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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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老闆娘你是把自己的房間讓出來,還是把其他客人趕走,再給我找一間客房出來,我付你兩倍房費。”
老闆娘語氣為難:“客人,這不是房費的問題……”
“四倍。”
“客人……”
“六倍。”
“客人……”
“十倍。”
老闆娘:“如果您不嫌棄我的房間……”
繪里衝司彥得意地挑了挑眉。
看到沒有?任何套路都是可以被打破的,只要你足夠有錢。
司彥沒說什麼,就在繪里提著行李箱準備去老闆娘的房間參觀一下時,熟悉的白光在眼前閃現。
再一睜眼,眼前溫暖的燈光和旅館裝潢不見了,她又站在了雪地寒風中。
繪里愣愣地眨了下眼,往旁邊一看,司彥也在。
“……怎麼回事?”繪里語氣迷茫,“瞬移嗎?”
司彥的表情同樣疑惑,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說:“重置了,我們回到二十分鐘前了。”
“重置?”繪里更迷茫了,“之前重置,難道不是直接重置一天嗎?怎麼會只重置二十分鐘?還有,我們幹什麼了就重置了?男女主都不在這兒。”
司彥:“不知道。”
他看了眼不遠處的旅館,問她:“要再走一遍嗎?”
繪里捂了下額頭,走唄,總不能在這兒傻站著被寒風吹成冰雕,除了再走一遍還能怎麼辦。
第63章 六十三週目 被讀者摁頭了
於是兩人一個在前面拖、另一個在後面推,帶著倆行李箱再次走進了這家旅館。
一模一樣的對話再次發生,只不過這一次繪里沒有從兩倍房費開始叫起,而是直接喊了八倍房費。
果然老闆娘爽快地答應了,表示可以把自己的房間讓出來。
原來付八倍房費就可以,繪里慶幸地想,還好重置了,不然她就要付十倍房費了。
就算這只是漫畫也不行,別人也休想佔她的便宜。
但下一秒,慶幸無效,她和司彥繼續站在了風雪中。
默默裹緊自己身上的大衣和圍巾,繪里問:“所以我是不能跟老闆娘抬價嗎?一抬價就會重置?”
司彥:“應該不是。”
繪里拿出手機,想看看能不能從漫畫裡發現什麼端倪。
漫畫依舊顯示更新到了第三十話,男女主他們已經順利到達了山頂的溫泉別館,劇情看起來沒什麼問題,讀者評論也很正常。
第三十一話還沒有更新。
收起手機,繪里皺眉道:“算了,我們再試一次,這次我不抬價了,你來替我抬價,你喊七倍房費,看看我能不能再省點錢。”
司彥說好,兩人繼續冒著風雪,第三次走進了旅館。
司彥這次喊了七倍的房費,老闆娘果然也爽快地答應了。
可惜房費並沒有因此省下,因為他們又一次回到了漫天風雪中。
“搞什麼?跟我玩暴風雪山莊模式的無限流呢?”
這幾百米的距離,怎麼就一直突破不了?兩人第四次站在了旅館門口,繪里說:“這次你進去跟老闆娘說,我在外面盯著手機重新整理,我看看是不是因為我們出現在了第三十一話的開頭,然後劇情哪裡不對,所以重置了。”
司彥進去了,外面的氣溫越來越低,繪里站在旅館外搓了搓手,掏出手機,準備趁著重置前找到這一次導致劇情重置的具體原因。
就算每次劇情重置,他們的身體狀況也會回到重置之前,比如在重置前已經吃過了東西,但重置過後,肚子還是會生理性地產生餓意。
身體會重置,記憶和心理狀態並不會,所以每次重置過後,即使肚子依舊很餓,心理上卻覺得很飽,沒有吃東西的慾望,因為記憶會提醒繪里,她之前已經吃過了。
現在也是這樣,雖然身體狀態下,他們只是在風雪裡待了不到二十分鐘,可是心理狀態下,他們至少已經在寒風凜冽中待了一個多小時了。
零下的溫度,就算繪里特意在裙子裡穿了褲襪,她還是有點遭不住。
就在司彥在旅館裡和老闆娘講價時,漫畫頁面更新了。
不是三十一話,而是30.5話。
番外?
繪里趕緊點進去,開頭便被一片彈幕刷屏。
【有生之年!】
【奶奶你追的副CP番外更新了!】
【終於等到繪司番外!!!!】
繪里抓緊時間往後滑,原本彈幕裡都是激動的感嘆號,這會兒一下子又全變成了問號。
【期待了一年的副CP番外你就給我看這個是吧?】
【兩間房??這種劇情難道不應該只剩下一間房嗎??為什麼繪司不按照戀愛漫畫的套路走??】
【眼鏡仔你為什麼要兩間房??誰允許你這個陰溼舔狗變紳士的??經過我同意了嗎?】
【我等了八百年的繪司番外結果你讓他們住兩間房???作者你敢耍老孃??】
【作者老師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你自己畫的就是戀愛少女漫,看你漫畫的都是一群土狗,我們不要什麼創新劇情,我們就喜歡土的,越土越好ok?】
【我們只是不喜歡狗血無腦虐的劇情,不代表我們不喜歡這種只剩下一間房的土狗劇情OK?】
【……感覺作者畫這段劇情的時候肯定特別自信,以為讀者都會誇她居然沒有按照傳統少女漫的劇情來= =】
……
沒來得及看完所有的彈幕,他們第五次站在了風雪中。
司彥問:“怎麼樣?知道原因了嗎?”
繪里絕望地兩眼一閉:“……”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跟司彥說,只能說:“……還不知道。”
或許是說謊會受到上天懲戒,繪里突然覺得渾身一冷,她捂著嘴,打了個不輕不重的噴嚏。
打過噴嚏後,繪里的喉嚨也開始發癢。
她的身體還遭得住,但是心理上遭不住了,算上這一次,他們都快在零下的寒風裡待了倆小時了,這對人類的體能確實是個很大的考驗。
突然一條帶有杉木氣息的毛織圍巾披在了她的腦袋上。
是司彥的圍巾,很厚,一看就是手工織的,大機率是柏原太太給兒子織的,而且還有他的氣息在上面。
司彥用圍巾蓋住她的腦袋的耳朵,往她脖子上繞了兩圈,只讓她露出了半張臉,接著他又將自己的手套摘了下來,示意她伸手。
繪里沒戴手套,不是她不怕冷,而是她壓根就沒想到居然會發生這種意外,她訥訥道:“……你給我手套,那你的手……”
“沒事,反正你也看過了。”司彥說。
她抿唇,被她的手大了一圈的手套已經套上了她的手,指節部分整整長出了一節,依舊是手工織的,再加上裡面還殘留著司彥手上的溫度,特別暖和。
他的手很白,尤其是在這種黑漆漆的雪天,簡直蒼白到刺眼,也因此不小心露出的手心部分,那上面縱橫的傷疤也更加刺眼。
在零下的溫度,他們從溫暖的越野車上下來,司彥的眼鏡上起了一層模煳的白霧,不僅如此,繪里還聽到了他輕輕吸鼻子的聲音。
不過他倒是很淡定,嘴裡吐出白氣,緩聲說:“沒關係,我們再試試。”
他是南方人,南方的冬天雖然潮溼陰冷,但很少會達到零下的溫度,他肯定比出生在北方的她更加接受不了這種天氣。
這一瞬間,繪里覺得自己簡直就不是人。
來不及找別的破局之法了,再繼續這麼重置下去,他們都要感冒。
別矯情了,再矯情就真成亡命鴛鴦了,繪里放棄般地嘆了口氣,坦白說:“作者畫了我們的番外,因為讀者不滿意兩間房的安排,所以我們才會被重置。”
因為是番外,篇幅短,而且第三十話已經結束,沒有重置一整天的必要,所以他們才會反反覆覆在這二十分鐘裡迴圈。
聽到她的話,司彥半晌沒開口,緩而沉重的白氣從他嘴裡吐出,縈繞在冷空氣中,顯然也是被如今這上不來也下不去的狀況給架在了一個比較尷尬的境地。
如果他們之間沒有把話說開,沒有把窗戶紙捅破,那麼現在他們就還是老鄉兼朋友的關係,就算心裡有什麼,對方也不知道,開一間房,那也是迫不得已,彼此裝作心中坦蕩,控制好自己,這一晚上也不是不能熬過去。
但尷尬就尷尬在,他已經說了喜歡她,再跟她睡一間房,即使他可以保證自己不會對繪里做什麼,但有這層情愫籠罩著,無論他再怎麼剋制,再怎麼表現出紳士風度,繪里都不會相信,他始終是目的不純,而她也始終會覺得跟他同處一室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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