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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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女配的舔狗人設,她是絕對不可能跟除了男主以外的男人睡覺的,但為什麼劇情沒有重置?
現在男主面色鐵青,周圍全是窸窸窣窣的八卦聲,就算只是一群紙片人,但那些探究的目光也讓她禁不住臉熱。
天知道她就是奔著劇情重置的目的,才破罐子破摔說自己跟司彥睡了。
繪里看天。
-老鄉,你在看嗎?這到底怎麼肥四?
女配的特寫中,她表情呆愣,一向盛氣凌人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迷茫和不知所措的情緒。
【我服了這眼睛這髮絲好偉大的畫風】
【好多漫畫博主推薦這部漫畫都是用女配當封面,誰懂我以為女配是女主,結果買了正版才發現其實是女配的絕望TvT】
【前面的姐妹我懂你,女配真的特別美,但人設真的太爛了接受無能啊啊啊】
【男主眼瞎鑑定完畢】
【我的女神大小姐柏原司彥究竟是何方神聖這麼好福氣能被你睡】
【這福氣給我我要我要!】
畫面飄過無數對女配又愛又恨的彈幕,司彥嘆氣,給繪里打了通電話過去。
手機在赤西景手裡響起鈴聲,對於繪里的“背叛”,他本來就在氣頭上,現在一看手機的來電提示,看到繪里給柏原的備註居然也是親暱的“司彥”,這下更怒了。
是老鄉嗎?繪里彷彿看到了被解救的希望,雙目發亮:“誰打電話給我?是司彥嗎?你把手機還我。”
司彥司彥,她每叫一次柏原的名字,赤西景就更想把柏原給碎屍萬段,他當然不可能把手機還給繪里,壓著火氣自己接了電話。
“柏原!你對繪里……”
還沒等他向柏原宣誓自己對繪里的主權,對方冷靜挑釁的聲音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死了他這隻幾欲發狂的駱駝。
“比起你這個青梅竹馬,我跟繪里之間的羈絆,才是你永遠也追趕不上的。”
“你猜的沒錯,我已經跟繪里睡了。”
說到這兒,對方靜默了會兒。
同作為男人,對方顯然很明白赤西景真正憤怒的點在哪裡。
一個痴戀自己、對其他男人都不屑一顧的青梅竹馬,即使赤西景對森川繪里沒有愛情,但男人的佔有欲就是這麼不講道理,他享受了這麼多年繪里的愛慕,在他眼裡,繪里已經是他的“所有物”。
他的“所有物”,怎麼可能容忍別的男人擁有?
然後赤西景不知道又聽見了什麼,手機被狠狠摔在地上,他抬起腳,用力踩碎。
作為在工薪家庭長大的社會主義孩子,繪里下意識心疼手機。
“我的手機!”
真跟你們這幫有錢人尿不到一個壺裡,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嗎,她脾氣也不好,可從來沒捨得砸過這漫畫裡任何一件貴重物品。
赤西景憤怒又失望地看了眼繪里,轉身離去,留下不明所以的繪里和看熱鬧的眾人。
以及次元外的讀者們。
新登場的角色跟男主說什麼了?男主怎麼就突然暴走了?
男主走了。繪里撿起手機,鼓搗了半天,確定手機是壞了。
赤西景離開的時候眼神像是要殺人,擔心他去找司彥算帳,繪里轉頭就朝教學樓跑,打算去找A班的老師問司彥的家庭地址。
她甚至來不及思考劇情為什麼還沒有重置,滿心想的都是趕緊去找司彥,阻止赤西景傷害他。
因為她說過,要罩著他。
然而要到了家庭地址還不夠,她總不能徒步跑到他家去,還得等森川家的司機趕過來,就在繪里等不及,決定自己坐電車去找司彥時,A班傳來有人暈倒的訊息。
繪里很快意識到是女主小慄椿暈倒了。
她突然平靜下心來。
雖然不知道司彥究竟跟赤西景說了什麼,但他這麼做的目的,大機率是想把赤西景引開,這樣學校裡的女主就沒人管了,劇情不得不再次重置。
作為女配的她從而也就解圍了。
*
第十週目,再次醒來,繪里明顯比上週目要冷靜了許多。
看著手裡完好如初的手機,她抿唇,正猶豫著要不要給司彥打個電話,司彥先發來了訊息。
接連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重置好幾次,繪里現在有點豬隊友心態,既不願意承認是自己的脾氣太沖動,又有點不敢面對他。
他好像知道她不敢看,也沒有多說什麼,只發了簡短的一條:【如果看到訊息,記得來學校。】
學校當然要去,否則他們會一直在第五話裡迴圈。
繪里暗下決心,這次不管怎麼樣,都一定要控制好自己。
每開啟一個新的周目,除了記憶,其餘的身體狀態都不會被繼承和延續,雖然已經經過了很多次相同的早晨,但身體還是會在起床後覺得餓。
依舊是一桌豐盛的早餐,可繪里完全沒心情吃,這次為了防止再遇上赤西景,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早,等她趕到學校後,在熟悉的庭園裡,司彥已經到了。
他還是來的比她早。安靜高挑的身影,坐在紫陽花盛開的庭園長凳上等她。
亦趨亦步地走過去,繪里扯出一個心虛的笑容,囁喏開口:“老鄉……”
司彥嗯了聲,將手裡的櫻花大福遞給她,語氣平靜:“先吃早餐。”
繪里默默接過大福,在他身邊坐下。
但她有些吃不下,因為太不好意思了,連累司彥陪她重置了這麼多遍,自己哪裡還有臉吃他的東西。
繪里就是這樣,三次元的朋友都說她的脾氣像非牛頓流體,如果對方態度差,那她就更差,可如果對方和風細雨,那她心就軟。
事到如今,她寧願被他說教一頓。
繪里深吸一口氣,一鼓作氣:“對不起,這幾把都怪我,我的鍋。”
司彥微挑眉,側頭看她,只看到了她歉疚到皺起的五官。
他說:“不怪你。”
“你別這樣。”他越這樣包容,她越不好意思,“說好的要控制脾氣,結果一看到男主就又衝動了,我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錯了就是錯了,我虛心接受所有批評。”
“真不怪你。”司彥語氣平靜,“怪我沒跟你解釋清楚叫名字的含義。”
他一說,繪里想起來了,早上來得急,都忘了查維基百科了。
“在這邊叫名字難道真有什麼特殊意義?”
司彥點頭。
三言兩語向她解釋清楚,繪里的眼睛漸漸睜大。
“難怪赤西景會誤會我跟你……”
後面的話她沒好意思說出口,畢竟老鄉之間,把話說太明白就尷尬了。
司彥嗯了聲:“我的鍋。”
“好吧……那上一週目,你跟赤西景說了什麼把他引開了?”
司彥:“沒說什麼,只是把你的話加工了一下。”
我的話?
繪里回想,臉頓時又一熱:“啊,我跟赤西景說的那些話你都看到了?”
她當時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一想到自己的那些虎狼之詞都被老鄉知道了,兩個人之間本來多純潔的老鄉之情,愣是被她造了個黃謠,還被那麼多人給圍觀了。
就算是上一週目的事,但現在依舊覺得臉熱。
繪里嘆氣,捂臉,更不敢直視老鄉了。
“我以為我說了那些話劇情會重置,沒有別的意思,你別介意。”
司彥輕聲:“我知道,我沒介意。”
他語氣好淡定,所以男人真的天生在這方面就比女的厚臉皮?
“……那什麼,你說你把我的話加工了一下,是什麼意思?”
司彥一時沒說話。
繪里:“老鄉?”
司彥扶了扶眼鏡,轉頭,盯著不遠處栽種的紫陽花說:“我說我知道你全身上下有幾顆痣,需不需要告訴他。”
這回換繪里不說話了。
“抱歉,沒有冒犯你的意思。”微微抿唇,司彥語調清冷,“但當時確實只有這麼挑釁男主,讓他離開學校,參與不到女主那邊的劇情,劇情才會重置。”
“……沒事,理解。”她學著他的口癖說。
氣氛似乎進入了一種非常微妙的尷尬境地,周身空氣好像都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繪里乾笑一聲,撓撓臉,又理了理劉海,試圖轉移話題:“對了,那為什麼我說我跟你……那什麼的時候,劇情沒有重置?按理來說我是男主的舔狗,我跟其他人…那什麼了,我就ooc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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