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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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能說。
司彥微微張唇,想解釋,可緊接著下一秒,繪里抱胸背過了身去,不願再面對他。
繪里在生悶氣,她覺得自己忙活這一整天,結果到頭來誰也不領她的情,挺沒勁兒的。
司彥失笑,輕聲開口:“繪里。”
沒理他,他又連名帶姓地叫:“向繪里。”
繪里依舊背對著他,陰陽怪氣道:“叫我名字幹嘛,不是說以後跟我互相叫姓氏嗎?不用避嫌了?柏、原、君(Kashiwabara-kun)。”
“我錯了,不避了。”司彥說,“我們談戀愛吧。”
作者有話說:史上最快的真香追妻(?)
Ps有人好奇眼鏡仔的眼鏡和手套設定,手套設定一方面是我的個人xp,一方面確實有內情,至於眼鏡,眼鏡仔自己不都說了嗎,因為長得太帥了所以不摘,沒啥特別原因
第15章 十五週目 有點曖昧了吧
她知道司彥說的“談戀愛”,跟她說的“談戀愛”是一個意思。
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而是老鄉之間結盟的那種。
畢竟以後要經常在一起商量對策,情侶這個身份確實是最方便的。
但她的心跳,還是有忍不住地小動了一下。
……這麼快就滑跪了?
繪里發現她的這位老鄉的性格優點很明顯,不像大部分男人死要面子,道個歉服個軟跟要他命似的;但缺點也很明顯,每次認錯都特別快,反倒讓她忍不住反思是不是自己的態度太咄咄逼人。
非牛頓流體脾氣的繪里瞬間就洩了氣,輕咳一聲,嘴硬道:“撞車了你知道拐了,股票跌了你知道買了,判刑了你知道悔改了?我讓你跟我談戀愛的時候你不屑一顧,現在我要跟你散夥,你知道抱我大腿了?”
精彩的一段單人貫口過後,繪里高傲宣判他的最終結局:“失去之後才知道珍惜,不好意思晚了,你就追妻……不是,追老鄉火葬場吧。”
司彥哦了聲:“那算了,散夥吧。”
“……”
繪里眉心一抽。
她算是徹底看清這人了,不光油鹽不進,還欠得慌。
穿書管理局選人之前也不做個人口背調嗎?這給她找的什麼隊友,帶不動一點。
忍住,就這麼一個老鄉,她得珍惜。
繪里回過頭來,一臉不爽地睨著他:“你在現實世界也這樣?被女孩子懟兩句就直接放棄了?你是個母胎單身吧?”
司彥挑眉,嗯了聲。
“我就知道。”繪里嗤笑,“就你這種輕言放棄的性格,不管是二次元還是三次元,都是追不到女孩子,也找不著物件的。”
“是麼?”司彥說,“我沒追過女孩子。”
繪里想說那你就等著穿回去一輩子做母胎單身吧,結果人家下一句又說:“都是女孩子追我。”
繪里直接笑了。
三次元男典型特徵又多一條,臭不要臉。
“你就仗著我不知道你三次元是個什麼樣,而且我們現在被困在二次元漫畫裡出不去,我對你的話也無從考證,你就盡情吹唄。”繪里不屑一顧,“反正我把話放在這裡,現在的女孩子眼睛又不瞎,就你這種連順坡下驢都做不到的人,一點都不主動,能有人對你送上門?”
司彥看著她:“我眼前不就有一個送上門的。”
繪里:“……”
算你狠。
丟了面子,她臉色頓時又黑又紅,張口辯解:“拜託,我說談戀愛,又不是真要跟你談戀愛,我只是不想看你天天被赤西景那狗男主找麻煩,你當我‘男朋友’,平時你在學校遭欺負了,我也方便護著你好嗎?再說我對眼鏡男沒興趣,我喜歡的是吳彥祖那種驚天動地的大帥哥,你別自我感覺太良好行嗎?”
“行。”司彥點頭,不跟她廢話,“所以談嗎?”
“理由。”繪里沒好氣,“上午我跟你提議,你不答應,結果這麼快就改變主意了,誰知道你心裡在打什麼算盤,老鄉坑老鄉的事多了去了。”
司彥:“替你分擔火力。”
繪里沒懂:“什麼火力?”
“讀者的火力。”司彥說,“加我一個新人物,陪你一起挨讀者的罵,你心裡會好受很多。”
繪里愣住,半天沒說話。
她撇過頭,不承認:“誰心裡不好受了,讀者罵就罵唄,我完全不care好嗎?”
就算嘴上說著不care,但她始終維持著雙臂交叉擋在胸前的動作,是高傲的姿態,也是一種自我安慰和保護,人在情緒波動的時候,會下意識用這種動作來為自己設立一道防禦的“壁壘”。
司彥淡淡一笑:“好吧,那就當我care吧。”
“你有什麼好care的?讀者罵的是我,又不關你的事。”
“你是我老鄉,救了我好幾次,怎麼不關我的事。”
繪里還是不信:“……可你上午不是還說,不想捲進我跟男女主之間的事,怕惹上麻煩嗎?”
確實,只當個路人A多舒服,不用參與主角之間的愛恨情仇,在旁邊看戲當觀眾就行了。
不是怕惹麻煩。
只是和她處理問題的方式思維不同而已。
人是群居動物,在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裡,為了尋求安心,有人會拼盡全力去靠近周遭可以信賴的一切人或事物,像初生的雛鳥尋找“母親”那樣。
繪里就是那隻在尋找“母親”的雛鳥,從她在這個世界中認出他的那一瞬間,不需要任何情感的鋪墊,他就是她的寄託,與此同時她所回報他的,是她全心信任和庇護。
而有人卻堅信做一隻不輕易冒頭的刺蝟,會比把所有回家的希望都交付給其他人風險要小得多。
就好像分離和告別,倘若從一開始就維持著距離感,不信任、不依賴、不靠近,不把自己全部的情感寄託出去,就算以後那個人離開了,自己也不會太痛苦。
司彥嘆氣:“晚了,已經惹上了。”
繪里沒聽見:“你說啥呢?”
“我說做路人A其實挺無聊的,如果能抱上惡毒女配的大腿,當個有戲份有臺詞的反派也不錯。”
夕陽以一種溫柔似水的姿態,斜斜穿過窗戶,潑入潔白的保健室,紗簾輕搖,凜冽的消毒水氣味彷彿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被陽光烘烤過的味道。
“既然是老鄉,當然要一起狼狽為奸。”
男生安然坐在床上,烏黑的頭髮被撒上蜂蜜色,鏡片反出昏黃的光,像老式電影的膠片,繪里看不清他眼裡此刻是什麼情緒,但從他勾起的唇角來看,他並不抗拒和她一起當反派,反而還有些期待。
外面訓練的棒球部又來了個本壘打,部員們的歡唿聲傳進保健室,吵得要死。
煩死了,既然打這麼好就去甲子園打,在學校喊什麼喊。
害她的心跳也吵吵的,繪里輕哼一聲,算是滿意他的投誠發言。
狼狽為奸這麼貶義的成語,居然也能被他說得這麼義正言辭,好像他們不是組隊一起當反派,而是去幹什麼偉大的事。
可見這人在三次元也絕非什麼好人。
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選擇跟他抱團。
“……行吧,那你不能拖我的後腿。”
“你先控制好自己的脾氣再說吧。”
“少管我。”
“那散夥吧。”
“散就散,你還想威脅我?”
“散。”
“散!”
互相嘴了半天,最後也沒真的散夥。
繪里跟他吵累了,往凳子上一坐,撇過頭沒再理他。
雖然臉上還掛著生氣的表情,但她的心裡此刻就像外面歲月靜好的夕陽一般,無比安心,無比靜謐。
除了老鄉這層身份外,他們現在……應該也算是能互相開玩笑的朋友了吧?
*
日光漸暗,豐富的社團活動在落幕的夕陽中結束了一天的訓練。
既然已經正式組上隊了,繪里大方地邀請司彥坐上森川家的豪華轎車,由她送他回家。
剛一坐上車,她便迫不及待地問他:“怎麼樣?這車豪華吧?這星空頂美吧?”
她長這麼大,坐過最豪華的車還是她老爸單位領導的奧迪A7,沒想到穿進漫畫世界裡成了大小姐,連大勞都坐上了。
沒辦法,向氏倆口子都是老實巴交的上班族,沒啥大事業心,只想安安穩穩過好自己的小生活,命中註定發不了大財,繪里沒有當富二代的命,只能努力學習,爭取自己將來成為富一代。
所以請司彥坐車,繪里其實有點窮親戚炫耀的心態,但司彥淡定的反應顯然沒有戳到她的爽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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