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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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哥哥,我不應該偷聽你和繪里姐姐的對話,我只是有些擔心你。”和花抿了抿唇,“上高中之前,你就是一個人獨來獨往,沒什麼朋友,後來你上高中了,你去了那個裡面全是有錢少爺小姐的學校,性格變得更冷了,而且跟我和爸爸媽媽也不親近了,我真的很擔心你跟他們合不來,被他們孤立……”
“不過現在我已經放心了,看到哥哥你交了這麼多好朋友。”和花轉而一笑,“只要你能和繪里姐姐好好交往,我就開心了。”
司彥:“和花。”
和花:“嗯?”
司彥將手中的燕麥撒給腳邊的鴿子,輕聲說:“如果你覺得現在的哥哥不好的話,我可以把之前的那個哥哥還給你。”
他不親近柏原一家,並不是因為性格變了,而是因為他本就不是這個家的人。
和花沒聽懂司彥的意思,不過她說:“可是我覺得現在的哥哥很好啊。”
司彥側頭看她,和花掰著手指說:“會給我做蛋炒飯,會輔導我功課,還會把自己的零用錢分給我,讓我去買零食和好看的筆記本,而且還這麼帥,每次我帶朋友回家玩的時候,她們可羨慕我了。”
“而且啊,如果你真的對我不好的話,你怎麼可能會允許我跟你們一起來北海道玩,我又怎麼可能認識繪里姐姐他們呢,不是隻有願意給我當馬、願意陪我玩過家家的哥哥,才是好哥哥。”
和花眼睛亮亮地看著司彥:“哥哥,不管是之前那個你,還是現在這個你,你都是我最崇拜、最喜歡的哥哥。”
司彥沉默地看著她。
在現實世界,他不是沒有親生的兄弟姐妹,父親死後,他和母親面前突然冒出來了很多個“兄弟姐妹”,不僅是弟弟妹妹,最諷刺的是,他甚至還有個比他大兩歲的哥哥,聽說是父親當年被祖父指派去往北上的工廠鍛鍊的時候,和一個車間女工生下來的。
父親死得太急,沒來得及留下遺囑,那些人與其說是兄弟姐妹,不如說是仇人,後來他去了舅舅家,舅舅的女兒和他並無利益牽扯,而且對他態度不錯,即使和舅舅一家並不親近,司彥也一直把她當親妹妹。
他自認做到了一個哥哥該有的責任,卻還是無濟於事,當舅舅把那些寫滿了他名字的日記本扔到他臉上的時候,看到那些日記本上的字跡,舅舅覺得噁心,他又何嘗不覺得噁心和失望?
他不想譴責小女孩毀了他的僅剩的親情,她也是這些家長們那令人窒息的控制慾下的犧牲品,可面對她自責的道歉,他也不想原諒,從此他對任何血緣手足再也沒有任何期待,甚至只要一提到家這個字,就會下意識地覺得反胃。
柏原家對他來說已經是最好的歸宿,可無論多少次,他始終無法說服自己融入柏原家,更對柏原和花敬而遠之。
司彥:“和花,抱歉。”
和花疑惑地誒了聲,一隻寬厚的手撫上自己的腦袋。
她睜大眼,這還是哥哥自上高中以後,第一次摸她的頭。
“這一年是我不對。”司彥說,“抱歉。”
不僅是這一年,還有之前的那些年。
雖然和花還是不知道為什麼哥哥要跟自己抱歉,不過她還是說:“沒關系啦。”
手裡的燕麥米喂完了,和花起身,拍了拍手掌,說哥哥我們走吧。
她往其他人坐著休息的場階梯跑去,原本悠哉散步的鴿子們被她嚇到,紛紛撲騰起翅膀往天上躲,融入雪白的天空。
和花跑到了繪里他們面前,小慄椿從紙袋裡拿了一個熱乎乎的玉米給她,和花沒戴手套,瞬間被玉米燙得縮手,手指撫上耳垂,嘴裡喊著好燙好燙。
赤西景哈哈大笑,被繪里瞪了一眼,他又立刻收斂了笑聲,原桃子問她情況怎麼樣,被燙傷沒有,要不要去衝個涼水。
美麗的冬日坡道,配上遠處盡頭的海峽海景,這一幕實在令人恍然,這究竟是現實,還是虛擬。
有那麼一刻他想,如果他和繪里真的是柏原司彥和森川繪里就好了。
*
在北海道的最後一晚,他們去了看了著名的函館山夜景。
山頂嚴寒,遊客們卻很熱鬧,紛紛拿出相機記錄腳下這一片被黑暗海洋所包圍的璀璨光島。
和花強行把哥哥和繪里姐姐拉到了一起,命令他們不管到底發生了什麼,但至少在這最後一個晚上,要好好地欣賞夜景,才不枉費來一趟這裡。
說完,她拉著桃子去到一旁買紀念品,而此時赤西景和小慄椿也並肩站在山頂的不遠處,小慄椿的眼裡全是夜景,嘴裡不住讚歎,赤西景看兩眼夜景,又側頭看一眼小慄椿。
主CP發展良好,副CP這邊就不然了。
繪里還沒忘記自己前兩天跟司彥互相口嗨的事,兩個人互相尷尬地站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所以說還沒到那個階段,千萬不要裝什麼老司機,害人又害己。
夜景的開放時間有限,冬令時只到晚上的九點鐘,關閉的時間快到了,為了錯開人群,赤西景走過來,說我們現在下去吧。
繪里勐地鬆了口氣,語氣積極:“走走走,下山下山。”
一行人剛準備坐纜車下山,下一秒,繪里頭一暈。再醒來時,她從今天早上剛退完房的酒店房間醒來。
睡在她旁邊的和花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笑著對她說:“繪里姐姐,趕緊起床,今天是我們在北海道的最後一天了,一定要玩個盡心!”
繪里瞬間懂了一切:“……”
你大爺的你們這幫強行摁頭的讀者,強扭的瓜不甜懂嗎!
第72章 七十二週目 永遠在一起
繪里生無可戀地起床,不得不準備再去看一次函館山夜景。
收拾好從酒店房間出來,在酒店大堂和司彥碰上,她眼裡已經沒有了侷促,只有對命運的無奈。
司彥明顯知道為什麼會重置,無聲一嘆,什麼都沒說。
即使他們不是強扭的瓜,也不想這麼被強行摁頭,兩個人本來就都不是外放型,就好像光天化日,眾人嚷嚷非要讓他們親一個,他們非但不會覺得甜蜜,反而會覺得眾人好煩。
既來之則安之,反正已經重置了,也只好再把今天一天過完,開心過也是一天,不開心過也是一天,那還不如讓自己開心點。
現在距離晚上還有一天,已經體驗過今日行程的繪里實在不想再把今天去過的地方再去一遍,而且這個行程也不是全程都很好玩,總有比較無聊的打卡點,最重要的是,現在正好是旅遊旺季,電車站到處都是人,打taxi也不方便,沒有打車軟體,必須要站在固定地點排隊。
繪里覺得沒必要,都穿成有錢人了,幹嘛還要接地氣。
除了晚上必去的景點,繪里主動提議,換掉了其中兩個比較無聊的景點,然後又給遠在東京都的原伯打去了電話。
赤西景不解:“你給原伯打電話幹什麼?”
“別管。”繪里走到一邊去等待手機接通,意有所指,“我跟你可不一樣。”
你是正經財團少爺,沒苦硬吃,非要選擇普通人的出行方式,我可得好好享受一下財團大小姐的特權,否則到時候穿回去了就沒待遇了。
森川財團的產業遍佈全國,沒一會兒,一紅一藍的兩輛漫畫頭文字D同款Skyline GT-R改裝敞篷跑車帶著轟鳴聲從雪白的馬路盡頭駛過來。
敞篷跑車停在酒店門口,小跑下來兩個黑衣保鏢,來到繪里面前,深深鞠躬道:“大小姐,早上好。”
幾個人目瞪口呆,尤其是兩個男生。
赤西景驚訝是因為不知道繪里什麼時候居然還懂跑車了,而司彥驚訝,是因為GT-R作為全球聞名的高價效比跑車品牌,SKyline系列這樣復古的四圓燈尾燈組造型設計在二十一世紀其實已經很少見,一般只有在汽車收藏家的車庫裡才能找到,他父親的車庫裡有兩輛在收藏,不過他當時年紀太小,所以沒機會開。
據他所知,GTR從來沒生產過敞篷跑車,好在這是漫畫,作者大機率也是對跑車一知半解,所以一切皆有可能。
誰說敞篷車只能晴天的時候開,就要下雨或者下雪天的時候開,才最引人注目。此時正好是GTR活躍在國際賽車舞臺上的八十年代輝煌期,這裡的國民幾乎沒有不認識GTR的,開著這兩輛車飛馳在街道上,可想而知有多拉風。
這就是文科生的知識儲備量,雖然不懂車,也沒開過車,但什麼知識都瞭解一些,知道在這個時代開什麼車最能裝X,高貴優雅的繪里大小姐撩了撩長髮,及膝的羊絨大衣裹住纖細身形,從精緻的珍珠手包裡拿出一副墨鏡,架在小巧鼻樑上,一抬下巴,說:“上車,帶你們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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