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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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彥沒拒絕,兩個人烤著火又聊了會兒,他沒再問有關她第一個男朋友的事,倒是主動告訴了繪里自己目前還記得的所有考試成績。
不知道自己在跟“第一個”攀比什麼,感覺很幼稚,但就是比了。
最終繪里在他那一連串成績數字的催眠下成功地犯困了,她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司彥讓她回去睡覺,她不肯,說我跟你一起,你回去我再回去。
又熬了會兒,繪里實在撐不住了,問他可不可以把肩膀借給她當枕頭。
她這樣客氣的詢問,讓司彥不禁又想起她一開始的迴避,終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繪里,你到底在跟我拘謹什麼?”
話說開了,關係也確定了,卻還不如之前他們做老鄉的時候。
繪里撓了撓頭,表情有些為難,但想了想還是坦白了。
“我們不是才剛確定關係嗎,我就是,不想讓你覺得……我老是在找機會跟你肢體接觸,好像對你很飢渴似的,感覺有點尷尬。”
在山下的旅館裡,那是氣氛烘托,情難自禁,屬於身體支配了大腦,但現在,理智始終都更佔上風,於是想要接觸的想法就只能被壓抑。
繪里語氣結巴:“……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這種有點矯情的感覺。”
司彥言簡意賅:“不能理解。”
失落地抿了抿唇,繪里心想我還是回房睡覺吧,下一秒卻被不能理解她的司彥給攬進了懷裡。
她沒反應過來,下巴被他的拇指和食指捏起,唇上一熱。
一觸即離的吻,繪里心裡麻麻的,聽見司彥說:“雖然理解不了你,但我們這樣多接觸,你習慣以後就不會尷尬了。”
雖然他這麼說了,可還是覺得好尷尬,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是怎麼回事?
繪里囁喏:“……那我們這樣接觸,你的傷口怎麼辦?”
“不伸舌頭沒事。”
“……哦。”
“你好像很失望。”司彥說,“怎麼,還是想舌吻?”
繪里立刻大聲:“我沒有好嗎!”
司彥喉間溢位輕笑,又吻了她一下。
像小雞啄米那樣,只是簡單地貼唇,幾次之後,司彥問:“還覺得尷尬嗎?”
雖然臉上還是很燙,並且體溫仍在持續上升,但與其說是尷尬,不如說是心癢。
如果老實告訴他是心癢的感覺,他一定又會調侃她,於是繪里仍舊說:“還是有點尷尬。”
“已經親了你這麼多下,還尷尬?”司彥有些無奈。
繪里:“……嗯。”
司彥不禁嘆了口氣。
本以為把話說開了,會得到一個更主動的繪里,沒想到她反而拘謹了起來,他們的距離又退回到了之前,甚至比之前還不如。
坐近一點、借個肩膀都要小心徵求他的同意,那他們成為男女朋友的意義在哪裡?
循序漸進沒有錯,但他還是希望加點速,不需要他去明示或提醒,她就會自然而然的地像以前那樣靠近他。
這一刻,司彥突然又有了念頭,想問她當初和那個“第一個”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樣拘謹嗎?
如果也是的話,那又是交往了多長的時間之後,才開始不那麼拘謹的。
…她現在心中的第一位是通關回家而不是他,如果到時候他的選擇依舊是留在這裡,那就代表他們也要分手,他也會被她給甩了。
繪里口口聲聲說是她把那個人給甩了,但司彥不傻,從她處處維護那個人的說辭裡就能判斷出,繪里當時應該挺喜歡那人的。
既然這樣,等繪里獨自回到現實世界之後,她會不會又去找那所謂的“第一個”複合?
司彥沒有問,因為他很快就冷靜地感應到這個念頭是在自虐,無論她的回答是什麼,他都不會開心。
那些有關“第一個”的問題,其實他從一開始就不該問。
今晚他問她的所有問題,仔細想來,其實都沒有意義,因為問了也是為自己徒增煩惱。
司彥最終只是又沉默地多吻了繪里幾次,當和她雙唇相貼時,一方面是為了讓她儘快習慣情侶間的的相處模式,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緩解自己心口泛起的淺淺酸澀。
*
睏意最終還是打敗了一切,繪里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
司彥抱著她走到了女生的房間門口,他不方便直接進女生的房間,於是輕輕敲門,讓桃子和和花扶她進去睡覺。
障子門被拉開,和花的表情非常心虛且尷尬,桃子也還沒睡,臉上表情同樣也不對勁,總之兩個人讓司彥直接把繪里抱進來沒關係的。
把繪里抱到了床褥上,又替她蓋上被子,司彥說:“和花你出來一下。”
和花立刻看向桃子,用眼神問怎麼辦。
桃子不敢看和花的眼睛,心裡默默祈禱她千萬別把自己供出來。
兄妹倆走到門外,和花低著頭,想著該怎麼跟哥哥開口,司彥先出聲,淡淡地警告她:“你今天聽到的所有話,如果你敢告訴其他人,以後就不要再叫我哥哥。”
和花立刻勐地點頭,司彥又說:“原同學那裡你也轉達一下,她要是敢說出去,我有一萬種手段可以讓她和繪里再也做不成朋友。”
和花驚訝抬頭:“哥哥你怎麼知道桃子姐姐也……”
“看她表情就知道了。”司彥語氣平靜,“小慄當時跟你們一起嗎?”
和花說:“沒有,就我和桃子姐姐。”
司彥還是需要確認一下:“小慄人呢?”
和花:“不知道哎,我和桃子姐姐跑回來的時候她就不在了,可能去洗手間了吧?估計等下就回來了。”
司彥沒再多問,不過等他回男生房間,看到赤西景人也不在後,深諳少女漫畫套路的司彥頓時明白了過來,這兩個人大機率是撞到了一起。
為了確認,他找出手機看了眼漫畫,發現新的一話並沒有更新。
要換做平時,司彥肯定不會去找男女主,別說失蹤,男女主就是死了也不干他的事,紙片人死了又如何,頂多是劇情重置,他多來一週目。
而且如果他去找了,反而可能會影響到男女主的感情線,使得主線劇情偏移。
事不關己,袖手旁觀,一直都是司彥過劇情的不二準則,隨便男女主去了哪兒,任男女主自生自滅,對他來說是最輕鬆、也最不用擔責的選擇。
可兩個人雙雙不見,有可能是在發展感情線,也有可能不是,或許是他們各自遇到了什麼危險,或者在哪兒迷路了。
劇情發展到這裡,作者已經無法干涉角色行為,這倆人目前為止還沒有發展到可以單獨出來約會的關係,所以應該不是兩個人約好的,小慄椿出門,是為了找繪里,而赤西景出門,估計也是發現他不在了,所以出來找他。
看著赤西景空蕩蕩的床鋪,司彥蹙眉,發現自己沒辦法不去管這兩個只會給他和繪里添麻煩的男女主,也沒辦法再做回那個作壁上觀的路人A。
不知不覺間,好像真跟他們成朋友了。
司彥付之一嘆,最終還是轉身出門,先去女生的房間把幾個女孩子叫出來,然後再一起去找人。
*
男女主這兩人是在別館的雜物間被他們找到的。
也不知道這兩人具體是怎麼跑到大老遠還沒有供暖的雜物間的,戀愛漫畫的男女主就算有了自主意識,也還是會搞出一些常人很難理解的奇葩操作,總之等找到他們時,這兩人正在燭火的映照下,互相依偎在一起取暖。
繪里幾個人趕緊手忙腳亂把凍僵的小慄椿揹回了房間,臨走前繪里拍了拍司彥的胳膊,示意男主就交給他了。
幾個女生走了,赤西景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由於把半纏外套借給了小慄椿,所以現在他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浴衣。
赤西景仰頭看著司彥:“眼鏡仔,我真的快要凍死了……”
司彥:“……”
如果他沒有過來找,男女主會不會今天晚上真的被凍死在雜物間,司彥不知道,反正他知道自己招惹上了一個麻煩。
赤西景已經凍得雙腿走路都困難,就算扶著他走路估計也困難,小慄椿是繪里背的,於是司彥心理鬥爭了很久,最後還是認命地背對著赤西景蹲了下來。
“上來,我揹你。”
赤西景那一瞬間連語氣都變了:“眼鏡仔……”
司彥:“別廢話。”
揹著凍僵的男主回到房間,又給人倒了杯熱茶,找來了暖手袋,一通忙活下來,司彥對躺在床上的赤西景說:“如果還是不舒服話不要勉強,我去給你找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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