說話。
她彎下腰湊近他,雙手撐在他的座椅兩邊,長髮隨著她的動作從背後繞至身前,幾縷發尾掃在宮園的大腿上。
“宮園會長,我就直說了,有本事你現在就讓把校長先生和理事長把校規改了,不允許特待生參與學生會競選,否則大家就公平競爭,別搞那些小動作,不然柏原在你們這裡吃了什麼虧,我就讓你們吃什麼虧,你們不講公平,我不一樣,我這人特別講公平。”
既然是漫畫,繪里決定再中二一點。
“誰若折柏原的翅膀,我必毀他整個天堂。”
這種非主流宣言跟日漫的中二氣質真的很搭配,繪里說爽了,一撩頭發,走之前還不忘講禮貌,跟校長和理事長鞠躬說了句打擾了,施施然離開了生徒會室。
她走了好久,生徒會室都沒人說話。
最後是赤西理事長率先笑了一聲,校長戰戰兢兢地說:“理事長,真是讓您見笑了,森川同學她……”
“森川小姐挺好的。”男人目光帶笑,悠悠說,“我們赤西家就需要這樣的女主人。”
說罷,他看向宮園:“宮園君,你不解釋一下嗎?”
然而宮園並無應答,依舊呆呆地坐在辦公椅上,被氣紅的臉色還沒消下去,胸口劇烈起伏著。
直到旁邊的學生書記提醒他,他才回過神來。
身體的溫度還在上升,他趕緊併攏腿,心跳巨快,剛剛被森川差點用腳踩到的地方、還有被她用頭發掃過的地方都在發燙,鼻尖還充盈著森川身上那股獨有的香味。
她過來示威就示威,離他那麼近想幹什麼?
*
森川大鬧生徒會室的訊息很快傳遍整個學校,校方很快就出面發表了宣告,通知全體學生,只要是德櫻學院的學生,不論任何條件,誰都可以參與學生會競選。
學校一直存在這種隱性歧視,校方當然也知道,只不過這群上流社會的大人們往往比學生們更虛偽,他們既不承認也不阻止,有也當沒有,裝作不知道,別人問起就說沒這回事。
直到繪里這次當著校長和理事長的面鬧了,明目張膽地把問題擺在了檯面上,校方要面子,自然要出面補充說明,給自己推鍋,意思就是我已經出面管了,如果再發生這種事,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這就是為什麼老百姓要替自己維權,往往就得把事情鬧大了,才能引起重視。
曾在老家圍觀過不少熱搜維權事件的繪里很懂這一套,普通維權根本沒人理,鬧上熱搜了,那群口口聲聲說替人民辦事的人,這才像條狗似的,聞著熱搜的味道就來了。
反正這一鬧,一直到這學期末結束,都沒人再敢找柏原司彥的麻煩。
換做以前,繪里早就跑去跟司彥邀功了,問他我幫了你這麼大的忙,你要怎麼報答我。
但她這次沒有,以前關係坦坦蕩蕩的時候,找人要謝禮眼睛都不眨一下,現在反倒主打一個默默付出,既沒有向他邀功,也沒有要求他說謝謝。
倒是司彥主動找到她,跟她說了句謝謝。
彷彿知道她的德性,她還沒說什麼,司彥就主動表示:“你想要什麼謝禮?”
“什麼謝禮都行。”他看著她說。
什麼謝禮都行?
繪里張唇,差點就想說,那就把你自己作為謝禮,送給我。
把你所有的三次元個人資訊都交出來,我不管你在三次元有什麼悲慘的遭遇,什麼難以啟齒的往事,反正等漫畫結局了,你不能留在這兒,你必須要陪我回到三次元。
繪里很想這麼霸道地要求他。
之前他問她,那天是不是隻記住了他說喜歡她,怎麼可能?她才不是戀愛腦,他當時跟她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記得很清楚。
可是除了喜歡這件事,他說的其他事,包括他手上的傷疤,還有他一直以來欺騙她的那些真相,縱使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眼看著這學期都要結束了,繪里仍然不知道該怎麼答覆他。
所以她只能把重點轉嫁到他的告白上,企圖用這種相對輕鬆的話題,去掩蓋那天他所說的那些沉重的真相。
從他們相認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對她撒謊。
對於他的欺騙,她的心情其實比生氣還要更復雜,她寧願只是單純的生氣,這樣指著鼻子把司彥狠狠罵一頓,她解氣了,兩個人就能和好了,偏偏這種心情,比單純的生氣還要複雜一千倍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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